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文泰勒站在指揮部感受到外面龐大能量的肆虐,看到馬丁被砸下來那一幕,嘴臉慢慢上揚,他這個老師什麽都好,就是太過於強勢了,強勢的有些不識時務,身為西方大陸僅有的兩位上將之一被當成狗一樣使喚,他的目標從來不是伯威什一座要塞,而是進去集團成為第四位伯爵股東,這也是集團董事長凱文格勒先生的承諾。
歐文泰勒的目的始終只有一個,從來沒變過,學習源能什麽的就是想要變得高高在上,強不強大的無所謂,還有什麽比成為第四位伯爵更榮耀的事情。為此他可以背叛一切,更別說馬丁這個可惡的老頭了。
自從極帶來紫羅蘭消息的那一刻,他就迫不及待的等著這一天了。
站在伯威什要塞指揮室裡的只能有他一個。
很快重傷昏迷的馬丁被抬進ICU,醫療組正在緊急討論治療方案,馬丁的傷勢太重,身上的碎骨遍布內髒,隨時都會導致大出血,僅剩一口氣掉著性命。
“凱文先生,合作愉快。馬丁活不了了。”歐文泰勒站在醫務室門口,看著四下無人,打開手機播出一串私人號碼,電話那頭接通後持久的沉默讓他以為發錯了。
“仔細說一遍”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
“和預想的一樣,紫羅蘭將軍拎著九把刀闖城,已經被狙擊手擊斃,源能控制不住自爆了,臨死一擊馬丁被重傷”
“蠢貨,我要的是SSBL計劃的研究成果”
“實驗室只有馬丁的指紋和虹膜的雙重認證下才能打開,我現在就去取。”
“歐文泰勒將軍,你最好祈求幸運女神站在你這一邊,SSBL計劃對於集團的重要性你不是不知道。”
說完那頭掛斷了電話,歐文泰勒眼神中飄過一絲狠戾,拿出對講機迅速換出一副悲痛的語氣,“馬丁老師的傷勢怎麽樣了”
“報告將軍,馬丁將軍情況很不樂觀,隨時可能會見到上帝。我們正在研討治療方案”醫療主任暫停了緊急醫療會議,這種情況已經無力回天。
歐文泰勒的嘴角上揚,站在指揮室裡深吸一口氣,心情舒暢,諾大的指揮室內充滿了自由的味道,他的起點將會從這裡開始。
“打開門,讓我看一眼馬丁老師”
“好”醫療主任歎了口氣,所有人都明白或許這是最後一眼。
歐文泰勒跟隨他打開重症監護室的大門,盡量隱藏臉上的喜色,潔白的病床上,馬丁一動不動,後面的心電圖只剩下微弱的波動隨時可能會成為一條直線,呼吸面罩裡馬丁雙眼緊閉,無影燈下臉上的陰影無影無蹤,生命垂危之時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頭而已,對於歐文泰勒毫無威脅。
或許是回光返照,馬丁突然睜開眼睛但聲音卻異常的虛弱,“歐文泰勒,格林教授呢?”
歐文泰勒嚇了一跳,暗中盯著馬丁的臉色,試圖找出馬丁是不是裝作虛弱的蛛絲馬跡,說實話他總覺得馬丁不會輕易地死去,對於這種陰險的人來說從來不會那自己的生命去冒險。
“把格林教授叫過來”馬丁有些焦急催促。
格林教授?歐文泰勒內心一動,但還是恭敬的退出重症監護室,馬丁作為上個時代的大將,幾十年過去了沒人知道他有多麽強大,即使奄奄一息的狀態,歐文泰勒也不會冒險翻臉。
2分鍾後格林教授滿頭大汗,一路小跑過來,歐文泰勒站在門口,直到現在他還不確定馬丁老賊是不是裝出來的,
所以他不敢動手,這一切都不合乎常理,有幾個疑點他始終看不懂。 第一,紫羅蘭一直是馬丁的陰影,馬丁知道紫羅蘭來的時候顯示出不合乎常理的興奮。
第二,馬丁面對紫羅蘭的時候卻撤走了所有的士兵,隻留下兩個狙擊手輔助,就連他這個上將也被拒之門外。
第三,紫羅蘭的九把刀雖然強大,但是紫羅蘭卻也油盡燈枯,那九把刀即使是他也能夠躲開,馬丁沒有理由躲不開,為什麽會選擇最蠢得方式去硬抗,有點主動送人頭的意思。
這三點疑惑讓歐文泰勒不禁有些慌亂,他可不想成為馬丁臨死之前的墊背。
正在思考著,重症監護室的門再次被打開,格林教授有些謝頂的頭上隱隱冒著一絲汗跡,看了他一眼神色匆匆的離開。
歐文泰勒深深地吸了一口,雙手插兜,握緊裡面的提取器,今天必須要拿到馬丁的虹膜和指紋,錯過這次機會他將再也進不去那個自帶自爆系統的地下實驗室。
再次走進重症監護室,安靜的房間內,只有醫療設備的電子傳感器聲音,心電圖上顯示成一條筆直的直線,這讓他有些暗喜,每走一步都盡可能的平複心情,他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馬丁老師?”
