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追上了三人,他落在最後,黑暗在追逐他的腳步。
顧言莫名的緊張,背心發汗,絲絲涼氣讓手腳冰涼,空氣發散著發霉的味道,腳下的水將鞋子透濕。
“等等,牆上有報紙。”
走廊一側貼滿了發黃的報紙,頂上用紅色油漆寫著‘公告欄’。
旁邊掛著一盞壁燈,昏暗的燈光讓人辨認報紙上的字十分吃力,看兩眼都眼睛發疼。
“一直往前走也找不到路,應該是要破譯這裡的密碼。”
紅發洗剪吹男孩看起來是密室老手,仔細研究牆上的報紙規律。
“開學典禮、運動會、十佳歌手賽、游泳比賽、校長致辭。”
顧言在牆角發現五張照片,照片被故意做舊,上面的人面容模糊,紙張泛著白邊。
“照片和報紙有什麽聯系嗎?”
顧言對比著牆上的報紙和照片,他以前從來沒玩過密室,還沒搞懂密室的遊戲方法。
“會不會跟時間順序有關?”
林洛是個很聰明的女孩,馬上想到了關鍵。
“對!你們看,報紙上有日期,先開學,然後是下個月舉辦十佳歌手賽,秋天的運動會,接著是過一年的游泳比賽,最後是畢業典禮校長致辭。”
紫發雞冠頭興奮的將照片按照順序排列好放在公告欄的隔間裡,頂部的燈突然閃爍。
天花板上的音響被啟動,發出氣若遊絲的音樂背景,就像有人在貼著耳邊低語。
顧言心都吊在了嗓子眼裡,喉頭不自覺地吞咽,看不清去路的走廊深處隱隱有聲響。
“咚咚咚”
在靜寂中,正前方滾過來一個圓形的東西,四個人神經緊繃,被突如其來的東西嚇了一跳。
林洛被嚇得尖叫,兩個男孩的機會來了,一邊害怕得不敢出聲,一邊暗自較勁懷抱住林洛。
“別怕別怕,只是個皮球。”
紫發雞冠頭男孩為了安慰林洛,同時也為了顯得自己英勇無畏,大起膽子將地上的皮球撿起來讓林洛看清楚。
林洛討厭的把皮球丟開,皮球滾動到顧言的身側。
顧言全身僵硬不敢動彈,冷汗順著額頭滴落在腳下。
他看到的哪是皮球,這是一顆圓滾滾的後腦杓,上面的頭髮染著血紅,有些細小的蟲子在其中翻湧。
顧言強忍著惡心,快速繞開‘皮球’,如猛虎撲食一樣抱住抱著林洛的紅發殺馬特男孩。
人體的溫度讓顧言心裡稍微安心。
果然,人還是做群居動物最有安全感。
“前面教室打開了。”
公告欄的燈熄了,走廊右側的教室亮了起來,房門半掩著,門縫裡透出的光成了這幽深裡的唯一光明。
顧言死閉著眼睛,緊緊抱住紅發殺馬特男孩,不管男孩怎麽抵觸都不放手。
順著男孩的腳步挪到了教室裡,第一時間跑到了燈管下方。
教室裡放著十六張木製的桌子,木桌子黃中帶黑,有很多刻痕。
前方的黑板上寫著值日生,而姓名那一欄沒有填寫,後方是黑板報,正中央是一面榮譽牆,全是半填空形式,只有獎項或只有姓名。
講台上放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白色蠟燭,抽屜被鎖著,生鏽的鎖在輕微晃動。
教室左側的牆上有一張座位表,姓名有三個被塗鴉覆蓋,牆上貼著很多學生活動的照片,每個人的笑臉都被黑色的簽字筆塗黑。
牆體開裂得嚴重,
就像有人通過縫隙在窺探。 右側是一扇紙糊的鐵窗,窗口外就是漆黑的走廊,顧言看向窗戶心裡發怵,漆黑幽靜的空寂感讓顧言的目光不敢多做停留。
“砰”
教室門自動關閉,教室裡的燈突然熄滅,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四個人被關在了教室裡,林洛嚇得坐在教室最角落的課桌椅上,低著頭,雙手死命拉住紫發男孩不敢抬頭。
“好可怕啊,我不敢玩了。”
林洛說話的聲音帶著哭腔。
“沒事,洛洛有我呢。”
紫發男孩牽過林洛的雙手,環住自己的腰。
“喂!你可以放手了嗎?”
紅發殺馬特使勁扒開顧言盤在自己身上的四肢。
剛剛本來想第一時間去保護林洛的,結果這半路加入的男的在燈熄滅的一瞬間就將自己撲倒了。
“可惡,現在林洛抱住的應該是我。”
紅發殺馬特越想越氣,扒開顧言的手又用力幾分。
此刻的顧言是真的慫,不慫不行啊,燈關掉的一瞬間,他看到了窗戶口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
按照那東西走動的方向,不出意料應該在教室門口。
只是不知道是在門內還是在門外。
“大兄弟,你看看門口有東西嗎?”
顧言像一隻樹懶整個人都貼在紅發殺馬特身上,把臉埋進男孩的胸口裡,眼睛緊閉出眼角細紋。
“沒有,你松開,你要勒死我了。”
顧言微微睜開一隻眼睛,往門口快速略過一眼,心裡咯噔,將頭埋入男孩的胸口更深,四肢用力,恨不得鑽進男孩的懷裡。
門口正站著一個背對的女孩,低著頭面對教室門,雪白的長裙在黑暗中十分顯眼,黑長的頭髮快要垂到腳踝。
陰冷的氣質,顧言很確信,這女孩不是人,是鬼!
“媽媽啊,救命。”
顧言嘴上不停念著各種佛經,心裡直敲鼓:
“我顧言雖算不上在世菩薩,但遇到摔倒老人也敢扶,沒事還會給福利彩票一些資助,中不中頭獎無所謂,關鍵是這種為慈善獻出一份愛的心就很正。可為啥這種事就偏偏看上我了。”
“滋滋滋…”
女孩手裡的對講機發出聲音。
“你們需要有一個人前往教室門口外的公示,上面有黑板報的提醒,用粉筆填好黑板報的填空才可以接著玩哦。”
對講機發出工作人員核善的提醒。
“不玩了!趕緊告訴他,放棄!我放棄!”
顧言從來沒用這麽大的嗓音說過話,感覺說出的話都帶著破音。
“沒有反應。”
林洛嘗試和工作人員對話,但是除了電流聲沒有任何回復。
“可能這就是沉浸式密室的玩法吧,在玩不下去的時候隻進行小提醒。但不溝通太多,讓我們產生孤立無援的感覺,以防破壞遊戲體驗感。”
紫發男孩接過對講機研究無果後給出了自認為最貼近真相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