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痛苦的時刻,莫過於明明感覺休息日什麽都沒乾,轉眼就又要上班了。
太陽一升一落,整個白晝就過去了。
夜幕一到,夏天也下班了,白日裡的工作自然是沒什麽好說的,依舊是那樣讓人覺得煎熬又乏味。
他抽著香煙吹著夜風,腳步輕快的朝家走去。
窸窸窣窣……
周圍傳來一陣輕微的響聲,他覺得有些不對勁,一回頭,卻發現身後什麽也沒有,倒是路邊的灌木枝樹在輕微的夜風中發出聲響。
是風聲嗎?
夏天這樣想著,心裡也沒太在意。
黑夜裡,灌木中藤蔓仿佛活了一般,瘋狂的生長著,枝條越長越長,朝夏天蔓延而去。
“什麽聲音……”夏天聽見身後的聲音越來越想,像是有什麽在爬動一樣,他蹙著眉轉身看去。
這一轉眼頓時把夏天嚇得夠嗆……只見平日裡那些乖巧的植物,此刻就像是活了一般,瘋狂蔓延著,枝條鋪天蓋地的朝他湧來。
“這……這是什麽!”夏天心中一顫,無法理解這些植物為什麽會變得這般瘋狂。
一根根成人食指般粗細的碧綠色藤蔓從路旁的小樹林的四面八方鑽了出來,平日軟趴趴的藤蔓,此刻就像一根根粗壯的鋼筋一樣,在空中射向夏天。
夏天雖然不知道眼前這一幕究竟是怎麽回事,可基本的利害還是明白的,眼前這些樹木都超他飛來,明顯不像對他抱有善意的模樣啊……
腳下猛然發力,夏天一下子躥出好遠……他一遍向前逃,一邊不時回頭張望那些怪異的植物……
身後,一根根藤蔓瘋狂的生長著,張牙舞爪的朝夏天湧去。
人力猶有盡時……靠兩條腿逃跑的夏天最終還是跑不過那些怪異的藤蔓……那些藤蔓追上夏天以後,頓時環繞著夏天的身子纏繞了起來……不一會,夏天就被那些藤蔓緊緊的五花大綁了。
路的盡頭,一個穿著風衣的削瘦男人笑容陰翳的看著被藤蔓五花大綁的夏天……
他嘴角露出乾癟又難看的笑容……來者正是木鷹。
“沒想到,這麽輕易就抓到你了……”木鷹一步步朝夏天走來。
夏天並沒有見過這個男人,但那個男人臉上的笑容寫滿了不懷好意幾個字。
夏天想呼救,可剛張開嘴,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感覺到纏在自己身上的那些藤蔓裹得更緊了……那些藤蔓綁的夏天有一種窒息的感覺,別說呼喊了,呼吸都困難。
他看著那個男人一步步朝他走來,臉上帶著陰翳的笑容,寫滿了預行不軌幾個字。
可憐的夏天壓根就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隻覺得自己很倒霉,莫名其妙就被這匪夷所思的事兒給籠罩了……
夜色中,藍度抱著一把套著木鞘的劍一臉陰沉的疾行著。
他沒有想到,異端的人居然如此狂妄,昨天試探完他,今天就敢直接綁夏天了……這還真是不把他放在眼裡啊。
利劍蒙塵依舊是利劍,灰塵抖去依舊能和月爭芒……可就是有些愚蠢的人認為,利劍蒙塵就是鈍了……
他今天就要讓那些該死是異端的人看看,他的劍,還是一如既往的鋒利,能夠輕易的斬下他們的頭顱。
路的那頭,一個魁梧的身影,披著月光站在路中央,擋在藍度的去路。
“你要擋我?”藍度皺眉看著眼前的魁梧男人……
“其實我也不想擋在你前面的……”男人攤了攤手,
隨後又一臉無奈的表示:“但沒辦法……為零讓木鷹那家夥順利帶走零,我只能站在這了……” “哦……對了,你還不知道我叫什麽吧?我的名字叫地鮁!”地鮁咧嘴露出一個笑容:“木鷹那家夥一直說你很強……我現在倒想領教一下,你究竟值不值得木鷹那麽重視。”
“相信我……我的劍,你會後悔見到的!”藍度一直散漫的眼神,此刻忽然變得銳利,銀白的月光落在他白發之上,照耀出一層淡淡的銀光。
地鮁沒有言語,雙手忽然散發出一層土黃色的光芒,猛然插入地中。
頓時,大地一片震動,一道道土刺破土而出,土刺構成的長線朝藍度而去。
另一邊,木鷹提著被藤蔓五花大綁的夏天準備離去……
“終於得到零了……”他滿意的打量著夏天,可表情卻顯得格外滲人。
以他謹慎的性格,本來不會選擇這樣直接的辦法帶走夏天……因為這樣風險實在太大了。
昨晚他試了一下那個劍客的劍,還是那麽鋒利……有那個劍客在,他想帶走零絕對不簡單。
本來他還打算好好計劃一下,找一個保險的方式帶走零……但,就在今早,他接到了頭兒的命令……今天必須把零帶回去。
頭兒為什麽會突然這麽著急呢?
對此木鷹也猜測到了……無論是苜蓿閣還是晨曦,都不希望異端帶走零。
眼下頭兒忽然變得這麽著急,或許就和那兩個勢力有關……
在這種情況下,木鷹無奈只能選擇了最粗暴直接的方式帶走零:強擄!
讓地鮁去擋住那個劍客,他自己出馬擄走零……
這個方法雖然簡單,卻又有幾分出其不意的機會。
昨晚他試了那個劍客的劍,他試劍的含義不言而喻,相信那個劍客也能猜到
正常情況下他們自然不會這麽迅速粗暴的擄走零……但他們就是這樣做的,出其不意的效果直接拉滿。
就算那個劍客過來阻攔,也有地鮁擋著……地鮁自然不是那個劍客的對手,但他只要地鮁能擋住那個劍客一段時間就行了。這樣他就有時間把零帶出悅安市了,一旦帶出悅安市,那個劍客想要找到他都難了。
至於地鮁,相信以地鮁的實力,就算打不過也能跑……如果實在跑不掉,那……死就死了吧。
這個不算計劃的計劃居然這麽順利,這讓木鷹很是高興。
木鷹提著夏天準備遁入樹林,樹林是他的主場……
然後還沒進入路邊的樹林時,一道閃耀著藍光的虛幻符籙忽然朝木鷹砸來,阻擋了木鷹的步伐。
“要走可以,他……你得留下!”清冷的女聲響起。
落在夏天耳朵裡給夏天一種淡淡的熟悉感,他掙扎著抬頭,看見一個女孩穩步走來……
是她!那個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