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塚的實力絕不是四代塚可以比擬的,三代塚在不塚化露出食塚真身的情況下,僅憑人類軀體就能擊殺大多數露出食塚真身的四代塚……這二者的力量絕不是一個量級的。
而三代塚也絕對不是普通守護者能夠對付的,能夠被苜蓿閣委派到人間界充當守護者的源靈師,絕不是泛泛之輩,不然也不可能肩扛起守護一座城市的重任。
這些守護者的實力或許超過了四代塚,但絕對沒到能夠對抗三代塚的程度,大多數守護者碰見了三代塚只能無奈飲恨。
這就是三代塚的實力。
短暫的驚愕之後,余啟忽然發出疑問:“既然是三代塚,為什麽沒被虛塚界接走,反而留在了人間界?”
聽到虛塚界劉夏忽然沉默了片刻,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慵懶怡然的姿態,嚼著棒棒糖,道:“誰知道呢,或許是這世界太大了吧,虛塚界怎麽可能面面俱到,接走每一個三代塚呢……”
三代塚的實力是毋庸置疑的,一旦在人類都市作亂,後果不堪設想,其造成的破壞力和傷亡絕對不是普通五代塚或四代塚能夠比擬的……不過四代塚想要進化成三代塚絕不是五代塚進化成四代塚那麽簡單,必須要大量吞噬食塚提升自己的血脈純度才有可能進化成三代塚。
而在吞噬過程中,或許有另一隻食塚盯上了他,想要吞噬掉他也說不定,食塚的世界更像是荒野莽林,誰是獵手誰是獵物,在沒有看到結果之前,誰也不敢輕易下定論。
不過食塚進化成三代塚以後,基本上都會被虛塚界接走,很少能有漏網之魚能遺留在人類城市。
虛塚界,顧名思義就是食塚的世界,每當人間界出現三代塚之時,虛神界就會派出食塚把三代塚接引到虛塚界去。
正因如此,人類都市裡很少能見到野生三代塚……但很少並不代表沒有,人類世界裡依舊存在一些沒被發現的三代塚,只不過這些三代塚都比較擅長偽裝,或者說比較安分,不會大肆霍亂人類世界。
不過也有不安分的三代塚,在擁有強大的力量的情況下,會大肆破壞人類城市。
一旦三代塚出現在城市裡作亂,那麽絕不是一般守護者能夠對付的,唯有出動執行者才能鎮壓升華作亂的三代塚。
“這隻三代塚叫白煤,是一年前成為食塚的……雖然成為食塚的時間不長,但凶性殘忍,給當地造下了不小的破壞,通過吞噬其它食塚,短時間裡就進化成三代塚了,被當地守護者發現以後,打傷守護者以後一路逃竄……”劉夏解釋著這隻食塚的信息,但臉上卻沒有絲毫凝重,反而是一片輕松寫意的神態。
看樣子對這隻食塚她並沒有太過在意。
“白……白煤?”余啟長大了嘴……比聽到逃竄食塚的時候更為驚愕,沒記錯的話,昨晚那隻食塚就說自己叫白煤。
劉夏觀察著余啟的表情,蹙眉問道:“你見過這隻食塚?”
余啟臉色有些結巴:“我昨天晚上遇見的食塚就叫白煤……”說到這裡,余啟回過神來,臉色緩和下來道:“不過……他只有四代塚的實力,雖然實力比一般四代塚要強,但沒有達到三代塚的標準,我們說的應該不是同一隻食塚。”余啟回過味來,劉夏追捕的食塚是三代塚,但自己昨天遇見的食塚只是四代塚應該是自己想多了,自己昨天晚上遇見的食塚怎麽可能是三代塚呢,可能只是兩隻食塚撞了名字吧。
劉夏聞言,漂亮的眼眸轉了轉,
而後看著余啟道:“你身上這些傷都是昨晚那隻食塚造成的?” “對,怎麽了?”
