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肯別墅的客廳裡。
一開始金腰果給慕容霡霂端出來的意式濃縮咖啡溫度還沒涼,慕容霡霂端起又小抿了一口。
她喜歡意式濃縮咖啡她的朋友們都知道,沒想到林家一個小小的私人女傭也知道她的口味,這倒是讓她挺意外的。
司馬吒喝著他的純牛奶,這是許醫生特別叮囑的,他恢復期的這幾天內都喝牛奶。他瞧著慕容霡霂那張精致的小臉忽然有些心疼:“對不起。”
這聲對不起,不知道是幫林肯喊的,還是為心疼自己多年的女神而喊的。
慕容霡霂聽得出這句“對不起”裡的真誠,有些晃神,抱歉的笑了笑:“應該是我說對不起的,跟你平白無故說了那麽多,給你添了很大的煩惱吧。”
“怎麽會。”司馬吒搖頭:“我很感謝你能跟我說這些真心話,讓我知道了原來一個女神也有那麽多平民百姓的煩惱和憂愁的。”
慕容霡霂美目睜大,好像聽錯了:“女神?我竟然從你林家三少嘴裡聽到我是女神這句話。”
司馬吒知道自己失言說漏嘴了,也不強解釋:“你這麽漂亮,能力又強性格又好,說你是女神一點也不為過吧。”
慕容霡霂又喝了一口咖啡:“只是跟你聊了一會兒,我對你的印象真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司馬吒尷尬了說了一句冷笑話:“印象變化不要緊,只要別喜歡上我就好。”
慕容霡霂眼神一凝,訕笑著:“喜歡應該是不會,我慕容霡霂可不會傻到去跟別人搶男朋友。”
司馬吒自覺又失言,調皮的吐了吐舌頭,對一般女生口頭花花就好,怎麽現在放松之後對人家女神也開始花言巧語了。
兩人正說著,廚房那頭慕容鯨雪已經帶著林棠音端著鮮花茶出來了。
林丫頭現在才反應過來原來慕容鯨雪是想把自己這個大電燈泡引來,所以哪怕鮮花茶再對她心意,她的嘴角還是上揚的可以掛醬油瓶了。這表示我林大小姐生氣了,後果非常非常嚴重。
“哥,你和慕容姐姐在聊什麽呢,聊得那麽不開心。”
不愧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林丫頭,一出來就開始拆台。
要是真聊得開心司馬吒還會反駁兩句,但剛才他和慕容霡霂的話題確實不那麽開心,所以兩人臉上都有點悻悻然。
慕容霡霂拿起手包,起身對司馬吒和林棠音點點頭,笑道,“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下回林少爺和林小姐身體好些了記得給我和我哥打電話,我們一定請你們吃飯當這次的賠罪。”
慕容鯨雪手上還端著一杯鮮花茶,聽著自家妹妹的話整張臉都是錯愕,結果就被慕容霡霂一把拉過,驚慌之下把茶杯遞給一旁的金腰果就直接被拖走了拖出門了。
林丫頭臉上也滿是不可思議,無語道:“還說慕容家是書香門第,她就這個教養?比我還不如呢,額呸,她能跟我比麽,這樣我成什麽了。”
“棠音,安靜點!”
司馬吒很是理解慕容霡霂的這個舉動,拉住了要背後吐槽的妹妹。
想來這位慕容小姐心裡也是住著一個敢愛敢恨的直衝勁兒姑娘,古代一言不合就拔刀說不定就是指著這種姑娘。
……
門外,慕容鯨雪腳步頓住,反拉著慕容霡霂,揮手拒絕了林家那些下人們的靠近,皺眉道:“你要發瘋我也已經給夠你面子了,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麽了吧。”
慕容霡霂眼眸微紅,
看向遠方,輕輕道:“哥,我能回家再說麽。我真的不想在林家……特別是林肯這間屋子前面,再多呆一刻!” 慕容鯨雪一怔,沒說什麽,伸手抱過慕容霡霂的肩膀,溫聲道:“我們上車,回家。”
慕容霡霂只是低頭,悄不可聞道:“嗯。”
忽然一塊潔白的手帕出現在慕容霡霂面前,她有點驚慌失措的抬頭,發現是雪姑。她美眸頓大,驚愕道:“老師,你怎麽會在這裡?”
雪姑沒說什麽,只是親昵的拿起手帕擦去慕容霡霂眼角的濕潤,笑道:“我是林家的管家許雪姑,不在這裡又會去哪裡?”她瞧見慕容霡霂繼續放大的瞳孔,疑惑道:“怎麽,你母親一直都沒跟你說過麽?”
慕容霡霂失神道:“沒有。”
雪姑想了想就知道是怎麽回事。她也沒多說什麽,只是對抱著慕容霡霂的慕容鯨雪道:“送她回家吧,告訴你們母親別擔心,許夫人會給她一個完美的答覆的。”
慕容霡霂忽然出聲打斷道:“不!老師,不能這樣,林肯他現在已經有了女朋友了,我不能……”
“閉嘴!”
