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茹夜再次開口說道:“大家都剛入學院,現在打,打出的結果也是高中之前的積累,並不能說明什麽問題。我建議你們約在三個月以後,來一場劍道的對決。”
烏強笑著說:“夏同學,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我隨時都可以揍他。”
“這……好,那就三個月後,鬥劍台一決高下。”
葉羽心裡一暖,夏茹夜前半段話多半是向著他說的;至於後面的約定,即便她不說,葉羽也絕對不會放過烏強。
“沒意思,散了散了。”
“三個月後再打不是挺好嘛。現在打起來,這你一拳我一腿的,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真沒想到夏茹夜的實力這麽強,居然可以單臂抵擋烏強的直拳。”
山谷裡的學生知道今天不會再動手了,一邊發朋友圈,一邊下山去了。
“感謝榜一廣哥的超火,感謝學長們的禮物,感謝……”
端莊秀氣的張聽雪關掉直播,笑嘻嘻地走到冷刻舟的身邊。
冷刻舟看到校服打扮的張聽雪警惕地問:“我剛才在錄視頻,沒開直播搶你的流量……”
“你緊張什麽?”
“我沒緊張,我只是怕給你刷禮物。”
張聽雪柳葉彎眉一跳問道:“我和夏茹夜同時直播,你會給誰刷禮物?”
“必答題嗎?”
“嗯。”
冷刻舟思考了一會兒說道:“你們倆為什麽不再一個直播間裡一起直播……”
“渣!”
張聽雪保持笑容下山去了。
冷刻舟長出了一口氣。
拿出手機,找到法律專家張三《女朋友和媽一起掉河裡救誰有罪》的視頻仔細觀看。
人群散去,烏強回歸。
“走了,刻舟兄弟。”
“好。咦,你怎麽了?”
“別說話,回宿舍。”
冷刻舟皺眉,但也沒說什麽。
兩個人不疾不徐地回到玉帶峰的宿舍。
窗外翠竹成排。
“我去,你這拳頭怎麽了?”
冷刻舟撩起烏強右手的袖子,看到那通紅腫脹的拳頭大驚。
烏強堅強地說:“沒事。鳳凰血脈真不得了,只是短暫接觸便把我的硬功給破了。”
“鳳凰血脈?你是說夏茹夜暗中傷了你?”
“不能說夏同學暗中傷人,可能是她的鳳凰真焰還無法做到收放自如吧。”
冷刻舟看著嘴唇發白的烏強緊張地問:“需不需要截肢?”
“艸!”
“問你呢,需不需要截肢保命啊。”
烏強瞪著眼睛說道:“我怎麽遇到你這麽個坑室友!”
“那你倒是說怎麽樣才能控制住你的傷勢啊!現在你的手腕也開始腫脹了!”冷刻舟神情嚴肅地說。成天和扳手、鉗子打交道的他,哪知道怎麽應付血脈攻擊啊。當然了,如果是他參戰的話,機甲模型的金屬板可以加厚一些。
“刻舟兄弟,別擔心。我在赤炎山這十幾年不是白過的。一般人中了鳳凰神焰只要二十分鍾就會全身血液蒸發殆盡,而我,最起碼可以挺兩個小時。”
“牛逼!和沒說一樣!”
“不開玩笑了。這東西不清楚,真的會死的,你不想失去我這樣的好室友吧?”
冷刻舟想起昨晚的驚天動地,昧著良心說道:“別東拉西扯的了,你快告訴我怎麽辦?”
“解鈴還須系鈴人。”
“你是我讓我去棲霞峰找夏茹夜?”
烏強真誠地看著冷刻舟。
“不去,不去。先不說棲霞峰住的都是元老級別的人物,我這樣的萌新進不進的去;即便說我進去了,我怎麽知道夏茹夜住哪?”
“棲霞峰,B2-210號木屋。”
“……”
“你不要這麽看著我,但凡看一下學校的論壇就能知道的。”
冷刻舟艱難地問:“還有別的方法嗎?我真的不想去棲霞。”
“有啊!”
“什麽?”
“截肢。”
“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玉帶峰和棲霞峰隔著一條雲台河,有九座年代久遠的石橋聯通兩岸。
這幾年因為雨量充沛,石橋的石料經常刷漆,更換,也便算不得什麽景致了。
但,任何一座橋,與其周圍的環境都極為的相配。
冷刻舟懷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慈悲心,穿過了石橋。
棲霞在望。
仙禽高飛,藍天澄澈。
在棲霞山道上沒走幾步,兩名持劍的學長便將冷刻舟攔住。
“棲霞重點,閑人勿入。”
“我是今年招錄的學生,我叫冷刻舟,這是我的學員身份卡。”
為首的學長接過身份卡,拿手機一掃,看到了冷刻舟的基本信息。
“你上棲霞做什麽?”
“找下夏茹夜同學,她在棲霞B2-210住。”
另一名學長曬笑著,對冷刻舟說道:“這兩天來了好幾撥找夏茹夜學妹的,全都被我和學長給深刻地教育了一番。你不是第一批,也不是最後批……”
“且慢。師弟,先問清楚了再打他不遲。”為首的學長說道,“你想上山不難,只要你能聯系到夏茹夜,讓她親自過來接你。你就可以上去了。”
冷刻舟心道:“我要是有夏茹夜的聯系方式,我和你們兩個哼哈廢什麽話。”
“沒轍了吧!看你的樣子就不是好人!”之前的學長上前兩步就要動手教訓冷刻舟。
“住手!”
山道台階上出現一位風華絕代的長發女生。
“夏茹夜學妹!”
兩個看山的學長再見夏茹夜,依舊驚為天人。
冷刻舟仰頭看著出塵的夏茹夜。
“你是為了烏強來的吧。”
“是的。他中了……”
夏茹夜邊下台階,邊說道:“你不用說了,這件事情怪我疏忽了。”
“……”
“麻煩你不辭辛苦跑這一趟,實在對不起。”
冷刻舟直面三步之遙的夏茹夜。
她的確是那種超現實主義的美,隻應該存在於書本裡。
“這瓶子裡裝的是我們夏家特製鳳離丹,你拿回去給烏強服下。今夜過後,他便可以恢復了。”夏茹夜的聲音很冷清,人也很清淡。
“哦。”冷刻舟接過夏茹夜玉手裡的白色瓷瓶。
瓶子微涼,也很輕,估計只有一顆丹藥。
“那我回去了。”冷刻舟收好瓷瓶就要走。
“嗯。”
沒有多余的心思,冷刻舟快步走下幾層石階。
之前刁難他的兩位學長,見到冷刻舟走得如此灑脫,不禁暗自佩服。不是所有男人見到美女都走不動道,即便他倆是真的走不了。
“等等。”夏茹夜的突然開口。
冷刻舟下山的腳步一頓,驀然轉身。
“還有事?”
“我們加個微信!”
棲霞山道上,一人在下山,一個人在上山,終究還是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