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監獄?你……”於珊珊似乎很吃驚。
路邢淺淺一笑,“不是你想的那樣。”
說著,路邢便徑直朝山下走去,於珊珊也漸漸跟了上來。
到了山下,於珊珊從皮包裡拿出車鑰匙,輕輕一按,一輛奧迪A6的車尾燈閃爍了幾下。
“滴滴”兩聲,於珊珊朝路邢做了個請的動作,便走上前去打開了駕駛座的車門。
路邢鑽進車裡,坐到副駕駛的位置上,拉上了安全帶。
汽車緩緩開動,於珊珊也把臉上的墨鏡摘了下來放到車頭。
路邢仔細的打量了幾眼,暗歎這於珊珊也算是難得一見的美人了。
不同於靜清,這於珊珊身上展露的,是知性的美。
被路邢打量著,於珊珊乾咳了兩聲,路邢這才收回目光。
仿佛是為了化解車裡的靜默,於珊珊打開了車上的收音機。
“現在,為您播報一則簡訊。”
“據米國英雄協會消息,米國的一組新職業戰鬥者將於15日抵達華夏,屆時,中米之間,將會有一場友誼賽……”
在覺醒力量前,路邢也曾聽到過類似的新聞,但當時他只是個普通人,對新職業戰鬥者所知甚少,因此,那時的他也並不太在意這些,因為這種賽事也不會在電視台或網絡播出,畢竟,華夏似乎並不想讓新職業戰鬥者這種新人類影響到普通人的生活。
但是現在,他也是新職業戰鬥者的一份子了,所以對於這則新聞,多少有些感觸。
這些年,華夏的經濟實力騰飛,但以米國為首的幾個國家因為害怕華夏崛起,所以一直在經濟上封鎖打壓華夏,所以,當路邢聽到這則新聞,不由聯想到,米國的新職業戰鬥者來華夏,是不是也有同樣的目的?
來打壓華夏的魂力協會?
魂力協會是華夏的全國組織,確切的說它是屬於官方的組織。
不止在B市,全國各地都有魂力協會的分會,B市的也是分會,總會在都城。
想到這裡,他不由皺了皺眉頭。
他從小就頑皮,但他的父親卻是個老兵,因此,對他的愛國教育做的比較到位的,他好色歸好色,一顆華夏魂還是有的。
“路先生,你認識他多久了?”
於珊珊看著車,看到路邢聽新聞似乎聽得很認真,不由開口問道。
“沒多久。”路邢淡淡的答道。
他當然知道,於珊珊指的他,自然是她的父親於成海。
“他……是怎樣的一個人?”於珊珊踟躕了許久,終究還是問了出來。
“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只知道他喜歡看書,人看上去還是挺和氣的,還有,他有一顆‘人心’。”
“人心?”
“是的,這是他形容我的,但我現在同樣可以形容他。那就是無論他的外在怎樣,他做了什麽,但到了最後關頭,他還有一顆作為人的‘心’,這也是他的死因。”
路邢幾乎是重複了老於最後對他說的話,從心底裡,路邢倒也的確是這麽看待老於的。
“可惜,他沒有一顆做父親的心!”
於珊珊似乎想到傷心處,語氣一下子冷了下來,車內再度回歸沉靜。
收音機繼續播報者:“關於華夏魂力協會不公開不透明的問題,米國英雄協會表示……”
媽拉個巴子的,這關他米國什麽事?
路邢甚至都沒明白魂力協會哪裡不公開了,但至少,魂力協會是華夏的組織,憑什麽米國的英雄協會要來多嘴多舌。
於珊珊沉默了一會兒,雙眸瞥了一眼路邢,再度開口道:“路先生,你進去多久了?”
“多久?”路邢聞言,心中苦笑,看來這於珊珊是認定了自己是剛放出來的囚犯啊。
“嗯?我看你好像對國際新聞挺感興趣的。”
“還好吧,只是看不慣外國勢力欺壓華夏。”
“是啊,這些年,與一些外國的企業也越來越難溝通了,他們一邊賺著華夏人的錢,一邊又處處打壓華夏……”
於珊珊似乎感同身受,她是做物流生意的,國際時局的好壞對她生意的影響很大。
路邢看著一盞盞路燈,一面面廣告牆從眼前快速的掠過,抬頭再看B市那一棟棟高聳入雲的巨大建築,心中暗暗感歎:華夏的確是強大了。
所以,樹大招風似乎也成了必然。
“別人的性命,是框金又包銀,我的性命不值錢……”
就在路邢皺眉沉思時,他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他接通電話,電話那頭傳來的他父親的聲音。
“娃,你現在還在B市嗎?”
