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父子關系,其實也不全出於利益方面。尚未災變之前,寒霜還有一個弟弟,如今倒像是孤家寡人一個,對於馬越自然有了一份情感寄托。
十年無依無靠的雪原生活,也是常人所無法忍受的。簡易的意外到來,讓馬越那灰白的世界裡,出現了一絲紫色的光輝。
不過,人越是缺少什麽,就越是在意什麽。出於真情也好,出於假意也罷,馬越也都認了。
.......
一陣沉默之後,寒霜倒是先打破了這裡的寧靜。
“那好,今晚陪我在這裡看看這星空如何?”寒霜坐在了雪地上,對著馬越說道:“對了,這星光是從何而來的?”
見此,馬越也坐在了雪地上,雖然他在那修仙世界待了五年,但是也沒有一次認真地看過這星空。
“呵呵,星光自然是從天上來的。”馬越倒是兜了個圈子。
寒霜心裡倒是有了一個猜測,說道:“這是從其他世界而來的吧?”
天上的群星環繞著月亮,但是看起來卻是很不協調,就好像是兩幅透明畫重疊在了一起。
一陣冷風吹來,帶著些許的冰花雪屑,透過星月的光輝,整個夜景竟有了幾分災變前的珠峰雪地之美。
馬越擦了擦被風雪打濕的大圓臉,沉穩地說道:“沒錯,這星光是“借”來的。不過,人家的主人可不知道,所以也沒有拒絕。”
風聲倒是有些大了,寒霜樂呵呵地說道:“哈,人家主人也沒同意啊。不過,我們同意就好了。既然這星光是借來的,想必你也已經知道我們這個世界正在跟別的世界接觸了吧?”
“接觸?”馬越有些不明白,暗中向簡易問道:“師父,這個接觸是什麽意思?”
簡易倒是沒有明說,而是答道:“你自己運轉天星地磁之力,好好感應一下就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了。”
“同時運轉天星地磁之力嗎?”馬越暗自說道。說罷,馬越暗自運轉天星地磁之力,連接這片大陸。馬越的意識瞬間被拉到這片大陸之中了。
借助頭上的第三顆“眼”,馬越窺探到了這個世界的部分面貌。荒涼又寂寥,還是繽紛且玄妙?馬越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無盡的虛無之中竟像是在孕育著一個充滿活力的生命體。馬越能感覺到這個世界在緩緩地蠕動著,又像是在靜止不動。看不見,摸不著,卻又看得見,摸得著。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馬越的心裡倒是浮現出了這麽一句話,好像也只能是這句話了。
馬越再次加強了聯系,他感受到了幾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和這片大陸截然不同的氣息。
就像是在熙熙攘攘的街道裡,你在一家包子鋪裡正吃著包子,但是能聞到隔壁店烤魚、蘭州拉麵、沙縣小吃哪裡傳來的香氣。
各種氣息碰撞到了一起,但沒有混合到一起。馬越已經能感覺到有幾道來者不善的氣息,正在渴望兼並這家“包子鋪”。
......
