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夜中,天藍色的靈力湧動,夏天全程目睹了劉夏身上爆發出藍色的光芒。
那是靈力,他知道這個。
藍色的光芒自黑色夜中憑空打開了一扇時空之門似的漩渦漣漪。
“進去……”劉夏看著夏天說了一句。
夏天看著空中浮現的藍色漩渦,心裡很好奇,好奇中又帶著興奮和激動。
這就是通往苜蓿閣的門嗎?進入苜蓿閣以後他就能成為源靈師嗎?
他試探性的伸出手指觸摸了一下那道藍色的漩渦門,沒有任何感覺,似乎那道藍色的漩渦門只是一種視覺產物,虛無縹緲。
“婆婆媽媽……”劉夏嘀咕了一句,然後伸出腳往夏天屁股上一踹,夏天整個人都被踹入那道藍色的漩渦了。
進入漩渦之後,他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一股失重感猛烈的襲來。
劉夏伸腳踏入了那道藍色漩渦,她的身體一下子淹沒在藍色漩渦之中。
夏天和劉夏都進入藍色漩渦之後,漩渦快速收縮,直至成為一個小點之後,消失不見。
就像憑空出現似的,消失的也那麽平靜。
夏天前往苜蓿閣了。
這是一趟遠行,一趟走向英雄的遠行。
遠行之前多有沉重的告別。
離開之前,夏天去找昆華了,昆華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他總覺得,自己離開之前要和昆華來一場告別。
死別是悲痛的,可生離更加讓人不舍。
夏天不知道該怎麽和昆華說,難道說:我要去當源靈師了,再見。
盡管這是事實,可有時候事實比謊言更讓人難以相信。
他要是真這樣說了,昆華肯定會摸摸他的額頭問他有沒有發燒。
心裡思考著到底該怎麽和昆華解釋,他已經不知不覺在快遞站見到了昆華了。
昆華剛騎上他的小三輪準備出去送快遞。
“昆華……”他叫住了昆華。
“你怎麽來了?”昆華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七月著實有些令人難以忍受的炎熱。
“我要走了……”夏天莫名其妙的說出這句話,見鬼,他明明沒有想這樣說的,可嘴巴卻不受控制的說了出來。
“去哪?”
“很遠的地方……”
“多遠?”
“很遠很遠。”
“去多久?”
“不知道。”
“回來以後我請你喝酒,喝最貴的!”昆華沉默了一會,似乎是在思考夏天說的很遠很久是多遠多久。
“好!”夏天整個人忽然輕松了下來。
和好友的告別並沒有夏天想象的複雜沉重,可就那麽輕飄飄的幾句話,他可能就很長時間看不到昆華了。
昆華開著小三輪嘟嘟嘟的開走了。
剛開走沒多遠,他忽然停車,跑到夏天面前,從手上摘下一條手串,遞給夏天。
“我戴了很久的,給你。”昆華有點不舍,又或者是什麽別的情緒。
夏天接過手串,那是一個打了孔的硬幣,用一條紅繩串著。
以前夏天聽昆華說這是他的護身符,戴了很久了。
夏天細心的把他戴在了手上,在空中晃了晃,陽光在小小的硬幣上反射出一絲光芒,他看了看,道:“很漂亮。”
“不止是漂亮啊,這是護身符,我自己做的,很靈。”昆華小聲嘟囔著,眼神有些低垂。
告別的憂傷還是在少年低垂的眼角流露出來。
告別了昆華,
夏天心裡有些空落落的,和昆華的告別並沒有他想象的那樣沉重,只是寥寥數語,就把相見的日子拉長了很多。 可似乎又比他想象的要沉重,畢竟,哪有告別是愜意輕松的。
他去奶茶店辭了職,老板不知道他為什麽要辭職,詢問原因時,夏天隻說自己有事兒。
什麽事兒?他沒說。
老板扣了他的工資,扣了半個月的。
在老板“現在的年輕人啊……”的埋怨話中,夏天離開了奶茶店。
他沒有不舍,只有輕快。
回到住的小區以後,他跑去那個白頭髮的老板的店鋪了買了一包煙。
“什麽煙?”
“金聖。”
老板從貨架上摸出一包金聖遞給他。
老板還是以前的打扮,一頭有些發卷的白發,身上套著一件似乎大了一碼的藍白色的中山裝,看起來標新立異。
夏天拆開煙遞給老板一支,老板看了他一眼,然後接過了煙。
“我要走了,已經不能來你店裡買東西了。”夏天這樣說著,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老板說這種類似告別的話。可能是太熟悉了吧,畢竟他經常來這買東西,雖然老板有些摳門。
“走就走吧,你每次買的東西都不多,掙不了幾個錢。”老板點上煙擺了擺手。
原來他不止摳,嘴還特別狠,我都要走了,說話能不能別這麽絕情……夏天苦笑著想道。
走出便利店的前一刻,夏天忽然聽見了身後傳來一聲:“一路順風!”
是老板的聲音。
夏天笑了起來,腳步輕快了許多。
“你怎麽不告訴他你的身份?”朝歌從便利店後的房間走了出來,看著漸遠的夏天的背影,問了一句。
“雖然知道不太可能,不過還是希望他去苜蓿閣召喚不出神械……然後被遣送到人間界繼續做個普通人……至於源靈師苜蓿閣食塚什麽的,就當做了一場夢吧。我可不希望告訴他我的身份以後,被他當成夢中人。”老板悠悠的抽著香煙。
“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朝歌盯著藍度,語氣平緩。
“喔……萬一呢,我是說萬一……”藍度嘟囔著,眼皮也耷拉下來。
“我也要走了。”
“滾滾滾,別打擾我做生意……”藍度渾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朝歌無奈的搖了搖頭,腳下忽然浮現出一個藍色的光芒漩渦,他走進漩渦,身形逐漸沉入漩渦之後。
“走了……”徹底進入藍色漩渦之前,朝歌朝藍度說了一聲。
藍度看了看身後,朝歌已經離開了。
他那句再見還是堵在喉嚨裡沒有說出來。
他忽而覺得心裡有些煩躁……見鬼,是天氣太熱了嗎?他嘟囔一句。
“老板……來包煙……”男人的聲音從被陽光佔據的屋外傳了進來。
藍度抬頭一看,發現是昆華,他認識昆華,是夏天的朋友,為人挺摳門的。
“什麽煙?”
“10塊的金聖……”昆華手臂靠在櫃台上,黃頭髮看起來很乾燥,臉上的汗漬並沒有乾,他眼皮耷拉著,顯得失魂落魄又像是百無聊賴。
藍度有些訝異,道:“你不是不抽金聖的嗎?”
“換換口味……”
“哦。”
告別,真的結束了。
苜蓿閣,一排排房屋儼然有序,錯落有致。
這些房屋不是鋼鐵水泥澆築的大廈,而是低矮的古色建築,看樣子是木頭搭建的。
這一排排建築中間坐落著一座恢宏的大殿,大殿褐瓦赤牆,古樸滄桑。
大殿前面是一片巨大的空曠的空地,看上去像是一個廣場。
廣場中央生長著一顆直入雲天的蒼勁古樹,古樹鬱鬱蔥蔥,直入雲霄。
“這……就是苜蓿閣嗎?”夏天呆呆的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