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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吾江湖》第18章:偷襲

  山門處,董子安正欲離開時,忽想起林中餓狼已死,圍困寒山寺的威脅得以去除,自己得趕緊告訴他們。

  董子安急急反身回去,險之又險的趕在接送自己的那位灰衣僧人正關門的時候。

  他忙不迭的說道:“小師傅,這寒山寺下的餓狼已被我除掉了,日後你們不用害怕野狼威脅了。”

  灰衣僧人錯愕,略有驚訝地看著董子安,脫口而出:“當真?這山間野狼悉數被施主除掉了?”

  “悉數?”

  嘛意思,董子安恍恍惚惚,思來想去,心裡登時明白,這山間野狼不止一隻!

  董子安張了張嘴,吧唧幾下,似猜疑似肯定般說道:“這...山間野狼...不是一隻?”

  灰衣僧人憤憤道:“確實如此,於半月前,這寒山寺下樹林中,忽傳狼叫,山下村莊村民自小未見過狼,以為是條野狗,就想上山獵狗,殊不知著了野狼的道,被狼聲吸引,害了幾條人命。隨後村民報案衙門,衙門當即派一隊人馬上山剿狼,我寺亦有十名武僧同往,可無奈此前收集信息不足,被野狼偷襲,這才明白野狼非一隻,總共三隻,而那回剿狼不成,反丟了幾條人命,可悲可歎,阿彌陀佛。”

  說罷,灰衣僧人停頓一下,又說道:“先前施主一人叩門,著實驚了小僧,還想著何人本領這麽大,沒被野狼所困,能夠上山來。方才我就在想施主是不是除了那三隻惡狼,沒曾想,施主確實做了此事,雖只有一隻,小僧仍代寒山寺上下告謝施主。”

  灰衣僧人也是個明白人,剛剛董子安那樣一問,就知道他除掉了一隻,不過能夠做此善事,也乃大善大勇之人,自己心底也是極佩服的。

  這番話說得董子安是連連汗顏,臉蛋漲紅,料想自己獵戶經驗豐富,卻是疏忽大意,心裡哪裡受得住對方這等謝意,一時間只能夠把頭埋得更深一些,臉上燒的更通紅,趕忙告別了對方。

  走在下山的路上,腦海中回想起早前打死餓狼的屍體,董子安就是感覺一陣肉疼,奈何林中還有兩隻野狼,想必早已是發現林中同伴的屍體了,暴怒之際,自己再回去拖屍,雙拳對二狼,哪怕自己是再有豐盛經驗的獵人,失了得心應手的工具,面對兩隻野狼,只怕也是送肉上狼口呀。

  忽然......

  “哪裡來的臭味?”董子安抽了抽鼻子,嗅了嗅,隻覺得空氣中蕩漾著一股清淡的臭味。“莫不是自己的嗅覺出了問題?”

  他四顧觀察,不覺有異,倒是開始懷疑起自己的鼻子,可空氣中的臭味愈加濃鬱,自遠處飄蕩過來,就好像是源頭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樣子。

  “等等,這種臭味.....是腐爛的肉臭!”驟然一瞬間,董子安的大腦立即判斷出味道為何種,與此同時,兩聲狼嚎從天而降,兩道灰黑色的身影從一左一右兩側殺出,攔住董子安去路。