雪姑忽然寒聲道:“林家和慕容家的聯姻是從你們父輩就決定下來的事,你們說放棄就放棄麽!”她看了呆立的慕容鯨雪,“還愣著幹什麽,快送你妹妹回去。”
慕容鯨雪像是面對自己親媽一樣,甚至比面對自己親媽更害怕一點。隻敢傻傻地回了一聲“哦”就把失魂的慕容霡霂抱走了。
雪姑淡淡地站在林肯的別墅前面,看著慕容家的林肯車開遠了,然後回頭看了一眼林肯的別墅,管自己走開了。
……
下午林家的許夫人回來了。
她讓下人帶走她帶回來的行李和禮物箱子,然後帶著雪姑直接走往林肯和林棠音的別墅。
一路上無數的下人向當家很多年的主母問好,許夫人也親切的點頭微笑,一如平日她在家一樣。
直到她踏進林肯的別墅——
“Krystal,你帶棠音先回房間。”
“媽咪~”林棠音還想賣萌留下,被許夫人一瞪之後嚇得跟在Krystal身後抱頭鼠竄。
“Jessica不用離開,既然你以後專門服侍三少爺,有些事你也該要知道。”許夫人淡淡道。
金腰果比任何時候都認真道:“是。”
“然後……”許夫人眼神在屋子了掃了一眼,最後定格在司馬吒的臉上:“林肯,你告訴我,你的女朋友是誰?詹妮弗還是蘇茜,亦或者其他的什麽勞拉、安妮、瑪琳娜?”
司馬吒被許夫人的神情嚇得縮在沙發上,像孤苦無依的幼獸:“媽,你問這個……幹嘛?”
他在心裡大喊,完了,山雨欲來風滿樓!
許夫人忽然轉頭問她身後的雪姑,“孫醫生不是說他全失憶了麽,他怎麽還會記得他的女朋友。”
雪姑揣摩著道:“也不算全失憶,應該是和棠音小姐一樣因為受驚嚇過度所以腦神經自動保護大腦就封閉了一些記憶。”
“喝!”許夫人冷笑道:“你們這一對真是親兄妹,失憶都一模一樣。”
司馬吒看著跟自己母親長得一模一樣的雪姑,又看著美麗高貴的許夫人,心裡七上八下在打鼓,被壓得一句話都不敢多說,隻敢可憐兮兮的偷偷瞧向一旁的金腰果。
可惜金腰果此時站得筆直,瞧都不瞧他一眼。
“你別給我左顧右盼,我告訴你林肯——你現在就算全失憶也好,記得一些也好,但你跟慕容霡霂的婚事,我絕對不允許你給我破壞掉。”她緩了緩,繼續道:“這是你父親生前最後一件願望,也是我們林家至關重要的一步棋,誰都別想破壞。”
司馬吒身上起了雞皮疙瘩,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緊張,他忽然發出一聲怪笑。
許夫人撇了他一眼,“你笑什麽?”
司馬吒好像現在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一樣,在金腰果不可思議的眼神中他站了起來,說出連他自己都沒意料到的一句話:“母親你愛我父親麽?”
許夫人腳下一滯,反問道:“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司馬吒內心都快窒息了,害怕死了,但嘴上竟然說的又快又狠:“如果你真心愛過我父親,那你怎麽舍得去傷害一對真正相愛的戀人!如果你真心愛我,那你怎麽舍得去讓你兒子那麽痛苦!”
“你!……”
許夫人如遭雷擊,半響兒說不出一句話;她身後的雪姑眼神複雜,手心隱隱抽動。
司馬吒豁出去繼續:“我根本就不認識慕容霡霂,今天是第一次跟她見面, 請母親你告訴我,我怎麽能一下子喜歡上她愛上她如何就跟她結婚,這不但是對她的不尊重,也是對我對愛情對婚姻的不尊重。”
“啪!”
雪姑上前兩步給了司馬吒一個大嘴巴子,很用力,甚至可以看到他的臉頰上直接浮現一個紅色手印。
司馬吒愣住了,雪姑愣住了,許夫人愣住了,金腰果愣住了。
連樓梯口偷聽的林棠音和Krystal也愣住了。
林棠音立即跑下樓,神情激動的擋在司馬吒的面前,質問雪姑道:“你只是一個下人,憑什麽打我哥哥!”說著伸手就想給雪姑回一巴掌。
但她的手掌被許夫人拉住了。
林棠音激動道:“媽,雪姑她打了哥哥。”
許夫人胸口起伏微緩:“那又怎麽樣,你哥哥這樣不該打麽,雪姑這一巴掌是我允許的!”
林棠音恨恨道:“媽,你怎麽這樣,是你的親生兒子被人打了,你還護著這個打人的瘋婆子!”
“閉嘴!”
許夫人惡狠狠的瞪著林棠音:“我讓你下來了麽,趕緊給我回房間去!”然後她指著一旁跟下來的Krystal道:“Krystal,把小姐帶上樓去。”
Krystal趕緊上前拉著林棠音低聲道:“小姐,我們先上去吧,你在這裡幫不了少爺什麽,少爺和你都是夫人生的,夫人不會把少爺怎麽樣的,最多就是罵一遍。”
“我不!”
林棠音的倔脾氣也上來了,指著許夫人說道:“我和哥哥根本就不是她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