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遮魂珠,路邢的臉漸漸沉了下來。
即使他再沒心沒肺,此時,也感到事有蹊蹺。
據靜清所說,遮魂珠總共就一百顆,出去四組隊長的各一顆以及協會高層掌控的絕對數量,流失出去的不會超過十顆。
而且,遮魂珠是柏松開發的,因此,其他分會並沒有遮魂珠,總會也不過是收到了一顆作為研究之用。
這東西對人並沒有什麽用,但對一些低階妖獸卻十分重要,特別是那些想要融於人類社會的妖獸來說,就顯得彌足珍貴了。
因為人類的新職業戰鬥者,以前三境界分布最廣,而低階妖獸只要有了這遮魂珠,就可以屏蔽自己的氣息,前三境界的新職業戰鬥者,就無法感知到他們。
“遮魂珠你從哪弄來的?”
“哎!都是貪心惹的禍,是你們魂力協會的人給我的。”
紅姐搖頭哀歎了一聲,月光下,路邢在那豬臉上,也看不出她的表情。
“魂力協會?魂力協會的誰?”
“我不知道,就是前幾天,他們突然找到我,說用遮魂珠跟我換妖獸精髓,我以為這天上掉餡餅的事,當然就答應了……”
“妖獸精髓?”
路邢聞言微微一驚,在有關妖獸的典籍上,他似乎有看過這個名詞,好像是妖獸身上天然凝結的體液。
這東西,對妖獸來說是延年益壽的補藥,效果就類似於人類泡的參茶,但對人類來說,卻是一種有害的東西。
路邢想不明白,魂力協會的人要這妖獸精髓幹什麽?而且,還拿遮魂珠來換。
“是啊,你也知道,遮魂珠對我們這些低階妖獸來說,吸引力太大了,我聽說這遮魂珠,在黑市,有妖獸甚至出價5000萬收購。”
“而妖獸精髓,我們每月都能凝結出一些,對我們來說根本不值錢。”
“5000萬!”
路邢的內心深深的震撼,那他有了兩顆,豈不是可以賣出一億?
就在兩人說話間,走廊響起了腳步聲。
出租房的房門隔音效果很差,有時候,他隔壁的帥哥帶回來幾個辣妹做壞事,聲音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腳步聲由遠及近,路邢豎起耳朵,紅姐的身體蜷縮得更緊了。
路邢低聲問紅姐道:“既然是交易,你這又是怎麽回事?他們是在追殺你還是要追回遮魂珠?”
“他們是要……”紅姐顫顫巍巍的開口,話音剛起,走廊上的腳步就突然聽止了。
路邢皺起眉頭,目光緊緊的盯著自己的房門,那腳步聲的主人仿佛就在他的門外。
“紅姐手上有遮魂珠,這個人應該感知不到她在這。”
路邢暗暗的想著,果然,腳步聲停止了一會兒後,又再度響起,似乎是朝前走去了。
紅姐似乎長舒了一口氣,但那豬頭還是小心翼翼的看著房門。
路邢直起身子,心道這個事有必要讓靜清知道,於是,他撥通了靜清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陣後,電話裡響起了靜清帶著睡意的聲音。
“喂?”
“靜清,是我。”路邢對著電話悄聲道。
“這麽晚了,什麽事?”
“遮魂珠又出現了,這次在我房東手裡,是魂力協會的人拿出來與它們這些妖**易的,為了換取妖獸精髓。”
“什麽?”電話那頭的靜清,似乎一下子清醒了很多。
路邢剛想再說什麽,走廊的腳步聲卻仿佛回轉,
再度朝他的房門走來。 “你最好過來一趟,我想,答案就在我的房門外。”
說完,路邢掛了電話,輕輕把手機放進口袋,他的目光緊盯房門,他很想知道,這門外的家夥,究竟是誰,又是哪一組的?
他的手心悄然放出綠色的毒氣,凝神屏息,等待著對方破門而入,然而,他卻沒有等到對方進來。
“怎麽回事?難道這個人知道我住在這?”
路邢的住址自然只有第一組的人知道,這屬於個人隱私,想來其他組的人也不會知道。
“那他為什麽不進來?”
就在路邢思慮間,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但卻是漸行漸遠。
“跑了?”
路邢一想到這裡,趕忙跑上去一把拉開房門,果然,一道人影快速的消失在走廊盡頭。
“紅姐,你待在這,我去看看究竟怎麽回事!”
說完,路邢幾個閃身之術,身體瞬移到走廊盡頭,但那道身影已經跑下了樓梯。
等路邢追到外面,那人的身形一閃一隱,顯然,用的也是閃身之術。
“媽拉個巴子的,欺負老子不會?”
他罵了一聲,嘴角微微一揚,同樣閃身出去。
月夜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詭異的在大街與一棟棟高樓上閃動著,仿佛兩道鬼魅在閃爍。
“啊~”
突然,路邢聽到身後傳來了一聲慘叫,他心裡咯噔了一下,大叫一聲不好,一拍大腿:“草!調虎離山!”
他急忙調轉身形,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朝自己的出租房內閃身了過去。
他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上出租屋的走廊,走廊依舊靜的可怕,但他的目光所至,慘淡的月光下,卻看到一道身影站在了他的房門前。
那道身影似乎也注意到了走廊樓梯口的動靜,緩緩轉過身來。
“這不是路邢嗎?你怎麽在這?”
“這話難道不該是我問你嗎?”
路邢連著幾個閃身之術, 快速的閃到自己的房門口,推開門一看,紅姐已經倒在了血泊中。
待他打開燈,才看到,門口那人的身邊還倒著一個黑衣人,想來,應該是寧白的組員。
“寧白!你殺了她?”
話音未落,路邢的身周頓時彌漫起一圈圈的毒氣,這次再見寧白,他真的怒了。
雖然,紅姐最終也沒說出她是怎麽和這些人鬧掰的,但就如她所說,她只不過是貪心而已,根本罪不至死。
而且這兩年,紅姐雖然嘴上不留情,但路邢有時候緩幾天交房租,紅姐也沒像一般房東那樣翻臉無情,她還算挺照顧他的。
她雖然是妖獸,但和一般市儈貪便宜的人類婦女並沒有什麽差別,至少在路邢看來是這樣的。
“呵呵,為什麽你會認為是我殺了那妖獸?”寧白手一抖,將紙扇打開,輕輕扇著,一副輕松自若的樣子。
“敢做不敢當?”
路邢本來就看寧白不順眼,此時再看紅姐的死狀淒慘,心中怒意不斷升騰。
紅姐是跑來跟他求救的,結果,他還是沒幫到她,他的內心裡除了憤怒,也蒙上了一層自責。
“你確定要跟我動手?”寧白看著路邢,搖著紙扇,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但他的話音裡,卻盡是輕蔑,仿佛路邢這個毒系魂術師在他面前,也不過是螻蟻一隻而已。
路邢當然知道,單單靠魂力肯定不會是寧白的對手,但是,他同時可還是個搏鬥者,盛怒之下,路邢不介意讓這個自以為是的家夥嘗嘗自己那把長刀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