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天鴻儒都不得勁,天黑那個賣糖葫蘆的在不在家?他是不是昨晚那個人呢?他會不會承認找假錢了呢?
十塊錢啊,能買幾斤肉了。自己真粗心!不對啊,是那個人真沒良心!好心做他生意還找假錢,說嚴重點就是欺騙犯罪!
心神不寧自然效率低,不僅效率低這不上樓梯一個不小心踩空,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這嚇了大夥一跳,工地上可是常有從高樓掉下來的,摔得那是粉身碎骨。
謝鴻儒看起來頭破血流,頭上手上腳上都破皮流血了,很是嚇人,工友們趕緊背上謝鴻儒往鎮上醫院跑。
謝鴻儒倒是清醒,渾身疼痛也不知道受了多重的傷。
這一跤摔得鴻儒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一進醫院別的不說幾天上不了班,那得扣多少錢啊,再一個這醫藥費到底誰出啊?算工傷嗎?
自己可沒臉來蹭工傷,但如果不算工傷要自己出錢那不得要了自己的老命?
到鎮上醫院後趕緊叫醫生,醫生一看頭破血流的,趕緊檢查拍CT什麽的,叫同行的工友去交檢查費,這工友哪有錢啊,只能叫醫生先檢查救人,等下通知老板過來付錢。
醫生也是猶豫了,不交錢沒法做啊,這醫院規定你沒交錢CT連預約排隊都排不上,怎麽做?
醫生隻好一邊用手摸著再檢查一遍,一邊叫工友現在就去找老板過來交錢。
謝鴻儒配合著醫生的檢查,怎麽摔的?哪裡痛怎麽痛都一五一十的說著。問醫生嚴重嗎?
沒有拍片這醫生也不好斷言,隻說等拍完片看看傷的重不重。
那工友火急火燎的往二娃家跑去,還沒到家就大喊出事了出事了。
二娃家大門開著,他媳婦坐在大廳裡看電視,這工友跑進去上氣不接下氣的說出事了出事了。
這猛然間跑進一個人兒,還渾身髒兮兮的,倒把二娃媳婦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幹啥呢。
稍一愣神接著就醒悟過來,這不是工地上那幫人嗎?看這焦急樣估計是出大事了。
但不管出了什麽事兒也不能這麽大聲嚷嚷,是怕大夥不知道非要招周邊鄰居都來聽聽?
見她臉色嚴峻的說道:
“別嚷嚷了,小點聲,先喘喘慢慢說。”
這工友一路跑來也是有些氣急,喘了幾口後才緩下來說:
“一個姓謝的從樓上摔下來了,渾身是血,現在在醫院呢,醫生說得先交錢才給檢查救治。老板娘快點去交錢吧。”
“人沒死吧,傷的重不重啊?”從樓上摔下來那可不得了啊,就怕出人命。
“那個謝師傅倒還清醒著,就是頭破血流的也不知道有沒有摔斷骨頭。”
二娃媳婦聽完拍拍胸口舒了口氣,人還清醒就好,一邊叫工友坐一會自己去房裡拿錢了。
二娃不在家也只能自己去醫院了。
來到醫院謝鴻儒正在一個輪椅上坐著呢,看著好嚇人,臉上,手上上衣褲子都沾了好多血。一個護士在清理傷口,一大團沾血的棉簽丟在旁邊的盆裡。
二娃媳婦趕緊招呼一聲:
“謝師傅啊,傷的重不重啊?”
謝鴻儒一看是二娃媳婦,平時也沒問過叫什麽什麽名字只是點頭打打招呼,以前在村裡見著叫叫弟妹,自從到二娃那工作後也慢慢叫老板娘了:
“老板娘啊,我感覺不出來哦,問醫生也是說拍完片才知道。”
“哦,那快點叫醫生去檢查,
錢我帶來了。” “先拿單子去收費室交錢,蓋章後去拍片室排隊拍片。”那小護士說道。
二娃媳婦拿著遞過來的單子就往收費室走去,鎮上醫院還是很熟悉了,自己看病生娃都在這。
收費室有兩個窗口,此時人不是很多,只有一個窗口在工作。人是不多,但也有5.6人在排隊,看樣子也就是感冒過來打針的。
這鎮上醫院啊,人們交錢那可是很較真的,買個藥要問下這個藥為什麽這麽貴啊,有沒有便宜點的藥可以替代?去外面藥店買會不會便宜點啊?
只要有便宜藥可以替代或者外面藥店比醫院的便宜,那基本上都會選擇替代或跑外面買去,都是老百姓,日子可難哦。
交完錢蓋好章拿著收據就推著鴻儒去拍片了,拍片室倒是沒人排隊,直接就進去了。
二娃媳婦和工友在外邊走廊坐著,她就問工友到底是怎麽帥的?
那工友也說不清啊,就聽老謝一聲慘叫從樓梯上滾了下來,大夥跑去看時已經渾身是血了。
這還在搭建的房屋內, 樓梯可是沒有處理過的,拉尖的水泥刺兒多,滿地的碎磚頭/木板/釘子,平時走路都要小心點,這從上面滾下來還不磕破皮撞到骨?
拍完片給醫生看,醫生看完又摸了鴻儒身上幾處地方,才說道:
“還好骨頭沒斷,但撞的幾處地方都破皮重了,開點消炎止血祛瘀的藥就行。”
大夥舒了口氣,忙說謝謝醫生。
謝鴻儒也把懸著的心放下了,還好沒骨折什麽的,休息幾天就能上班了。
鴻儒問醫生要休息多久才能上班啊,醫生說你這渾身骨頭都有磕到,建議先躺半個月再下床,至少三個月後才能乾重活。
這一聽鴻儒可傻眼了,這不沒多大問題嗎?怎麽要休息那麽久啊?
“你背上肋骨和膝蓋都有點很小的小碎骨,你要是好好養著呢基本能長回去,你要是亂動以後可能要做手術的,你們應該聽過傷筋動骨100天吧,100天就是三個多月啊。”
二娃媳婦倒沒啥,這謝師傅乾不了活還可以叫別的師傅乾活,就是心疼這醫藥費看能不能走路子報銷還是怎麽處理。
就安慰鴻儒要好好休息,沒休息好可是會壞了身子的。
工友們也是安慰起來,沒出人命就好,多休息兩月都沒啥。
這乾工地的就拍個萬一,萬一從樓上掉下來,萬一磚頭從樓上掉下來砸到,都是可能要命的。
今天是老謝摔了下來,哪天會不會是自己呢?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到時還不知道有沒有這麽幸運隻受點小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