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門拜訪,不備禮物,豈有此理,遂,董子安以白魚作禮,上紫竹林,告知李叔事情緣由。
“小兄弟多想了,此秘籍乃我家小姐的贈予你的禮物,怎又能收回呢?”李叔將同歸劍法的秘籍和石頭退還給董子安,接著說道:“若小兄弟實在覺得拿之有愧,不妨,小兄弟幫我個忙,如何?”
董子安連忙拱手拘禮,說道:“無論如何,晚輩必將完成。”他本就受之有愧,內心確實過意不去,現如今聽聞李叔有事幫忙,他怎還會推辭,急匆匆地就答應了下來。
李叔說道:“幫我去寒山寺裡找舍離大師,取一件物品,你拿好這塊石頭信物,到時候交由舍離大師,大師便會將物品交給你,你到時候且帶過來給我就好了。”
李叔將原先送給董子安的那枚石子換成了另一塊,模樣無二,卻是除了刻有‘璿’字外,另一面多了一個‘古’字。
董子安皺眉疑惑,問道:“就此事?”
李叔哈哈一笑,他當然知道董子安心裡所想,無非就是覺得事情太輕,抵不去心裡的慚愧,想要他換一件事情罷了。
“你若能完好無損地帶回我這件物品,便是抵得上這一本同歸劍法,你莫要再心裡多想,這條白魚我就收下了,你先回府拿上兵器,再上寒山寺吧。”
董子安聞言一怔,跑腿的事怎還需要自己帶上兵器呢?莫不是路上有劫道?董子安還沒想明白,剛想開口詢問其中原因,就見李叔笑容洋溢地拎著白魚往紫竹林的木屋走去。
董子安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終究是沒有把疑惑說出口,而是搭手鞠躬,打了聲招呼之後,就離開了紫竹林。
“天色已晚,先回去把白魚處理,再托來福兒幫我買把武器,明日再去寒山寺吧。”
夜幕西沉,繁星點綴,不知覺間,董子安竟是和李叔聊了有半個時辰,此刻再火急火燎地趕往寒山寺取物,顯然是不現實的。
何況李叔最後的忠告讓董子安困惑又擔憂,深覺得此中困難重重,還是去買把武器防身才好。
第二天.....
董子安沒有選擇大清早前往寒山寺,而是在屋中運行了三周天的全真心法之後,等到了來福兒買回的武器。
“你小子可學會享受了,居然差遣我去給你買武器。”
來福兒把買來的長劍往茶桌上一拍,也不把自己當下人,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倒了一杯茶水給自己。
“嘿嘿。”董子安嬉笑著下了床,坐到了來福兒身邊,說道:“我這不人生地不熟嘛,姑蘇城這麽大,我再花些時間去尋那鐵匠,豈不是浪費了我的時間。再說了,我不是給了你一兩銀子嘛,不至於傻到全用了吧?”
這老管家興許是未卜先知,昨夜董子安回屋烤魚的時候,他不僅過來蹭了條魚,還給了董子安二兩銀子,說銀錢乃必備之物,不可稀缺,讓董子安好生使用,別將銀兩亂用錯地方。
來福兒聽了董子安的話後,斜眼瞥了他一眼,其中意味多為鄙夷,說道:“我來福兒是那麽傻的人麽,這把長劍就普普通通一把長劍,花了半兩銀子,還剩半兩,你拿好咯。”
來福兒掏出銀子,便要還給董子安。董子安哪會要啊,急忙舉手拒絕,說道:“嘿,來福兒,這不是打我臉麽,我董子安是那麽不懂事的人兒麽,這半兩銀子就是我請你幫我的酬勞。”
董子安來府一月,待他最親近之人當然是來福兒,府上大大小小注意事,來福兒都幫董子安說明,家丁的工作有時董子安出了錯,也是來福兒為他兜底。
現在這半兩銀子,也算是董子安感激來福兒的幫助,作的一點點心意。
來福兒哪裡明白董子安的想法,他自小入府,從小的認知便是做一份事拿一份酬勞,這份幫人買長劍得來的報酬顯然超越了他的想象,他慌忙的搖手,連連說道:“這太多了,太多了。”
董子安也不給來福兒拒絕的時間,直接一把將銀子塞到來福兒的手裡,按著他的手說道:“不多,不多,你若是不收下,是往後不想再幫我了?”