  果不其然,只見兩頭嘴裡叼著塊血肉的野狼攔路在前,幽綠色的眼眸在血肉和董子安二者來回移動,卻二狼毫無動靜,乖乖地在撕咬著口中的肉塊。

  董子安驚得是雙目圓睜,下意識地抽出腰間佩劍,劍尖遙指二狼,全身肌肉瞬間繃緊,所有的注意力皆是放在了面前這兩頭巨狼身上,全然不知身後走來了三人。

  “哎喲喲,好一個俊俏的小兄弟啊。”一陣細碎的陰笑聲從後方傳來,霎時嚇得董子安渾身雞皮疙瘩立起,瞬間他便認識到自己被對手前後包夾了。

  董子安不敢猶豫,立刻施展金雁功,腳下連點數下,飛速來到左側一顆銀杏樹下,背倚樹乾,警備左右兩方敵人。

  這時,他才看清方才出現在自己後方的三人模樣。

  領先的一個,頭大身矮,眼如豆芽,一彎雜亂的絡腮胡,左手一柄長約四尺的雪亮長刀,右手擎一面鐵盾。第二個身材修長,面貌慘白卻化有淡紅的腮色,一雙細眼隱隱透出道陰險狠毒的光芒,手持一把紙扇。第三個虎背熊腰,國字臉,濃眉大眼,血盆大口,單臂一柄鐵錘,裝扮凶惡,看得著實令人驚悚。

  “小兄弟,你可知,你先前上山所殺的,乃是我終日細心照顧的夥計呀。”這股陰冷的聲音便是那腮有淡紅,手持紙扇的家夥,他晃了晃手裡的紙扇,頗為心疼的說著:“可憐了小二了,跟隨於我多年,今日卻是死在一個毛頭小子手裡。”

  “哼,二哥別傷心,今天我就要這狗崽子給小二陪葬。”提著鐵錘的大漢一聲厲喝,也不問不理兩位哥哥是否可以,提著鐵錘就上。

  “誒.....我話還沒說完呢.....”細眼持扇男子伸手欲阻止鐵錘大漢,可對方提錘就上,哪裡還顧得上自己二哥的話呀。

  “哇呀呀呀!!!”

  “臭小子,瞧我砸你成肉泥。”鐵錘大漢叫囂著,右手鐵錘一揮,黑影湧動,西瓜大小的鐵錘已經來到了董子安的面門。

  就此鐵錘就六七十斤重,還沒算上大漢的臂力,如此可怕的力量要是拍在了腦門上,腦袋當即就像西瓜一樣崩碎破裂開,董子安不敢大意,一閃身,躲過了這一錘。

  不過身後的樹木則難以幸免了,咵呲一聲脆響,木塊橫飛,半個樹乾被一錘砸飛,緊接著大漢又來一錘,再被董子安閃過後,此樹不堪重擊,兩錘之下,倒於大漢的鐵錘攻勢。

  董子安借著樹木倒落的機會,雙手一振,長劍劍花飛舞,直取鐵錘大漢的脖頸。鐵錘大漢後移身位,發現後有大樹倒坍無法躲避,急忙縮頸藏頭,同時鐵錘下揮,招招錘擊籠罩了董子安膝部以下的所有要害。

  董子安遂一改劍招,翻身一躍,長劍一揮,‘刷刷刷’斬出三道劍影分擊鐵錘大漢的頭胸腹三處要害。

  縱有六七十斤重的鐵錘在手,大漢依舊舞得得心應手,他雙手抓錘,硬生生將下揮的鐵錘改為上擋,滴溜溜地身子一轉,鐵錘舞出一個圓圈,‘擋擋擋’三聲金鐵聲盡數將董子安的攻勢一一瓦解。

  一招不成,再來一招,董子安挺劍力攻,抓的就是搶攻之理,倘若叫鐵錘大漢反應過來,到時候自己這柄細長的鐵劍怕是撐不出對方西瓜大小鐵錘的一擊咯。

  但這鐵錘大漢的武功著實了得,單錘舞動,招式剛猛厲害,酣鬥片刻,董子安小腹便中了一記直拳,他強忍著小腹疼痛,對著鐵錘大漢的面部連出兩劍,都給對方揮錘格開。趁此機會,他迅速拉扯後退,拉開丈余距離,方才有空歇息恢復。

  鐵錘大漢怎會放任董子安如此安閑,揮錘欺上,嘴上還罵罵咧咧:“小兔崽子的,用的什麽劍法,招式如此玄妙詭異?”董子安不答,也懶得答,手上劍招加緊,欲搶回先前搶攻的優勢。

  突然,董子安‘啊’的一聲叫,持劍手背處鮮血淋漓,竟是那不遠處觀戰的慘白臉色男子等得不耐煩了,隔空揮扇,兩柄細針自扇間飛出,一枚刺中了董子安的手背,一枚被董子安機敏躲過。