“馬丁老師?”
歐文泰勒小心翼翼的呼叫著,輕輕推了一把馬丁的手臂。
沒有任何反應。
歐文泰勒的膽子逐漸大了起來,把提取器取出,將馬丁的手指以及掌紋全部掃描一遍,隨後又扒開馬丁的眼皮提取虹膜。
做完這一切長呼一口氣,癱坐在地,後背早已經濕透,看著眼前已經死去的屍體,這個老不死的即使死去了也讓他感到恐懼,自始至終馬丁帶給他的恐懼都揮之不去,於是惡從膽邊生,站起身來俯視著馬丁,眼神裡充滿暴戾。
“啪”
一巴掌打在了馬丁的左臉。
歐文泰勒感受到手掌上傳來真實的觸感,嘴角上揚逐漸開始狂笑,他沒有使用源能打碎馬丁的腦袋,唯有這種原始的巴掌才能讓他享受異常的快感。
馬丁有多麽痛恨紫羅蘭高高在上的樣子,那麽他就有多痛恨馬丁,馬丁活著他就永遠站在馬丁的影子裡瑟瑟發抖。
他還記得那是個異常寒冷的冬天,還是小男孩的歐文泰勒躲在路燈下瑟瑟發抖,整座城市空無一人,大汄降臨,均衡派集團為了掩人耳目以聯邦的名義驅逐了小鎮裡所有的居民,戰爭退去小鎮一片死寂,他這個無家可歸的流浪者幸運的成為了幸存者,也成為了這座死城裡唯一的活物。
黑暗伴隨著寒冷一點一點的侵蝕著瘦小的身體,死寂的小鎮裡偶爾有幾隻不懷好意的野狗出現,綠油油的眼睛裡看著他充滿對食物的渴望,那一刻他甚至想起了流傳西方大陸的賣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他卻一根火柴也沒有,意識逐漸昏迷的時候一碗肉湯被送到他面前,那是他第一次見到馬丁。
從此他跟著馬丁學習,馬丁以老師的身份自居,卻沒想到他只是脫離了苦海卻掉到了另一個深淵,他被馬丁帶到了陌生的訓練營裡,那裡有一百多個和他一樣無家可歸的流浪兒童。
進入這裡的第一天開始他就被告知只能有一個人能活著離開,自從他踉蹌的從萬人坑裡爬出來,看到滿手鮮血的那一刻他就發誓要做主宰別人性命的人,跟隨馬丁之後,馬丁也展現出暴虐的一面,拳打腳踢只能算是輕的,甚至各種實驗藥劑他都是實驗者,直到現在他身上的上將製服從來沒有脫下過,華麗的製服下是傷痕累累甚至畸形的身體。
對於馬丁,歐文泰勒只有仇恨。
歐文泰勒眼睛裡逐漸變得暴虐,一把扔掉提取器,取出刀片,看向馬丁的眼睛和手,還有什麽比這更方便的呢。
十分鍾後歐文泰勒心滿意足的離開血肉模糊的重症監護室,利用馬丁的眼和手打開實驗室大門。
這是他第一次進去這裡,要說伯威什要塞的建立是為了鎮壓紫羅蘭的第十把刀,限制紫羅蘭的戰鬥力,那麽現在這個實驗室才是伯威什真正重要的東西,即便是他做好了心理準備,實驗室裡的場景依舊讓他毛骨悚然,密密麻麻的福爾馬林容器裡面浸泡著的器官讓他不寒而栗,純白色的實驗室裡如同地獄。
所有的科研人員已經全部被殺,鮮血長流,一個破碎的福爾馬林容器在爭鬥中被打碎,混合著消毒液的味道讓人作嘔。
歐文泰勒皺眉,連忙查看電腦,機箱裡空蕩蕩的硬盤讓他不知所措。
一張黃色的便利貼被貼在機箱得開機鍵那裡,歐文泰勒半眯著眼睛,他認得出這是馬丁的筆跡。
