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其樂融融,當兩人一狐正吃的香時,徐淨山卻感受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這種感覺很熟悉,和那天師兄弟兩人遭遇竹鼠突襲時的感覺一摸一樣。是殺氣嗎?徐淨山不由得全身肌肉繃緊,全力感受著來自周圍的風吹草動。
突然,徐淨山看到了遠處的樹林裡正有一個人影慌慌張張地朝他們跑來,他奔跑的動靜很大,很快就連一向觀察力比較遲鈍的徐厚林也注意到了。
除了還在那傻乎乎吃肉的小狐狸外,師兄弟兩人都不約而同的握緊了手中的符咒。隨著那個男人越跑越近,師兄弟兩人看到了他身上所穿的衣服十分的華貴,用的料子也極其講究,但此時這件華貴的衣服卻被樹林裡的樹枝劃得破破爛爛。
徐淨山死死的盯著那個男人的腳步,可他發現此人腳步虛浮,不但不是練家子,此時還更是受了重傷。隨著這個華服男人的靠近,追趕在其身後的人馬也逐漸現出了身形。
只聽得為首的那個黑衣男子高呼一聲:“不留活口!”
師兄弟兩人瞬間站起。出事了。徐淨山當時便決定先下手為強。只見他雙腿微弓,一個彈射便朝著那隊人馬衝去,在快要臨近時,徐淨山算好了位置,瞬間便是五張小五雷一起放了出去,五條電蛇一一命中,伴隨著同時的慘叫,五個黑衣人也應聲倒地。而在那五人倒地之時,徐淨山也已經奔到了為首的黑衣男子跟前。擒賊先擒王!只見徐淨山在瞬間擺出了流雲手的起架,左手停雲符右手小五雷,一個左拳出去,本意是打算靠近後化拳為掌先將黑衣男人給定住,卻不料黑衣男子反應極快,幾乎是瞬間便用右臂架住了徐淨山的左手,徐淨山趕忙右手發動小五雷,但黑衣男子有了前車之鑒,左腳直踢徐淨山小腿三寸之處。這一腳,疼的徐淨山差點當場去世。趟若是沒有築基的普通人挨了這一下,那小腿必然是齊齊斷裂,下半輩子就只能靠著木腿了。徐淨山挨了這一腳,整個身子直接向後倒飛不止。而在這時,徐厚林也趕到了。
只見,徐厚林上前第一下便直接是流雲散手的殺招破雲掌,強烈的掌風直撲黑衣頭目的臉面,逼得黑衣頭目只能被迫防守。而此時,剩下的兩個普通黑衣殺手也反應過來了,他們齊齊瞄向了被一腳踢傷的徐淨山,完美詮釋了趁你病要你命的真理,卻不料徐淨山早就考慮到了這種情況,他袖子一抖,兩張小五雷符便出現在了左手之中。兩名黑衣男子頓時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可此時已經為時已晚,起跳的動作根本無法收回,於是這兩名黑衣男子只能絕望的看著自己一頭撞上了那兩道電蛇,身軀好似豆腐一般的被雷電洞穿。
黑衣頭目見了更是怒上心頭,他怎能料到自己在這荒郊野外竟然能夠遇到如此難纏的對手,他決定速戰速決,先把眼前的徐厚林給解決了,拳風呼嘯,只見黑衣男子的拳速越來越快,一拳,十拳,百拳!徐厚林防禦不及連連挨打。終於,黑衣男子使出了自己的絕殺,竟是一招化繁為簡,數百道拳影消散匯聚於一拳之上。徐厚林此時正和男子貼身搏鬥,根本無法躲閃,雖然匆匆防守,可被這一拳打中後竟還是直接吐血倒飛三丈。連小狐狸都被嚇壞了。
師兄!!
大塊頭!!