  “好陰險的小人。”董子安心中暗暗唾罵一句,急忙拉開身位。

  鐵錘大漢見此良機,眼眸光輝一亮,揮錘就追,一下打出十來錘,錘影舞得密不透風,壓得董子安是喘不過氣,只聽‘當啷’一下,董子安再也拿捏不住劍柄,長劍脫手飛出,急忙躍開。

  鐵錘大漢單錘揮舞,都讓他狼狽閃過,可一腳窩心腳來勢凶猛,夾在錘影之中,防不勝防。董子安著實無計可施,被大漢一腳踹倒在地,力量之大竟是讓董子安一時之間難以爬起。

  “嘔。”這鐵錘大漢的窩心腳威力實在厲害,踹得董子安胸口氣血翻湧,一口鮮血難以遏製,便吐了出來。

  鐵錘大漢乘勝追擊,舉錘就打。

  眼見鐵錘迎頭落下,董子安捂著胸口,輕歎無奈,眼睜睜地望著奪命鐵錘愈來愈近,內心淒涼一歎:“爺爺,孩兒學藝不精,先走一步,實在不孝啊。”

  忽的,驀地裡嗤嗤嗤嗤四聲,四枚短箭陡然出現,直指鐵錘大漢,錚錚兩響,鐵錘大漢大驚,忙揮錘格落,擋下兩支,另外兩枚短箭射入左臂右腿。

  鐵錘大漢受了偷襲,勃然大怒,臉紅耳赤地大吼:“哪個狗東西偷襲本大爺,快快滾出來!”

  董子安趺坐地上,愕然地看著這番景象,臉上錯愕的表情很明顯地表現出他也並不知道何人在救自己。

  “莫非是李叔?”

  能知自己上寒山者,唯李銅李叔一人,可自己又未通知李叔自己是今日上山拜訪,他又怎會恰逢良機地出手營救自己呢。

  他還未理出個理所然來,身後一道輕甜的聲音急促地問道:“你這死家丁還能動彈不?”董子安憑余光回望, 一道身穿青衣服裝倩影焦急地望著董子安,居然是那王府三小姐。

  “自然可以。”董子安緊接著說道,方才跌坐地上一小會,窩心腳的威力已是消除小半,雖然運氣運功皆有阻礙,不過要想逃跑,還是沒有問題的。

  “那就跑呀!還傻呆坐地上幹嘛。”王絳筱瞧得董子安還不急不慢地,火得一腳在董子安腰間,疼的他一聲哎喲,隨即如螞蚱一般原地竄起。

  鐵錘大漢站在不遠處是深感冷落加惱怒,他萬萬沒想到居然偷襲自己的居然乃一小女子,料想自己現在還在舉錘防范林內短箭偷襲,心裡更是惱火,大漢哇呀呀高聲大叫,拔腿就衝,舉錘對著董子安二人位置便是橫衝直撞,同時嘴上還大罵:“狗屁的女娃子,你好生叫本大爺丟臉。”

  看著大漢如小牛犢子般健壯的身軀橫衝過來,王絳筱面色一凝,從衣袖中取出兩個圓滾滾的物樣,丟擲向鐵錘大漢。

  “轟!”一陣濃霧濃煙乍然而起,籠罩住了鐵錘大漢,濃霧又密又嗆,四周皆是濃霧,哪還見董子安二人身影。鐵錘大漢害怕偷襲,連忙捂住口鼻,舉起鐵錘防禦,卻未曾想過,這二人早已借著濃霧各施輕功遁走了。

  幾秒後,意識到不對勁的鐵錘大漢再想挺進追擊,被手拿四尺大刀的圓頭腦袋的漢子喝止。

  “別追了,你的輕功太差,追不上他們的,二弟已經追上去了,我們在後頭跟著就是了。”

  “是,大哥。”

  鐵錘大漢點頭答應,跟隨在大哥身後,一同追擊董子安和王絳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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