“I will back,You will did”
歐文泰勒心頭狂跳,如遭雷擊。
這不可能,馬丁已經死了,就死在重症監護室裡,他還親自割了他的喉嚨。
這讓歐文泰勒瞬間冒出冷汗,唯一的解釋就是馬丁早就已經轉移了實驗室裡的機密文件,並留下紙條嘲諷他,丟失了文件凱文格勒真的可能會殺了他。
“嘩啦啦”
一聲鐵鏈的聲響打斷歐文泰勒。
順著血液流淌的方向,一個披頭散發的人影穿著病服,胸前印著1972字樣,雙手雙腳被暗金鎖鏈鎖著,鎖鏈的終端是實驗室的牆壁,1972安靜的趴在地面,伸出舌頭如同野獸一般安靜的舔舐著地面上的血液,絲毫不理會前來得歐文泰勒。
歐文泰勒憤怒的踢飛1972,他明白馬丁臨死之前又擺了他一道,這個實驗體只是馬丁的嘲諷,而這個實驗室已毫無價值,隨後耳機裡手下的報告讓他徹底掉入深淵。
監控器失靈,馬丁的屍體消失不見了。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歐文泰勒播出了一組私人號碼,號碼上的地址顯示是奎克木。
另一頭,冰原之上。
徐小天開著麻爺送他的生日禮物一路飛奔,身後兩輛雪地摩托緊追不舍,通過後視鏡他看到那兩人身後背負的狙擊槍,Sauer SSG3000型號,通過在比亞納爺爺灌輸的知識,以及boy提供的資料。他明白身後的兩名狙擊手就是殺害麻爺的幫凶。
麻爺的那個木箱子靜靜的躺在副駕駛的座位上,長的像棺材一樣卻變成了真正的棺材,來的時候是兩個人回去的時候只剩下他一個。
蒼茫的冰原, 身後的殺手隨時會要了他的命,夜色逐漸降臨,本應該慌張的徐小天明明怕的要死,卻有一種莫名的衝動,停下車乾掉身後的殺手。
這種想法一出,根本無法停下來,手指微微顫抖,他明白不是恐懼,而是興奮,殘存的理智讓他繼續轟著油門,透過車內後視鏡,他看到了自己的眼睛,有些陌生。
車內電鋸殺人狂的背景音樂還沒有停下來,電鋸的聲音逐漸和後面雪地摩托的聲音重疊,成為催命符。
這不是徐小天第一次照鏡子,但他發誓這一次他看到的自己是如此的陌生,那雙冷漠的眼睛,高冷的神色讓他不敢相信竟然會出現在他的身上,他只是一隻鹹魚啊!什麽時候搖身一變成了詹姆斯·邦德了。
看著陌生的自己,突然有種錯覺,他能反殺後面的追兵。他可是劫啊!殺人於無形的劫啊!被兩個ADC追著跑有點過分了。
黑夜降臨,車內的自動大燈亮起,空蕩蕩的感覺再一次湧來。
“你想成為劫嗎?簽了它”
一個陌生的聲音突然出現,徐小天被嚇的手一抖,地平線戰車差點漂移,他搞不清楚聲音的來源在哪裡,四下望去車內只有他一人,空空如也。
一天時間徐小天滴水未進,卻一直流著淚,在風雪裡走走停停,身後的雪地摩托被甩在身後老遠。
一路風塵仆仆的逃回到因特拉小鎮,悲痛交加中,徐小天再也支撐不住昏迷過去。
他不知道的是,雲起血腥歷史真正的大幕,正沿著他一路的車轍緩緩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