看著此時奄奄一息趴在地上的徐厚林,徐淨山眼睛都紅了,他像個瘋子一樣不顧一切的向前衝去,長袖飄飄,一張又一張的符籙從袖裡滑出,卻又全部懸停於空中,只見徐淨山手作掌狀,
狠狠的向下壓去,五十張小五雷同時跟隨壓下,一道樹乾粗細的雷霆直直的朝向了黑衣男子,黑衣男子連忙躲閃,可此時已經來不及了。還沒等雷柱與黑衣男子正真接觸,強大的威勢下,黑衣男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焦黑,然後氣化。一個人,隻一瞬就這樣徹徹底底的從世上被抹掉了,連灰都沒有留下。而靈氣被抽到負數的徐淨山頓時癱倒在地,他已經沒有力氣再動了。 好在其他的敵人也都已經被清除,可是徐厚林受了重傷,徐淨山現在也已經脫力了,倘若不早些接受救治,徐厚林怕是撐不過一天,看得小狐狸在一旁急的直打轉。
這時剛才那個瘋狂逃命的錦衣男子又悄咪咪的溜了回來,他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眼裡寫滿了震驚。
“嘿!你!對,就是你!”
錦衣男子低頭看去,卻驚訝的發現說話的竟然是一隻小狐狸。
“都怪你!你害我的哥哥們都受傷了!”小狐狸氣鼓鼓的看著錦衣男子。
錦衣男子一臉的驚訝,他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師兄弟兩人問道:“他們也是狐狸嗎?”
“怎麽?就不允許我有個人類哥哥了嘛。”小狐狸看起來很生氣,“你快點把他們背到人類看病的地方!全怪你!他們都受傷了!你要負責的!”
錦衣男子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師兄弟兩人覺得有些為難,他轉頭看向小狐狸道:“小家夥,怎麽辦啊,我隻背的動一人啊!”
躺在地上的徐淨山掙扎了一下,吃力地抬起頭來道:“我只是有些脫力,麻煩你能不能先把我師兄送到大夫那裡去。”
“好,好。我現在就背他過去。”錦衣男子趕忙答應道,接著他又看了看地上的小狐狸問道:“小家夥你要陪我一塊去嗎?”
小狐狸揮了揮小爪子示意它要在這裡陪著他的二哥哥。
“好吧好吧。”說完,錦衣男子便小心翼翼的將徐厚林扶到背上,然後急匆匆地便出發了。
他回頭道:“兄弟,等你好了你就繼續往北走,你會看到一座叫安民城的城池,到了後你去找城裡的宋大夫,我們就在那。”
“知道了,你們快點去吧,我擔心師兄撐不了太久。”徐淨山說話顯得很費力。
錦衣男子背著徐厚林走後,徐淨山便繼續在地上躺平。
因為覺得地上有些硬,他便招呼著小狐狸把他的頭墊起來。枕著小狐狸柔軟的身子,徐淨山覺得舒坦了許多,可他仍然對師兄的安慰極度的不放心。
“哥哥,你怎麽了?”小狐狸看著心事重重的徐淨山問道。
“你覺得那個男人可信嗎?”
“啊,我不知道誒,但我感覺他賊兮兮的也不像是個好人。可我們剛剛救了他的,他應該不會害大哥哥的吧。”
“呼,這不是信不信他的問題了。我們根本沒得選,師兄挨了剛才那一下,要是在拖一會的話就沒救了。可我自己卻偏偏被剛才那一招直接抽光了靈力,至少還得再躺個一天。總不可能讓你去把師兄送到醫院吧。”
“哦。是這樣啊。”
“哎,不想這麽多了,我先睡一會,有情況的話記得拿爪子撓我一下。”
“好的!”小狐狸欣然答應道,它蓬松的尾巴在那一晃一晃的,就像是風中的一大朵蒲公英。
另外一邊,錦衣男子正背著半死不活的徐厚林趕路。
“兄弟,這次真的是多虧了你們,不然我可得死在外面了。”
“沒..事..”
