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大夏的中樞之地,被偌大的護城河包圍簇擁著,坐落在京城的正中央。
城內一座座殿宇樓台,高低錯落。
數不盡的宮殿,樓屋,紅牆黃瓦,雕梁畫棟,金碧輝煌。
城內西邊的一座偏殿中,梅凌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虎皮軟榻上,不耐煩地說道:
“你們快點聊,我還趕著去西街聽曲兒呢!”說著,順手從桌上拿了一粒葡萄,扔進嘴裡。
話音剛落,便被一旁的女子狠狠瞪了一眼。
這女子的年紀與梅凌相仿,膚若凝脂,容光明豔,本是風華絕代的佳人。
可此時她卻作男裝打扮,身著墨綠長衫,一頭青絲被隨意地束在身後。
她就是密閣的執掌者,大夏長公主李昕蘭。
她氣場極強,不威自怒,僅是這一記眼神,就讓天不怕地不怕的三師姐慫了。
梅凌微微調整了下自己不雅的坐姿,可卻仍然嘴硬道:
“還不都怪你們宮裡規矩多?光進個門就花了我們一個時辰。”
長公主眯著眼質問道:“你還敢提!這都要怪誰?”
周詩姚聞言,也用幽怨目光看著自己的師姐。
一個時辰前,她們二人隨著禁軍來到了宮門外。
三師姐亮出腰牌,二話不說,拉著她的手就要往裡走。
她也不想想,自己現在是鬼魂之身。
皇宮這地方是什麽孤魂野鬼都能進的嗎?
周詩姚剛飄進正門一步,一道青色巨雷便從天而降,嚇得的她是花容失色,險些跌坐到地上。
幸好三師姐雖然腦子靠不住,但身手還是可以相信的。
她搶先一步出手,打散了那道由宮中禁製發出的天雷。
人沒事,但人攤上事了。
守在宮門的禁軍見狀,唰地一下拔出了手中的刀,齊齊地指向她們二人。
一人一鬼VS一大片禁軍,就這麽詭異地對峙起來。
聞訊敢來的禁軍首領也拿這個亞聖親傳弟子沒辦法,鬧到後來,連正在禦書房與大臣議事的皇帝都被驚動了,派太監前來詢問。
最後,還是長公主親自出面去禦書房解釋,才把人領了進來。
足足耽誤了一個時辰。
梅凌老臉一紅,專心吃起了水果,裝鴕鳥。
面前這兩人,一個是親師妹,一個是跟自己從小玩到大的發小。
她們告起狀來,一個找先生,一個找皇帝,都惹不起。
製服了害人精,長公主這才有功夫打量起了周詩姚。
這才數月不見,那個儒服儒冠,不苟言笑的女先生不見了。
長裙朱釵繡花鞋,頭髮上還別著一朵小黃花。
“姚兒?你可是有心上人了。”長公主試探地問道。
“有了,都私定終身了。”吃著瓜的美凌插嘴道。
“沒有!殿下,您不要聽師姐胡說...”
恩,這反應,看來是有了。長公主點點頭,不理會對面急的跳腳的臉紅女子,做出了判斷。
“好了,先說正事吧,你在洛城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變成了這副模樣。”
周詩姚聞言,鎮定下來,一字一句地把這些日子發生的經歷說了出來。
從離開書院尋找白洛,到矣縣府衙遇到葉安,再到洛城斬殺鬼將。
這一講,就是半個時辰。
長公主聽完了她的離奇遭遇後,歎了口氣:
“真是委屈你了,不過幸好有驚無險,
我方才已經派人將你的事告知了國師。” “有他老人家出手,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恢復原狀的。”
說著,她仿佛想到了什麽,問道:“你方才說的那個葉安,出身如何?”
梅凌的聲音又適時地插了進來:
“一個砍柴的,沒什麽背景。”
“不過我警告你呀,這樁親事我保定了。”
“我師妹喜歡他,少拿你們權貴那套門當戶對的說辭說事!”
周詩姚滿臉通紅,聲音裡也帶上了一絲哭腔:“師姐,你再這樣我就生氣了!”
“嘿嘿,小妮子還害臊了!”
......
在皇宮耽擱的時間太久,等二女回到白鹿書院時已經到了傍晚。
書院弟子此時大都結束了一天的課業,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或交流心得,或聊天打屁。
書生甲:“你們聽說了那葉安的事嗎?”
書生乙:“什麽事?我今日出城采辦,剛才回來。”
書生丙:“就是午前參加入門考核的那個人?周師姐的情郎?”
書生甲:“對對對, 考核結束後,亞聖親自見了他,你們猜怎麽著?”
書生乙:“別賣關子了,快說!”
書生甲:“那葉安拿出了數篇文章,從亞聖他老人家身上吸取了不少文氣呢!”
書生丁:“唉?我聽到的版本是說他因為不滿考核結果,一氣之下當場寫了數篇文章,折服了亞聖。”
圍觀群眾深吸一口氣,喃喃道:“世間當真有如此猛人......”
這時,一名弟子看到了遠遠走來的梅凌,大聲呼喊道:
“梅師姐!周師姐她人呢?怎麽沒跟您一塊兒回來呀?”
他們修為不高,又沒用特殊術法,因此看不到一旁周詩姚。
“周師姐的夫君這麽厲害,我們還想通過她結識一下呢!”
梅凌不解地問道:“夫君?你在說什麽?”
那弟子聞言一笑:“師姐你還不知道吧?怕亞聖他老人家反對,周師姐和那葉安在入城前就偷偷拜堂成親了!”
周詩姚的腦袋當場死機。
“你聽誰說的?”
“給書院送菜的王二牛呀!”
“王二牛呢?他是聽誰說的?”
“額...應該是食堂的李大娘。”
“那李大娘,怎麽知道的?”
那弟子弱弱地說道:
“梅師姐,說先說的並不重要。”
“現在整座書院的人都知道這件事了,就等著看熱鬧呢。”
聞言,周詩姚剛剛重啟好的大腦再次卡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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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