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旦市一列地鐵上,司馬吒正在跟家人通電話。
“好了,都打了這麽長時間了,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記住了。”司馬吒頓了頓:“……小茶呢?”
司馬吒母親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她在房間裡生氣呢,說你忽然之間就跟朋友去夏令營一去還是半個月,最重要的是不帶上她……好好好,媽不說了……小吒啊,小茶讓我不要說了。你都長這麽大了,媽也放心你一個人多出去走走,可到了那頭記得給媽發給微信報一下平安……好好,我真不說了……”
“嘟嘟嘟……”電話被司馬吒掛斷了。
他背上背著一個超大的登山包,手裡還提著一個小型粉色的行李箱,還是從妹妹司馬茶那裡借來的。地鐵上很擠,因為這列地鐵是通往震旦市飛機場的,所以不論是來還是去都超多人,地上也超多行李箱和旅行包,所以司馬吒這麽多東西一點也不突兀。不過人家是來坐飛機的,司馬吒是去修行。
——昨天,司馬吒出院,諸葛鯉去接他,並且跟他說了件事。
“我複姓諸葛,單字鯉魚的鯉。”諸葛鯉還是一身黑西裝,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氣場瞬間秒殺了司馬吒這個矮矬窮:“我是在金爺的手下做事。想必你能來夜場找我們,也知道葉子門金爺的名聲。這次你能活著出院,也是金爺在門內一力保你的原因。不過葉子門‘四尊師’的徒弟不是那麽好當的,金爺給你爭取了一次讓你證明你自己的機會。”
司馬吒眼神複雜:“什麽機會?”
諸葛鯉淡淡笑:“我們葉子門在這個月的二十號有一場刺殺任務,金爺已經推薦你進了殺手團。”
“‘殺手團’?……你的意思是……”司馬吒驚愕的張大嘴巴:“要安排我去殺人?……這這這……有沒有弄錯,殺人犯法的……”
“不然你以為我們黑社會是幹嘛的?”
司馬吒話還沒說完額頭就被諸葛鯉用槍口頂住,那黑漆漆的槍身一看就跟司馬吒以前拿來嚇唬人仿真水槍有著本質的區別,司馬吒的耳朵甚至都能聽到子彈在手槍裡摩擦沸騰的聲音。
司馬吒現在十七歲身高已經躥到一米七,但在諸葛鯉一米八幾的身高面前他就像隻已經懵比的小猴子:“你家裡有一個母親一個妹妹,母親許華歆今年三十八歲,在震旦初級中學當任語文老師;你妹妹司馬茶今年十六歲,跟你母親一個學校裡讀書。她們每天早上六點起床洗漱,六點半出門,七點到學校。如果紅綠燈等久一點的話是七點十分到學校……”
看著司馬吒猛然瞪大的雙眼諸葛鯉滿意的繼續道:“不夠詳細是麽,那我們詳細說說——今年的四月十三號,周一,晴。你母親在這天一共上了三節課,分別是第一節在初三一班、第二節在初三二班、下午第一節在初三七班,教的課文進度是同一篇,是……”
“夠了!別說了……”司馬吒抬頭用額頭去撞那個冷冰冰的槍口,眼睛裡的瞳孔像針扎一樣綻開,想把諸葛鯉吞噬一樣:“我答應!我答應進殺手團。”
諸葛鯉發現司馬吒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喉嚨都在打顫,但他沒說什麽,只是心照不宣點點頭。將司馬吒蒙著眼睛接出葉氏私人醫院,送回家之後,諸葛鯉留下一句話:“明天早上九點,地鐵山神站D出口,有人會來接你。”
……
司馬吒千辛萬苦擠出了地鐵,然後跟著出站指示標志找到了D出口。
說實話,
要不是昨晚他查震旦市地鐵路線圖的時候真的發現有這個站點,他還真不知道震旦市還有叫“山神站”的地鐵站,更不知道這裡出來就是震旦市最大農貿市場所在地。所以這一站下地鐵的人也超多。 司馬吒踩著地鐵出口的自動扶梯上來,然後撲面就滾滾襲來一股熱浪!
