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家醫院啊……”

　　柳川望著柏濟醫院的招牌，心裡唏噓不已。

　　也不知是這邊的警方是怎麽回事，每次都把人送到這裡。

　　不過這家醫院的醫患糾紛好像挺嚴重的，上次一天就死了倆醫生……詢問過護士，柳川來到一間病房外。

　　還沒推門進去就聽見裡面的說笑聲，是小琴的同事在那兒和她打諢聊天。

　　柳川敲了敲門，隨後推門進去。

　　小琴腦袋上綁著個繃帶，精神倒是挺好，完全沒有受傷的覺悟。也不知綁繃帶的護士是出於什麽心理，繃帶還綁了個可愛的蝴蝶結。

　　四周圍著一群警察，其中不乏年輕帥氣的小夥子。

　　見著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向他，有如實質的眼神讓柳川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小川來了啊。”梁隊笑著說道，一點都不意外，拍拍手朝著眾人道:“行了，我們先出去吧，給他倆騰個空間。”

　　叔叔，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柳川嘴角抽搐，頂著一幫小夥子不善的眼神，安靜站在那裡。

　　“你來做什麽?”小琴收起臉上的笑容，靠坐在病床上，面無表情問道。

　　“想著你都住院了，就過來看看。”柳川把水果放在桌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其實我真沒什麽事兒，梁隊非說要檢查檢查。那些醫生也真是的，還說什麽可能有後遺症，就給我綁這個繃帶，醜死了……”

　　小琴苦惱地揉了揉腦袋，忍不住嘟起嘴，又覺得這個動作實在不適合，便快速收斂，並看了看柳川，結果對方根本就沒注意她。

　　“不醜，就是和你不太搭，看上去傻傻的。”

　　柳川隨口答道，眼神掃了掃，見著病床上的病號牌，上面寫著:衛琴。

　　原來叫衛琴啊，我還是第一次知道……柳川心裡嘀咕著，忽然發現床上沒聲了，抬頭望去，便見著衛琴面無表情地扯著繃帶，上面那個蝴蝶結都被扯壞了。

　　“好好的扯它作甚?”柳川奇怪問道。

　　“看上去傻傻的，扯掉算了。”衛琴語氣平靜回道。

　　柳川嘴角抽了抽，站起身，走到衛琴的身側，按住她的手，把被扯得七零八落的繃帶重新綁在她頭上，隨口問著:“你爸媽呢?怎麽你住院了都不來看你。”

　　“死了。”衛琴悶悶回著，眼睛忍不住往上瞟，想看給她綁繃帶的柳川。

　　柳川的手頓了頓，又平靜問道:“其他親人呢?”

　　“除了奶奶，都死了。”衛琴滿不在意地回答著。

　　這娃也挺可憐的，也就只有這種時候，我才會覺得人間都是一樣……柳川的眼神暗淡了下，輕聲道:“抱歉。”

　　“沒什麽啦，我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嘛！”小琴無所謂地擺擺手。

　　“你怎麽想著當警察的?”柳川又問道。

　　“噢，小時候一幫小屁孩說我沒爹沒媽的，我就和他們打架，一開始打不過，就想著長大當警察，要把他們全逮進去關個十年八年。”

　　我覺得你對警察這個職位有什麽誤解……柳川心裡嘀咕了句，就聽見小琴接著道:

　　“後來他們被我揍慘了，當警察後發現他們也沒犯啥事兒，就沒欺負他們了。現在想想，怪可惜的。”

　　“……”

　　生活在不幸的家庭裡，長這麽大還跟個小孩兒似的單純，她的奶奶很不錯呢，至少讓她想個正常小孩兒一樣成長，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幸運的……柳川扯了扯繃帶，

默默收回手，點頭道:“綁好了，這樣看上去就順眼多了。”　　“咦?這麽快?”小琴摸著腦袋上的繃帶，不信任道:“你綁得什麽樣了?不會又是醜兮兮的吧?”

　　“放心。”

　　柳川笑著點點頭，也不坐下，點頭道:“行了，我還有事先走了，你既然都住院了，就好好休養休養。”

　　“……噢。”小琴面無表情回了聲。

　　離開房間，見著不遠處還在和同事交談的梁隊，柳川想了想，就走了過去。

　　“怎麽快就出來了?”梁隊驚訝問道。

　　“就隨便聊了兩句。”柳川翻了翻白眼，隨後問道:“梁隊，昨晚的濃霧影響怎樣?”

　　梁隊支開身旁的手下，低聲道:“這次是運氣好，還沒造成惡劣影響就被人解決了，原本鍾山市已經做好封城的準備。”

　　“封城?這麽嚴重?”柳川是知道濃霧中鬼怪會異常活躍，而且還有一定程度的實力增長，但沒想到會鬧到封城這種情況。

　　“這霧氣也不是沒有先例……”梁隊欲言又止， 最後丟給柳川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

　　柳川想了想，昨晚霧氣出現時，鍾山市的反應確實很快，而且當時發出的通知，的確有放長假的意思……

　　“這次也是托你的福，不然霧氣籠罩個幾天，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梁隊感慨道。

　　“什麽意思?我怎麽了?”柳川莫名其妙。

　　梁隊詫異問道:“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麽?”柳川噓著眼問道。

　　“原本出現霧氣，需要通知聯邦首府，由那邊派人來解決，通常也得花個幾天。之前不是上面有人來考察你嘛，出現霧氣時那位大人正好還在鍾山，就順手把霧氣解決了。怎麽，你們沒見過?”

　　柳川愣了愣，腦海裡浮現出那個手持長條物件的少女背影。他之前是聽梁隊說有人來考察他，想讓他進特殊部門，當時沒太當回事。

　　合著那個少女就是上面派來的考察者?聽老頭說好像是什麽師家的人。

　　難怪感覺見過對方好幾次了……不對，我一定見過她！而且是這勞什子考察之前，她就已經在鍾山了！我是在哪兒見過的她?

　　柳川眉頭緊皺，怎麽都沒想通。

　　“行了，別想了，沒見到就沒見到了，等你考核通過了，那位大人自然會見你的。”梁隊寬慰地拍了拍柳川的肩膀。

　　老哥，這麽多年的斷案你全靠腦補嗎……柳川嘴角抽搐了下，轉移話題，問出了此行的目的:

　　“梁隊，幫我查個十年前的案子，就是之前我住的那個陽光旅店，我想知道男主人是怎麽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