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的午夜下著雨,雨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是因為下了很長時間的緣故,地面上都是水窪。
落日森林中,一對普通的夫婦帶著一個小男孩慌忙地逃竄著,女人領著男孩走在前面,男人在後面殿後邊走還邊查探著情況,神色十分慌張,仿佛身後正跟著什麽洪水猛獸。
但這對夫妻畢竟只是普通人,很快身後的洪水猛獸就追了上來。
那是一群衣著光鮮亮麗的魂師,眉宇間都帶著傲氣,為首的那個更甚。
“王鐵!我們夫妻二人都是普通人,從未犯下殺孽,你作為三環魂尊竟也要違反魂師界的規則,對普通人下手嗎!”男人護住妻子和孩子,朝慢慢逼近的一眾魂師吼道。
男人雖然狼狽,但氣質儒雅,這一吼格外的歇斯底裡。
“呵,我對普通人下手?你們死了誰還知道?邪魂師家族竟也敢稱無辜?真是笑死人了。”說完便轉身對身後的屬下道,''動手,夙燕秋,要怪就怪你姓夙吧''。男人臉上浮現出一抹嘲諷的笑來,眼裡滿是對弱者的憐憫與輕蔑。
是啊能不輕蔑嗎?就是因為夙燕秋夫婦都是普通人,所以他才敢和身邊的這些魂師一起充當正義使者,來解決他們,反之他們要是作惡多端的邪魂師他還不敢呢。
像夙家這樣勢力的邪魂師家族,哪怕是家族的老祖宗閉關失敗死了,也一樣不是他這樣的小角色能招惹得起的。但是夙家招惹不起,夙燕秋這樣不得家族重視的廢物他還不能拿來出氣嗎?除掉了還能得個好名聲,何樂而不為呢?
血光飛濺,男人倒下了,潺潺流出的血液浸濕了身下的土地,但那雙帶著紅血絲的眼睛卻仍然怒睜著,死不瞑目。
一旁的魂師們看到這副場景還“哈哈哈”地笑著。
抱著女童的女人見男人倒下,淚水不絕,''燕秋!'',聲嘶力竭喊道。
但身後的魂師並沒有起憐憫之心,甚至連停留的時間都沒有,又是刀刃一揮,那女人也倒下了。
女人用最後一點力氣,撫摸著懷中男孩的小臉,那原本白淨的臉被鮮血沾上,''萌萌,媽媽不能陪你長大了。''女人滿眼慈愛,淚水溢出眼眶,緩緩閉上了雙眼,那原本撫摸著男孩面龐的手滑落下來,血將男孩的衣服染的的紅白相間,當然紅要比白多的多。
男孩哭了,但令人驚奇的是他的眼裡全無半分害怕,一雙本就漆黑的眼瞳,此時沒了一點兒光,那瞳孔的顏色濃稠如墨,這個不過五歲小孩竟讓人感到深不可測,只不過笑成一團的眾人並未察覺。
“老大,這個小孩怎麽處理?”一個魂師瞥了一眼男孩道。
“殺了吧,以絕後患,邪魂師的子孫後代長大了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王鐵不屑道。
“是。”那名魂師應下,眼裡哪有什麽不忍,揮動著手中的武器向一個不過五歲的小孩出了手。
但是那鋒利的刀刃並未碰到小孩,一團白色的光霧將小孩包裹起來,硬生生隔絕了。他竟然在這個時候武魂覺醒了!
男孩的小手攥緊成拳,小小的身體也如篩子一般抖的厲害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極端的憤怒,雖然此時夙蒙年僅五歲,但此時他的身上儼然已經初具強者的氣場了。
''我要你們,全部陪葬!!!''
男孩的聲音並不大,甚至還帶著顫,卻讓圍剿一眾人感覺一陣寒意,這種感覺就像是被毒蛇猛獸盯上了一樣,有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這僅僅只是一個五歲大的小男孩啊,怎麽會有這種氣勢? 男孩的身上籠著一層耀眼的白光,那純黑色的瞳此時也已變成了燦金色,無數灰白色的小蝶以男孩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找上了那些刀劍染血的殺手們,如紙一般脆弱纖薄的小蝶,帶著耀眼的白光,灰白小蝶化作光刃如刀片一般劃破那些人的咽喉,血液噴濺而出,就如切菜一般都倒下了。仿佛那些都不是魂師,而是什麽青菜蘿卜。
蝴蝶紛飛,它們雪白的翅膀上並沒有沾上丁點紅色。
那並不是什麽普通蝴蝶,而是業蝶!極致之光屬性!那純白的小生靈生於罪孽與黑暗,卻不染纖毫,純淨異常。
鮮少有人知道,其實夙族這個邪魂師家族並不是只出武魂血魔蝶這種天下間最邪惡的武魂。古老的夙族歷史上出現過兩次最純淨的極致之光武魂-業蝶!
''就剩一個了。''男孩的面龐上勾勒出一抹乾淨的笑,純潔如天使。
但王鐵隻覺得男孩仿佛修羅降臨一般,明明是那樣純淨的光屬性,但卻用那樣殘忍的手法殺死了在場的其他人, 王鐵看來就像是從地獄而來的死神!
王鐵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你,你放過我我吧!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啊!你放過我吧!''
王鐵哭嚎求饒的聲音使得男孩又是一笑,''放過你?那誰來放過我!誰來為我的爸爸媽媽償命!''男孩抓住王鐵的衣領,聲嘶力竭地質問道,但隨即又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嫌惡地將王鐵慣在地上。
灰白色的小蝶又是幾次紛飛,明明離他還有些距離,但王鐵的身上就已經是數道傷口,傷口很深,鮮紅的血染紅了王鐵的衣服。
這個人真的好髒,連蝴蝶都不願意碰觸到他麽。
男孩笑的更甚了,王鐵聽來就如同催命符一般。
夙蒙踩在那剛被斷了手筋的傷口上狠狠地碾,入耳的是男人撕心裂肺的嚎叫,男人被嚇的屎尿齊流,全然沒了半點開始時的趾高氣昂,“啊啊啊!你,求求你,你放過我好不好,求求你”
似是玩累了,男孩右手五指並攏一揮,一道比之先前大了數倍的光刃將王鐵攔腰截斷,是的,攔腰截斷。那光刃就如最鋒利刀刃,攔腰將他整個人切成了兩段。
王鐵瞳孔縮成針尖大小,冷汗如雨下,五官扭曲,淒慘如斯。
''爸爸,媽媽。''男孩喃喃道,淚水滑落,終是再也撐不住了,倒在了地上。
極致之光吸引來一位老者,通過探查傷口處的魂力殘留,便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哦,還活著嗎?”老者略微有些驚訝,將夙蒙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