現在是八月初,也是一年之中最熱的月份之一。早上司馬吒出門之前好像還聽母親抱怨過今天的溫度可能會達到四十度以上。他在地鐵裡還沒什麽感覺,但一出了地鐵來到了地面,便熱得不要不要的。
司馬吒開始左顧右盼,現在離九點還差幾分鍾,那個葉子門派來接自己的人應該已經到了吧?可看來看去都沒發現合適的人,甚至烈日之下馬路上都沒有幾個人在走!在烈日下的出站口就站了一分鍾司馬吒便受不了,趕緊鑽進地鐵邊上的一個奶茶店要了一杯加冰的奶茶。然後吹著奶茶店裡的空調風司馬吒開始出神了——昨天諸葛鯉也沒有說明是什麽人來接自己,也沒有留下聯系電話,甚至司馬吒開始擔心躲在這個奶茶店裡對方會不會錯過自己?可這一刻司馬吒才不想再出去站在烈日底下,管不了那麽多,吹空調才是最要緊的。
就在這時他眼神瞟到一個萌妹子急匆匆的從奶茶店門口跑過,然後跑入地鐵的D站口裡。
雖然司馬吒只是瞧了一眼,但那妹子說實話真的驚豔到他了——上身是短袖配黑色小馬甲,下身是到大腿中側的短裙,跑過去的時候司馬吒不但看到了她那雙脆生生白嫩嫩的大腿也瞧見了微微露出的腹部——他喵的,這姑娘有腹肌!還是完美的人魚線有木有!然後長發扎在頭部兩側,形成水靈靈萌噠噠的雙馬尾,再配上姑娘那美萌美萌的外表,已經足夠掩飾她胸部和身高的劣勢了。
在這樣的一個炎炎夏日,而且還在等著一個馬上要決定自己生死的人,司馬吒本該害怕迷茫的心情卻在瞧見一個這麽美這麽驚豔的姑娘跑過時放松下來了。他頓時覺得這一刻是自己人生中最美好的片刻之一。但是在下一刻,他才覺得那是自己人生中最美好的片刻,沒有之一!——因為那個萌妹子懊惱的從地鐵D站口裡又走了出來,左顧右盼顯然在找人。然後萌妹子的眼神掃到了躲到奶茶店裡避日光的司馬吒,一絲如櫻花般的笑容綻放在她的嘴角。
花茶!花茶!花茶!
司馬吒看到那萌妹子笑著朝自己擺擺手,然後小跑過來推開奶茶店的門走到自己面前,氣喘籲籲的低頭行禮道:“真是抱歉司馬君,剛才我跟菜市場那位大叔討價還價太入神了,差點忘了時間!”
說完就是一個九十度的彎腰行禮。
司馬吒懵逼了,他呆呆地反應道:“你……就是哪個來接我的人?”
萌妹子又是一個九十度彎腰行禮:“是的。初次見面,我是青井繪梨花,請多多關照。”
司馬吒遲疑:“你是日本人?”
“嗨咿。”青井繪梨花點頭欣然道:“我是日本京都秋葉原人。不過沒關系,我來中國五年了,普通話說得很流利,司馬君你只要不講粵語、閩南語和溫州話等方言,我一般都能聽得懂。”
司馬吒:“……”
你說的那些我也聽不懂更不會說……
“你的奶茶好了。”奶茶店員工把做好的奶茶放在司馬吒面前。
司馬吒偏頭看著青井繪梨花也是滿頭大汗的樣子,不好意思道:“你口渴麽,要不這杯給你吧,我不是很口渴。”
青井繪梨花害羞道:“在我們日本女孩子是不能亂收男孩子的禮物的,何況這杯還是司馬君你的。”
“沒事沒事。”司馬吒忙擺手,又假意謙讓:“我是真不渴。”
“真的嗎?”青井繪梨花的眼睛裡頓時爆發出了歡喜的色彩:“幸好這是在中國,岱叔教我在中國女孩子接受男孩子的禮物也是一種尊重。”說完青井繪梨花就伸手拿過冰奶茶,插入吸管後狠狠地吸了一口,臉上那種滿足感讓司馬吒作死的想起四十歲的妻子與出差三個月回家的丈夫行房之後的表情……
司馬吒現在隻想狠狠扇自己這張臭嘴一巴掌,不,兩巴掌!勞資也口渴啊,只是不好意思先跟客套客套嘛,誰曾想你竟然當真了!
青井繪梨花“咕嚕咕嚕”當著司馬吒的面兒把冰奶茶全喝完了,滿足對司馬吒又是行了一個九十度的大禮:“多謝司馬君款待。”
“那個那個,青井繪梨花小姐……”司馬吒看著青井繪梨花手裡的奶茶杯底冰塊渴望著。
“納尼?”青井繪梨花可愛的笑道:“司馬君叫我‘草莓醬’就好,關爺他們都是這麽叫我。”
關爺。
司馬吒心頭一震,忽然才想起眼前這個外表軟軟柔柔弱弱日本妹子可是出自葉子門的人。葉子門的人,不可能像表面那樣看起來這麽簡單。這個萌噠噠的日本姑娘,可能是個頂級殺手也說不定!
這一刻,不用那杯奶茶底的冰塊司馬吒都覺得自己身體已經冰寒入骨了。
“好了,司馬君我們走吧,關爺他們在等著我們呢。”
青井繪梨花拍著手,開心的推開奶茶店的玻璃門走了出去,接下來好像一腳踩空,“噗”的一下撲倒在地,連司馬吒都在一瞬間瞧見一抹粉色的回憶。
“……”
司馬吒在後面看的冷汗都下來了——這特麽確定是葉子門的女殺手,真的不是一個二次元女萌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