此時,徐厚林才是那個快死的人。
“放心好了,大兄弟,我就是摔死也不會慢下來的!要是你出了些什麽事,那我可就真的沒臉活了。”
徐厚林不說話了,他現在是一點力氣也使不上來。錦衣男子見他如此虛弱,怕的就是他一睡不起,所以趕忙有一句沒一句的在那裡說話,想要幫他提提神。山裡的路一點都不好走,錦衣男人又一看就是從小嬌生慣養的種,加上他的左腿受了傷,這一趟下來也是差點沒要了他的命。這一路,男人原本破爛的衣服被樹枝刮的更爛了,只是救命恩人在背上,男人也根本顧不上木刺刮破皮膚的疼痛。
終於,走了差不多三個時辰的山路後,兩人終於到達了男子所說的安民城。
這是一座小城池,本來城裡面的人並不算多,也不會太擠,可人類的本性似乎就是愛看熱鬧,加上此時平靜的小城裡突然出現了一個人背著一位垂死重傷的傷員,就總會有一群閑著沒事的蠢貨上來打聽,起初錦衣男子只是在試圖擠出人群,可那些人再三如此,錦衣男子終於是動了火氣。
他忍不住衝上去便是一腳,可誰想踢出去的左腿因為受了傷,不但沒有踢開擋路的刁民,還差點害得他重心不穩摔倒在地。
他們兩個一人全身衣服破破爛爛,一人又身負重傷,正是急著要找大夫,可這群刁民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擋路,錦衣男子此時那叫一個怒火中燒,趟若是給他一把刀,誰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些什麽來。他瞪著那些攔路圍觀的人,好似是要把他們的樣子一一記住,兩雙眸子裡的殺氣滿的都快要溢出來了。那些刁民見他如此,唯恐他要秋後算帳,便不動聲色的散了開來。
沒了人群的攔阻,錦衣男子忍著腿傷瘋也似的往宋大夫那跑,只見他在錯綜複雜的羊腸小徑裡來回折騰,忙的滿頭大汗,整整在巷子裡走了三刻鍾才終於趕到。
當男子衝進宋大夫的院子裡時,宋大夫正在曬藥材,他抬頭見到錦衣男子竟是如此樣態,忍不住的便驚呼問道:“公子!你這是怎麽了!”
錦衣男子示意他不要說話,然後他走進了宋大夫的藥房內,小心翼翼的將背上的徐厚林放在榻上。
宋大夫過來瞧了一眼,可見到如此慘狀的徐厚林他卻並沒有動容,他淡定地給徐厚林搭了下脈,一抹淡淡的靈氣順著他的指尖傳到了徐厚林的手腕之上, 隨即又順著徐厚林的脈搏流過全身。只是片刻的功夫,徐厚林身體的情況宋大夫就都完全清楚了。接下來就是對症下藥的抓藥熬湯散瘀、施針排瘀和泡藥浴護體。一套下來,才不出半天,徐厚林便立馬又能夠生龍活虎了。
徐厚林看著眼前的宋大夫一臉的感激,對錦衣男子也是稱謝連連。
錦衣男子連忙搖手,“不敢當,不敢當,兩位仁兄救在下於危難之際,在下怎敢不報?只是還未知曉閣下姓名,在下姓季名瞻字常有,就先謝過閣下與閣下好友了。”
“不用不用,我們當時本來也是出於自保。當日的黑衣人揚言要滅我們的口,我們才奮起反擊的。至於稱呼的話,我叫徐厚林字牧之,我的師弟叫徐淨山。兄台自便稱呼就是。但說來說去,能夠保下這條命,還真得多虧了宋大夫和季兄。”說完,徐厚林鄭重地向兩人各行了一禮,季瞻趕忙回禮言說不敢當,一旁的宋大夫便也作揖回禮。
接著看了看天色後,季瞻便提議道:“牧之兄,剛才我們進城時太過顯眼,不如就先在宋大夫這小住兩天,一來是好等淨山兄弟過來,二來也好讓宋大夫在幫你檢查檢查。如何?”
“那就麻煩二位了。”
於是當天,徐厚林便在這住了下來。
另外一邊,在躺了一天后,徐淨山的力氣總算是恢復了些,但因為心裡擔心著師兄安危,徐淨山便不再管那麽多,早早的就抱著小狐狸朝著安民城這裡出發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