正當馬越沉浸在這裡的“飯香味”時,一陣卷來的狂風將他拉了回來。
馬越還沒回過神來,他便被不知從哪裡來的白衣衛給架了起來,飛快地向著極冰城奔去。
而他身邊的寒霜已經越到了空中,馬越下意識地向上抬了頭看了一下。
只見天空中出現了一邊黑一邊白的“布”,正當馬越還在驚奇這是什麽東西的時候,天上的那塊布上頓時出現了四顆明亮的“星星”。
馬越仔細一看,這那是什麽“星星”和“布”,這分明是那只在北海盤踞的雙頭海雕。
“你先回去,在極冰城待著,不要向這裡走動。”空中傳來了寒霜的聲音。
說罷,那寒霜便於那雙頭海雕廝殺開來。
馬越倒也是看到了一些戰鬥的場面,因為這一人一獸實在是太顯眼了。
那寒霜所化身的巨大冰人,揮動著身後的雙翼,不斷朝著那雙頭海雕發起攻擊。
一時間,整個極冰城外,風雪四起,強光不熄。
白衣衛的速度很快,戰鬥才開始沒多久,馬越便已經被帶到了極冰城的城樓上來。在這裡,依然可以看到這一人一獸的戰鬥畫面。
那隻雙頭海雕非常地難纏,一黑一白兩個腦袋吐個不停,一道道的冰火從雙頭海雕的口中噴出。
寒霜雖然身體變大了,但是動作卻沒有變慢。寒霜與這海雕交手過很多次了,可以稱得上是老對頭了。
雙方都非常了解彼此的戰鬥方式,寒霜知道這雙頭海雕口齒倒是伶俐,可爪子並不怎麽鋒利。
當然,作為寒霜的老對手,那雙頭海雕也非常明白,眼前這人的冰箭很次,但是冰劍卻很利。
所以這雙頭海雕一直在保持著與眼前這冰霜巨人之間的距離。
雙頭海雕一直沒有停下攻擊,因為它知道,它一旦停下來,眼前這個巨人會不顧一切的衝來。
寒霜不斷揮舞著手中的冰劍,將跟前襲來的攻擊都一一擊破。他有些奇怪,今天這雙頭海雕有些不正常。
因為,它來的非常地突然,而且表現地非常戀戰。
在以往的戰鬥中,若是戀戰,它必然是組織著獸潮而來,而如今卻是孤身一獸。
可若是孤身一獸,就不當表現出如此戀戰,應該是襲擾一下就溜之大吉了。
只是,今天的它來的那麽突然,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麽。寒霜稍稍留意了一下北海方面的動向,並沒有發現獸潮的跡象。
突然,寒霜明白了它為何而來,他斷定這雙頭海雕一定是被這星光吸引來的。
這星光對人類有好處,那對異獸呢?想來也是又好處的。
這雙頭畜牲一定是既想沐浴著星光,卻又難以在短時間內組織起獸潮來,所以才表現的如此異常。
寒霜心中倒是有了一些想法,不過眼前所要做是把這個雙頭畜牲給趕走。
人與畜牲最大的區別,就是智慧。有一些東西,是不同物種之間永遠無法彌補的。
人類從來沒有停止過對異獸的研究,所以人類才能打通東西部山脈,建立起跨越三國的交通通道。
寒霜知道這雙頭海雕其實並沒有要戰鬥的準備,只是想要蹭一下這裡的星光。
所以它的戰鬥意志並沒有那麽的強烈,所以寒霜不斷地在縮近與雙頭海雕之間的距離,而且是將它往沒有星光的地方逼去。
這下倒是讓這雙頭海雕弄得有些急了,攻擊一時間竟出現了偏移。
寒霜抓住了這個機會,再次拉進了與這海雕的距離。
運作周身之力,化掌為劍,寒霜猛地一振雙翼,借助這個衝力,向著雙頭海雕斬去。
那海雕也不是沒有防備,它早已用冰火之力在周身豎起了一道屏障。
不過,寒霜這一劍來的異常凶猛。剛一接觸,這屏障便支撐不住,碎掉了。
但是,這也是給到了雙頭海雕喘息的機會,它向後微微退去,避開了這一擊。
見這一劍落空,寒霜也沒有什麽失望的情緒。他也知道,他這一劍就算是打到了,也不過是輕傷罷了。
雙方都還沒有使出真正的實力呢。
寒霜也沒有停下攻擊,一劍劍地向著前方斬去。
那雙頭海雕見寒霜已經近身來了,便沒有再打下去的意思了。
只見它那隻白頭髮出一道光波,四周竟出現了一陣強光。
寒霜雖有準備,但是這強光一出,那也就代表著這場戰鬥已經結束了。
乘著寒霜這片刻停頓的時間,那雙頭海雕振翅一飛,逃之夭夭了。
寒霜見此,也沒有深追下去。此時的他,已經有了一個計劃,一個基於全局考慮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