“在啊,爸,前幾天我剛好有事,我等忙完手頭這點事,就可以回家了。”
“娃,你還是先別回來吧。”
“怎麽了?爸……”
聽到父親反常的話語,路邢心裡泛起了一絲不安。
他的老父親在電話裡嗯嗯啊啊了許久,也沒說出個所以然,路邢一聽就知道,父親肯定有事瞞著他。
“爸,到底怎麽了?”
“也……也沒什麽,爸想著你這幾天會回來,就給你說了一門親事,那姑娘爸也看了,水靈水靈的,可是……”
“爸……”路邢無語,沒想到,他父親竟然還給他說起了親。
他是個處男沒錯,可今年也不過二十五歲而已,還不至於要相親吧?
何況,他對靜清,還有著濃厚的“非分之想”。
在皺眉之後,隨即,他又想到了父親沒說出的後半句。
“爸,可是什麽?”
“哎呀!俺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那姑娘一直都好好的,可是這幾天突然就沒了,她家裡啊,非說是被你給克的!爸怕你回來啊,那家人就要找上門了。”
“沒了?”
“可不怎麽滴,那人好好做著飯,突然就倒下去了,再也沒起來。”
路邢聽話一陣無語,這都什麽年代了,還這麽封建迷信,那人沒了,怕是早有什麽暗病吧。
再說,就算是相克,那也得在一起以後才有這個說法啊,哪有面都沒見著就被克著了的道理。
“爸,這根本就是封建迷信,你怕他們幹什麽?我這幾天就回家,他們要是敢上門,咱們就報警!”
“娃,不是你想的這麽簡單,你……你還是先別回來了,就這樣說了。”
路邢的父親說完,就把電話掛了,弄得路邢內心有些忐忑不安,他父親也不是個怕事的人,而且這種事在農村,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只要村裡上報到縣城,出了警驗了屍也就完事了。
但是,他父親卻打來了這通電話要求他不要回去,這究竟又是怎麽回事?
沒多久,於珊珊的車子就停在了監獄的門口。
對這裡,她似乎輕車熟路,但路邢可以肯定,她肯定沒去探過監。
這說明,她曾不止一次的來過這,卻始終沒有進去看過老於。
“路先生,到了。”於珊珊開口道。
“謝謝。”
由於父親的電話,路邢此時也沒心情去勸於珊珊領回老於的屍體,畢竟,作為囚犯,如果屍體沒有家屬認領,那麽在一定時間後,就會被監獄火化並安放,只不過,不會有人拜祭。
他下了車,徑直朝監獄的大門走去。就在這時,於珊珊卻突然從車上走了下來, 開口叫住了路邢:“路先生,你會開車嗎?”
路邢早年早就考了駕照,只是買不起車而已。
所以他也沒多想,開口道:“會啊,怎麽了?”
於珊珊沉吟了一會兒,抬起頭,神情仿佛變得堅定了起來。
“我想請你做我的司機,我想多了解一下他。”
“司機?”
路邢聞言一臉鬱悶,他倒不是看不起司機這個職業,只是他現在可是堂堂的新職業戰鬥者,跑去給一個普通人開車不是大材小用了嗎?
但在於珊珊看來,路邢應該是剛出來,從他還要來監獄“報道”的情況可以看出。
所以他是沒有工作的,而她,可以給他一份工作重新開始,也算他替於成海來拜祭爺爺的善報了。
“呵呵,我對老於的了解也並不多……”
路邢本想委婉的拒絕,但看到於珊珊望著監獄時那泛紅的眼眶,卻又有些不忍拒絕。
仿佛,這於珊珊似乎想要從他的身上找到於成海的影子。
“沒有關系,你可以考慮一下,到時候聯系我就行。”
說完,於珊珊鑽進了車裡,一踩油門,車子疾馳而去。
以往,若是有這樣的一個美女老板,路邢求之不得,但因為老於,他總感覺對於珊珊有非分之想,有點亂了輩分,畢竟在監獄待了幾天,大家都是稱兄道弟的。
何況,他現在也沒那個心情,父親肯定有什麽事瞞著他。
他想,等下見了靜清,無論如何都要把假請下來,回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