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是【秩序】?”薛無莣坐在枯草地上,看著被雲吞下的太陽。
一旁的樹上,一個身著黑袍的人坐在粗壯的樹枝上。
烏鴉在叫。
他手中拽著的,是孫露沾著綠色的血的頭,同時還拿著一台比較陳舊的相機。
“李夢潔在逃命時,竟然想的是您,看來她能被【選中】也不簡單啊。”薛無莣血紅的眼瞳中突然閃出不可名的光。
“你知道的倒是挺多。”黑衣人突然出現在薛無莣的身邊。
是李夢潔的聲音。
黑衣人蹲了下來。
薛無莣瞅了他一眼,黑袍下他的臉被白布包纏著,只露出了一雙平靜的眼睛。
一只是李夢潔那樣的藍色瞳孔,另一只是不可能存在於世上的粉色瞳孔。
“【現象】是虛假的,對於我的存在你大可不必驚訝。”他冷冷地說。
“能和【秩序】對話,也是我的榮幸呢。”薛無莣笑了笑。
“你們本來不是我的敵人,但是你們把它放出來了。”黑衣人冷笑了一下。
“您怎麽稱呼它?”薛無莣好奇地轉過頭。
“【自由】。”黑衣人緩緩念出了它的名字。
“有意思!我們叫它【思維因子】,人類能發現它真的太困難了!”薛無莣歎了口氣,繼續道:“不過您竟然也是憑借著它產生的……”
話沒說完,突然,薛無莣的刀瞬間砍在了黑衣人的身上。
“幻象嗎?”薛無莣歪了歪頭,而自己拿著刀的左手已經飛到了五六米遠的地上。
“啊,手掉了耶!”他咧開嘴無邪地笑了笑。
“罷了,不和你們年輕人類計較。”黑衣人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看來這個地方,是當孫露給趙剛水時憑借著【殺意】產生的嗎?”薛無莣看著遠處若隱若現的旅館,低聲說道。
“能將主客觀相統一的東西,哼。”黑衣人說完,坐到了薛無莣的身旁。“你說錯了,孫露想殺的人,是李夢潔,那個毒趙剛死不了。”
“難道……”薛無莣有些驚愕,他不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確。
突然薛無莣聽到滋啦滋啦的聲響,整個小鎮突然閃爍奇異的七彩虹光,眼前的景象突然抖動了一下,如同地震,但是只有視覺上的抖動感。
“是【殺意】的疊加!讓這裡的現實扭曲度再次加深了!”薛無莣一驚。
黑衣人同樣有些詫異。“看來整個小鎮中腦電波的頻率發生了改變。”
這時,天上的雲染了墨,哐當一聲響了雷。
雨點瘋狂打下,卻絲毫沾染不到人的身上。
“喂,你叫薛無莣是吧,之後就靠你了,我的具象很不穩定恐怕要休息一會兒了。”黑衣人拍了拍薛無莣的肩膀,輕輕說道。
“我創造了一個【出口】。”
“嗯?”薛無莣轉過頭,卻發現四周已經空無一人。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是很多的腳步聲,慢悠悠,向薛無莣靠近。
“小鎮的居民啊。”薛無莣友好地笑了笑。“大爺們,你們好啊~”
“小夥子。”領頭的矮小老年人整個眼睛都是漆黑,就像沒有眼珠的骷髏。
沙啞低沉的聲音縈繞在薛無莣的耳邊。
“要買點肉嗎?”
“哦?賣肉的~想賣的是我的肉嗎?”薛無莣猙獰地咧開了嘴,舉起了刀。
劃開了自己斷了手的胳膊。
然後是噴灑的血。
在枯草地燃燒,爆炸。
哀嚎。
連同怪物皆沒有了痕跡。
“喂!薛無莣,發什麽呆呢?”旅館的房間內張子良突然抓住了薛無莣的胳膊。
“剛才的劃傷還流血嗎?怎麽這麽不小心啊!”他雖然在關心薛無莣,但是語氣神情相當冷淡。
“沒事兒,包扎好了,過幾天就好了。”薛無莣笑了笑,躺到了床上。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傷口在剛才瞬間愈合。
看來分身回來了呢。
緊接著,下午整四點的布谷鳥的報時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