來福兒推辭不去,大喜過望,頓時眉開眼笑地收起了銀子,隨後起身恭敬的說道:“那來福兒謝謝子安,日後要是還有事情幫忙,記得叫上來福兒,到時候來福兒二話不說,鐵定幫忙。”
董子安微微一笑,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隨後,來福兒離去,而董子安也拿著長劍,離開了王府,向著西郊寒山寺方向走去。
“他這是去哪兒?”
“管他呢,跟上去瞧瞧就知道了。”
連日往返於紫竹林和王府,且今日佩劍出府,又是姑蘇王府的人,說不引人注目都是騙人的,一路上,董子安已經吸引了某些有心人的注意,遠遠的吊在身後,也紛紛往寒山寺方向而去。
大周國國力昌盛,軍事力量強橫無比,各縣各城各郡之間皆有武裝力量,邊境處城池有軍隊守護,作節度使一職,守護邊境安全。而中原內陸,則是官府衙門捕快守衛著各路縣城。
可大多時候,捕快守於城中,鮮少關心城外治安,這也導致了城外山賊強盜之流的出現,但是通常不是離城太遠,倒也不會遇到山賊或者強盜,所以也沒有引起官府的注意。
寒山寺位於姑蘇城西郊位置,離城不遠不近,倒算得上官府捕快能管就管的區域,路上的強盜山賊不多,倒是許多攜家帶口的人兒大包小包的,風塵仆仆的臉上帶著恐懼往姑蘇城趕。
“這是怎麽回事?”
董子安蹙眉,攔住一大哥,問道:“這位大哥,前方可發生什麽事情使你們需攜家帶口的搬離住處呀?”
大哥臉上帶著驚恐未定的神情,反是顫抖的問道:“小兄弟,你可是要去那寒山寺?”
董子安點點頭,理所當然的說道:“此路隻往寒山寺,我自然是去往寒山寺呀。”
“哎喲!”大哥一拍大腿,急急地拉著董子安的衣袖,不讓他去,嘴上還不停的解釋:“小兄弟你可別犯糊塗呀,這寒山寺下密林裡出了餓狼,都咬死五個人了。”
聽聞寒山寺下出餓狼,董子安臉色微微一變,莫非這才是李叔真正交托我的任務?不過,若真是如此,李叔直說就是了,何須要以取物為借口呢?想來事情不只是跑腿這麽簡單。
董子安接著問道:“那為何不報給官府,讓官府獵殺餓狼呢?”
“報了報了, www.uukanshu.net 可沒用啊。”大哥擦了把額上頰間的汗珠,一臉可惜的說:“官府派了一隊人馬殺狼,不僅狼沒殺到,反還損了幾名衙役,還有一位捕快大人斷了一隻胳膊,你說可怕不可怕。”大哥越說心頭越怕,就像是餓狼此刻正在他面前目露凶光、齜牙咧嘴地盯著他一樣。
最後,大哥實在是不願再說了,隻留下句勸阻董子安莫去寒山寺的話後,就撒丫子跑了。
董子安輕捏下巴,暗自思索。
“寒山寺內皆是誦經念佛的僧人,非少林寺般會七十二般絕技,想來此刻餓狼困擾,寒山寺應該是大門緊閉,以防餓狼侵襲。
可無緣無故何來的餓狼呢?難道是有人飼養?可又為何出現在寒山寺下呢?”
董子安想不通,乾脆也不想了,既然李叔拜托我去取物樣,無論如何都要幫他完成,就算餓狼當道,那該殺就得殺,山間的野獸我董子安也殺多了,又怎會怕這隻吃人的餓狼呢,可惜自己沒有帶捕獵用具,再返回去拿也浪費時間了,區區一隻野狼罷了,我董子安會怕?
如此想著,董子安來到了寺下,輕車熟路地鑽進了樹林。
“他進了樹林了。”
“林中有不樂聖使守著,用不著我們跟著了,我們回去吧。”
“行。”
不遠處,有心人交互幾句後,轉身就離開。
“這家夥去寒山寺幹嘛?山下野狼擋道,難道是去除狼的?”
又一有心人暗自嘀嘀咕咕,不明所以,索性跟在董子安身後,也進了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