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時光白駒過隙,難熬光陰度日如年,也不知等了多久直到太陽下山肖君才回來。
看著媳婦疲憊的樣子謝鴻儒趕緊挪來凳子端茶倒水,一邊伺候著一邊眼巴巴的看著媳婦。
肖君看著丈夫這副模樣不禁莞爾一笑,我這傻丈夫啊,就這幾天時間衰成這副模樣,還是那個志比天高才華橫溢的少年郎嗎?
“鴻儒,劉校長說了,上面已經分配了老師來頂替你,所以暫時是不需要老師了。”
謝鴻儒聽完一歎氣也沒說話,拿張凳子坐著發呆。
肖君拍了拍鴻儒肩膀說:
“劉校長說清江鎮的清水凹有個小學倒是還差個老師,語文數學一起教,但是環境較差也沒幾個學生,工資很低一個月二十塊,看你願不願意去,教個三五年是有機會調到中學去的。鴻儒,你自己看看吧我走了一天好累,我去休息了。”
謝鴻儒沉默了,二十塊也就夠一罐奶粉二兩肉,以前一個月二百自己還嫌少,三五年靠二十塊怎麽熬?不去當老師我還能做什麽?這日子,難過咧!
周邊有什麽好工作呢?以前還真沒怎麽關注過,都是想著老師當一輩子,可這情況是不行了,工資高的也聽說過,隔壁省沿海工廠多聽說一個月有千把塊,離得很遠不能經常回家也不能帶著媳婦孩子一起去那肯定是不行,近的也有聽說工地做活的勤奮肯乾也有千把塊,離家可近。
謝鴻儒一時沒有頭緒,吃完晚飯便跑到村書記劉玉柱家去了,書記見多識廣,消息靈通,聽聽書記建議還是要得。
劉玉柱也是敬重謝鴻儒是老師,尊師重教,對謝鴻儒還是蠻客氣的。聽聞鴻儒想了解周邊工作便知道謝鴻儒想幹嘛。
“謝老師啊,你有沒有去問問其他學校招不招老師哦,老師可是比較輕松的活,只要肚裡有墨水,就能多吃油水嘍。”
“柱子叔,我去周邊學校都問過了,不招老師了,都是上面分配了,所以想在周邊找找其他工作,離家近,工資過得去就行。”
“你要多少的工資啊?”
“一個月至少要兩百以上吧。”
“那跟著二娃工地上乾?一個月七八百左右,很辛苦的哦,田雞娃子那還有下水泥的活,怕你乾不來哦,一天扛幾千袋水泥,腰都要扛彎,兩分錢一袋,一天一千袋就是二十塊,不過可不是每天都有活兒,就做樣也沒有人能做上一年的,經常換人,聽說有一年啊都把一個人的腰給扛骨折了哦,傷到了脊椎下半身癱瘓下半輩子只能坐輪椅嘍。”
“柱子叔,有沒有活輕松點的?”
“有是有,都是隔壁省有,我們這邊沒有,再說那邊電子廠都是招一些二十歲以下的瓜娃子,說什麽動手能力強,不一定要的你,工資高是朝五晚九加班加點加出來的,你這身子骨啊,還不一定吃得消。”
“那柱子叔,你覺得我去幹什麽好嘞?”
“我覺得你還是去工地上乾乾,看你身子骨壯實,先乾乾看受不受得了,來錢快想不乾也能快點走,你不要嫌棄哦,現在想掙錢都是靠身子骨掙錢,身子骨受得了也能掙大錢的。”
謝鴻儒回到家中輾轉反側,自己是個讀書人,教書人,做學問的,去下工地乾體力活還是有點思想抵觸的,但是不乾體力活在鎮上能幹嘛?下個月連飯都沒的吃了,自尊心在作祟。
輾轉幾天,在鎮上還真沒找到什麽可以乾的活,環衛工人?超市保安?活到是輕松但沒幾個錢。
回到家中看看鳳霞,細皮嫩肉白裡透紅,小手會簡單的動一動,玩玩口水眨眨眼睛甚是可愛。媳婦有些消瘦,做月子也就吃過兩隻雞,現在更是肉都沒摸過,加上小孩半夜哭鬧睡眠不好,看著非常憔悴。
沒有過多猶豫,當天就去找了二娃也就是劉秉二,這名字可是按字輩起的,書記玉字輩,劉玉柱,後面便是秉字輩,二娃排行老二就給起了個劉秉二。
二娃二十五六,在村裡也是把謝鴻儒叫聲哥,自鴻儒當老師後一直叫著謝老師,老師可是一輩子的行業,誰還沒個娃呢,遲早要給老師教的,所以二娃雖說有些混子樣但對鴻儒一直是客氣的很。
二娃比較莽,讀書時就經常打架,初中畢業後跟著一幫子江湖兄弟在鎮上橫行霸道,近些年憑著父親書記的關系,搞了個施工承包隊,找關系接單再找人乾活的包工頭。也就三四年的功夫,現在買了車在鎮上蓋了新房,算是村裡出來的貴人。在村裡阿婆眼裡是非常有出息的人。
二娃見到謝鴻儒來家裡以為是單純的嘮嘮嗑,村裡來鎮上那麽遠,來坐一坐喝口茶是很正常的事。
招呼幾句發現謝鴻儒是來找活乾的,二娃這才細細打量打量,說道:
“謝老師哦,好好的老師你不做來我工地受苦你看你這整的,但給你講哈,你這身子板看著還結實不一定能做的來,如果要試一試呢前兩個月200,什麽活都做也有人教,後面再看具體工種算師傅給你算工資,你看怎麽樣?”
“二娃啊,應該的,有試用期應該的,那我什麽時候能上班啊。”
謝鴻儒最近可是飽受摧殘,聽說要人一個月還有兩百心裡早已樂開花了,聽著意思是試用期過了還能價錢,這活做得!得趕緊上班。
“這樣吧,你明天一大早就去那鵬村,我現在在那建禮堂,你去那幫忙挑磚和水泥。去了後找葉師傅說是我叫你去幫忙的他就知道了。”
“二娃啊,非常感謝啊。”謝鴻儒看二娃這麽爽快就答應了非常激動,一掃前些天的頹勢,拉著二娃握手感謝。
人逢喜事精神爽,在回來的路上謝鴻儒可是興高采烈,嘴裡時不時吆喝一句:
“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古之大能者臥薪嘗膽,懸梁刺股,不受苦中苦,難為人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