大夏邊境,青山。
葉安背著竹筐,哼著小曲,甩動著手裡的柴刀,沿著小徑走下山來。
筐裡裝著三張狐皮和幾株藥草,都是這山裡的土特產。
“按照三叔的說法,這幾張狐皮品相這麽好,怎麽也能賣個三十兩銀子。”
“有了這筆錢,我就能去京城了!”
葉安愉快地想著,腳下的步子更加輕快了幾分。
穿越到這個世界已經兩年了,自己還從未下過山呢。
一直住在山中的小屋裡,與三叔一起以打柴為生。
雖然曾經也提出過想要下山看看的要求,但都被三叔拒絕了。
他的話翻譯過來就是:山下紅塵紛擾,你還年輕,把持不住。
“哼,什麽把持不住,明明就是怕我花錢!”
想到了自己的三叔,葉安心裡有些低落。
他這位相依為命的親戚,在半月前就離奇病故了,自己親手埋的。
雖然沒有身體原主人的記憶,但畢竟朝夕相處了兩年,此時心裡還是不免有些唏噓。
“算了,難得上天給了我重生的機會,我定要好好珍惜!”
“這大夏也不知道是什麽朝代,我前世歷史沒學好,三叔也不太清楚。”
“只要不是亂世,我憑借著兩世的知識和閱歷,定能闖出一片名堂!”
“我是先發明肥皂好呢?還是先發明玻璃好呢?”
“哎,糾結呀!”
就在他喃喃自語做著白日夢的時候...
嗖!!!
高空中,一銀發老嫗踩著一柄巨大的飛劍呼嘯而過,周遭掀起一陣狂風。
葉安:Σ(っ°Д°;)っ!!!
......
數十裡外,矣縣。
葉安站在一家皮草行外,揉著眼睛,心想著等有了銀子後就去藥房抓兩副補眼的藥。
一定是趕路太久眼花了!人怎麽可能在天上飛呢?
他苦笑著搖搖頭,將用布條包好的柴刀系在腰間,跨步走了進去,對著櫃台後面的中年男子問道:
“您好,我想找一下王掌櫃。”
三叔曾經對自己說過,這皮草行就是他們往日賣柴的主要對象。
但願對方看在這份情面上,能給自己個好價錢。
那中年男子看了他一眼,說道:
“王掌櫃?沒聽說過。”
“這皮草行的掌櫃是我,姓劉,十幾年了都沒換過。”
啊?可這城中只有這一家皮草行呀,難道是三叔記錯了姓氏了?
“劉掌櫃,之前一直給您家送柴的葉宏是我叔叔,多謝劉掌櫃這麽多年來的照顧。”
劉掌櫃茫然地看著他:“葉宏?沒聽說過。我家用的木柴都是從城東統一收購的,從來沒有在別處買過。”
行吧,三叔何止是記錯了姓氏,這是連鋪子都記錯了!
“啊,不好意思,大概是我認錯人了。”
葉安用笑容掩飾著尷尬,從竹筐中將狐皮取了出來:“聽說您這裡收獸皮,勞駕您幫我看看這幾張,值什麽價。”
劉掌櫃不愧是專業人士,一摸,二捏,三聞,四燒(一根毛),便迅速作出了判斷:
“恩,品相還不錯...這樣吧,看你也是窮苦人家出身,三張一起,我給你算十兩銀子。”
“啊?才十兩?這可都是青山上能找到的最好的狐皮了?我三叔說至少能賣三十兩呢!”
劉掌櫃聞言頓時白了他一眼,
沒好氣地說道: “三十兩!你以為你這是靈獸皮還是妖獸皮呀?也就是最近貨源不穩定,不然往常最多給你五兩銀子!”
“哼,長得挺老實,可卻滿嘴胡話!”
“這是你在青山上打的狐狸?那山都被妖獸佔據了二十多年了,就連那些仙門中的高人都進不去!”
“愛賣賣,不賣滾!別打擾我做生意...”
葉安正欲再質問幾句,好拆穿這無良奸商的把戲。
可隨後他在不經意間掃了一眼,看到了店內掛著的一頂品相上佳的成品狐皮帽,標價才五兩銀子...
......
