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白鹿書院。
一間供客人暫住的院落內,葉安借著月光,細細品讀著那本初代儒聖的遊記。
這是白天陸離用浩然氣幫忙謄抄的副本。
他專心地看著,時不時有一縷清風出現在周圍,像一個調皮的孩子,時而吹動衣角,時而吹散頭髮,時而吹翻書頁。
每當這時,忍無可忍的葉安就會伸手將其捉住,丟回自己的眉心中。
在藏書樓時陸離曾向他解釋過,清風是文氣的伴生物。
但往往只會在那些飽讀詩書的大儒身上出現。
這縷清風應該是出自於初代儒聖,寄附在這卷遊記中。
因時間太久產生了靈智,糊裡糊塗地認自己為主了。
他在草屋裡見過亞聖身邊的清風,端茶倒水什麽的,使用起來倒是挺方便。
按照陸離的說法,這清風在培養起來後,妙用無窮,是修士的一大助力。
只是對於現在的葉安來說,屬實有些雞肋。
它現在只是一道小小的氣絲,除了給自己搗亂外什麽也做不了。
培養就意味著需要大量的文氣,葉安現在連自己的文膽都喂不飽,根本就顧不上它。
再一次將這個調皮的小東西捉住丟開後,他合上了書卷。
上面寫的內容與自己在白洛記憶中看到的大致相同,只是更加詳細一些。
唯一讓他感到疑惑的是...在這卷遊記的末尾,初代儒聖提到了要去青靈山赴約。
至於赴約的內容和對象都沒有寫,之後遊記就戛然而止了。
“他沒有再回到書院,難道青靈山就是青山?”
“他隕落在那裡,所以才沒有後續內容?”
“亞聖說他是受白鹿牽連,可這裡明明寫著要去赴約...”
葉安搖搖頭,想不通,便不再想此事。
當年的事與自己無關,看這遊記也是純粹是出於好奇罷了。
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想著,右手攤開,掌心朝上,微曲。
院中石桌上的茶杯在浩然氣的裹挾下幽幽飛了過來,搖搖晃晃地飄浮在葉安的手掌上空。
儒家版本的《禦物術》。
與道家的禦物術不同,儒家是用浩然氣代替靈氣包裹物體,從而達到遠程操控的目的。
兩者相比,各有優劣。
靈氣廣布於天地之間,施術者禦物時只需以自身做引,便可化周圍靈氣為己用,消耗並不大。
浩然氣則全部來自於施術者本身,雖說相較靈氣而言更加剛猛,爆發力強,但同時消耗也更大。
短時間內與人交戰還行,若是禦劍長途趕路...恐怕就做不到了。
“我控制浩然氣的手法還不夠精妙,禦物時不光消耗大,穩定性也差了不少。”
看著眼前像是處在地震中搖搖晃晃的茶杯,葉安分析道。
起身將茶杯送回石桌,他開始練習在藏書樓挑選的第二個術法。
《踏歌行》
這是由前朝大儒根據流雲宗的身法—輕雲縱,改編而來。
處在空中時,用浩然氣在腳底短暫凝結氣旋,供人借力,達到在空中行走的作用。
據那名大儒的記載所說,高品修士熟練掌握此法後,可在空中奔行百步,遠比禦風禦劍要快的多。
陸離幫忙挑選的這兩本術法都不算難學,葉安很快就掌握了訣竅。
他左腿微曲,蓄勢,發力,猛地向前躍起。
人在離開地面達到最高處時,體內的文膽飛速運轉,盤旋圍繞在周圍的浩然氣頓時消失了大半。
與此同時,他的右腳腳尖下方,一個茶碗大小的青色氣旋憑空出現。
腳尖踩在氣旋上,借力踏出,身體又再度拔高一分。
一步,兩步,三步。
葉安的身影在一丈高,三丈遠的地方重重落下。
文膽周圍的浩然氣已經被消耗一空。
“以我現在體內浩然氣的量,三步已經是極限了。”
“得抓緊時間吸收並煉化更多的文氣才行。”
文氣被煉化為浩然氣後,會儲存在文膽裡,稱做“母氣”,不會被消耗。
葉安方才使用是由“母氣”產生出的“子氣”,盤繞在文膽外側。
“子氣”被消耗後,只要休息一段時間就能自行恢復了。
初次嘗到了修行的甜頭,葉安興奮地睡不著。
他回到房間,點起一盞燈。
繼續完成著自己的那些用來薅文氣的著作。
這一寫就是一夜。
......
第二天,巳時。
敲門聲響起,打斷了葉安的思路。
“請進。”
來人,是昨天替自己安排住所的書院弟子。
“葉兄,皇宮裡來人了,說是要見你。”
皇宮裡的人?難道是因為周詩姚的事?
“勞煩帶路。”
一路走到了書院正門,葉安才見到了對方。
打頭的三人身著宦官服,一老二少,身後還跟著幾名禁軍。
為首的老太監躬著腰,面帶微笑地開口問道:
“來人可是葉公子?”
“正是在下。”葉安恭敬地行了一禮。
“陛下口諭。”
“葉公子護送亞聖親傳弟子周詩姚入京,並於洛城解決鬼將之禍。”
“二功並賞,賜銀百兩,準其入職密閣。”
說著,他身後的兩名小太監捧著木案走上前來。
一人手裡端著一盤白花花的銀子。
另一人則端著一套衣物,上面放著一枚銀製令牌。
“葉公子,這是您的班服和腰牌。”
“臨出宮前,楊副閣主特意囑咐了咱家一聲。”
“請您三日之內前往密閣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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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