皮草行外,背著空了的竹筐,拿著幾粒碎銀子的葉安茫然的站在路旁,欲哭無淚。
他覺得整個世界都不好了。
說好的古代世界,自己運用穿越者的優勢封侯拜相,呼風喚雨呢!
什麽靈獸妖獸,自己在青山上住了那麽久,可從來沒見過呀!
這麽看來,難道之前那個在天上飛的老奶奶也是真的?
嗖!!!
就像是回應他一樣,一個白衣年輕女子踩著一柄細劍從上空飛過。
葉安:“......”
好吧,這個世界估計真的可以在物理層面上呼風喚雨...
正吐槽著的葉安突然想到了什麽,從懷中取出了一本書。
這是在他三叔死後,一位前來憑吊的道士留下的。
說來也奇怪,他這位叔叔從不與外人來往。
可在他死後,竟有兩個人不知從哪裡得到了消息,自稱是故友,尋到了葉安的住處。
一個和尚,一個道士。
前者送了自己一串佛珠,後者則留下了這本《道典》。
剛拿到手時,葉安也曾翻看過,但裡面寫的內容太過匪夷所思,他就權當是前世見過的那些宗教宣傳的小冊子,沒有多加理會。
但今天的所見所聞實在是太離奇了,他忍不住再次翻開這本書,細細品讀起來。
......
數日後,矣縣街道上,葉安正在閑逛。
他這幾日找人打聽過了,從這裡去京城,光是車馬費都不止十兩,更何況還要加上食宿的開銷。
哎!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換算下來我缺的錢夠難倒一個營的英雄了!
要不先在這找個活做,攢攢?
不行,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就在葉安進行著激烈的心裡鬥爭時,突然從前方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城中的告示牌前此刻已經圍了許多人,正議論著什麽。
他擠進人群,看到了一新張貼的榜文。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又想了想,伸手揭了下來。
一炷香後,縣衙內的一個房間中。
矣縣典史看著站在身前的葉安,問道:
“你既已揭了榜文,想必是對於查驗屍體一道有些心得吧?”
“回大人,小民葉安,出身於仵作世家。”
典史聞言面露喜色:
“還是個仵作!好!本縣的仵作在查驗時不知為何突然昏迷不醒,這屍體偏偏又有些離奇。“
“知縣大人不放心,這才吩咐我們在城中張榜招賢...”
“只要你能查出她的死因,榜文上承諾的那二十兩,分文不少!”
葉安自然不是什麽仵作世家出身,可是為了這銀子,他會忽悠呀!
“大人您就放心吧!”
“望!嗅!觸!剖!乃是仵作之職,也是在下家傳的本事。”
“況且這屍首保存完整,沒有被毀壞過的痕跡,驗起來並不困難。”
說著,他露出了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情,道:
“屍體,是會‘說話’的!”
聽了這話,矣縣典史松了口氣:“那就有勞小兄弟了...”
可是葉安卻遲遲沒有動手, 反而面露難色地說道:
“大人有所不知,我這查驗之法乃是祖上傳下來秘術,不能讓外人瞧見...”
“祖命不可違呀!要不這樣,您和各位差爺先在外面等著,只需半個時辰,我定能給您一個交代。”
典史雖然面露疑惑,但也沒說什麽,畢竟誰也沒有看人剖屍的愛好,當下便帶著眾人退了出去。
此時,屋內隻留下了葉安一人。
他看了眼那具面容姣好女屍,點了點頭。
恩,果然有些古怪,聽說她是前日下午被發現的,可直到現在,身體卻沒有半點腐敗的跡象。
非但如此,除了面無血色外,她看起來竟與常人一般無二,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收攏了心神,葉安從懷中掏出了那本《道典》。
他拿起了早已備好的筆墨,對照著書中的圖案,在地板上畫了起來。
一筆。
兩筆。
伴隨著口中晦澀難懂的咒語,最後一筆落下。
這時,一道微不可查的精光從書頁中飛出,一分為二。
一半落到了地面上的圓形陣圖中,一半落到了那具屍體上。
刹那間,青光乍現。
一名身著儒生服的貌美女子憑空出現在屋中。
此前自稱出自於仵作世家,口口聲聲地講著要根據屍體信息推斷死因的葉安開口說道:
“怎麽死的?自己告訴我吧。”
這就是他所謂的“屍體會說話”!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