“你解開手上的繃帶。”
余啟不知道劉夏為什麽要自己解開繃帶,但還是照做了。
繃帶解開之後,露出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疤。
劉夏伸出玉手,露出手腕處的長弓紋身,紋身閃爍,包裹了余啟手上的傷疤……頓時,一股黑氣氤氳自傷疤中升起……這是傷疤殘留的塚力。
劉夏對著黑色塚力感知了一下,眉頭緩緩升起。
“怎麽了?”余啟不知道劉夏怎麽露出這幅表情,心裡不自覺有些打鼓,難道自己這傷還有什麽講究?
“……我感知了一下……你傷口處殘留的塚力和我追捕的白煤散發著一模一樣的氣息……你遇見的那隻食塚就是我要抓捕的白煤!”
劉夏胸有成竹道,食塚雖然都使用塚力,但每隻食塚的塚力氣息都不一樣,就和源靈師的靈力一樣,雖然都是靈力,但每個人的靈力氣息都不同。
“不會吧……我昨天遇見的那隻食塚只是四代塚啊……而且我發現那隻食塚的時候他正在……吃人……怎麽可能是你追捕的三代塚……”余啟的話語有些艱難,似乎還是無法釋懷昨天那隻食塚吃人的情況,但他還是繼續道:
“從實力到秉性,怎麽看我昨天遇見的那隻食塚都不會是三代塚,會不會是你的感知吃錯了?”
食塚喜歡吃人,這句話其實隻適用於五代塚和四代塚……人類剛成為食塚時,心裡的欲望會被無限放大,對人類的氣息十分敏感,對他們來說,人類就像是散發著香味的佳肴……不過人類的血肉對食塚而言並沒有什麽實質性幫助,食塚吃人只是迷戀人類的味道。
而食塚進化成三代塚時,放大的欲望會被收縮,又或者說狂暴嗜血的性格會被思考能力所壓製,他們會變得更加冷靜,更加謹慎,不會簡單的因為某些欲望或情緒的驅使行事。
概括而言,三代塚以下的食塚像野獸,行事大多靠本能而不是思考。
三代塚及以上的食塚更接近人,他們不會簡單的靠本能行事,而會思考好壞,權衡利弊。
對他們來說,只有對血脈純度沒有什麽幫助的人類毫無吸引力,還會引來源靈師的追擊,這並不劃算。
真正吸引他們的只有散發著血脈氣息的同類食塚,吞噬掉同類食塚,他們就能提升自己的血脈純度,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
這也造成了五代塚四代塚瘋狂吞食人類,三代塚瘋狂吞噬食塚的情況。
正是因為三代塚的行事特點, 余啟並不認為那隻吃人的食塚是三代塚。
“我的感知不會錯!”劉夏擲地有聲,語氣間滿是自信。
“之前抓捕白煤的時候,我把他打傷了。他身上的傷勢短時間內絕不可能痊愈……實力或許在三代塚到四代塚之間……”劉夏緩緩說道,仿佛打傷一隻三代塚只是什麽微不足道的事兒。
“至於你說的,你發現那隻食塚的時候他正在吃人,難道你覺得一隻躲在人群裡老老實實的三代塚會被守護者發現,甚至被列為竄逃食塚?”劉夏望著余啟道。
漏了這茬!余啟咽了口唾沫……確實如劉夏所言,如果三代塚躲在人群裡安分守己的,根本不會被守護者發現……被發現肯定是因為在城市作亂……又有什麽比血案更容易引起源靈師的追捕呢?
而且劉夏說她追捕的逃竄食塚白煤的實力在四代塚到三代塚之間。
他昨天晚上遇見的三代塚實力確實比一般四代塚要強啊!他昨晚就覺得那隻食塚的實力接近三代塚……
這豈不是說他昨晚遇見的食塚白煤真就是劉夏追捕的竄逃食塚白煤?
三代塚……自己居然和三代塚過招了?還好好的活著,余啟隻覺得心有余悸和不可思議。
劉夏無暇顧及余啟的震驚,下意識問道:“白煤往哪邊逃了?”
她並不覺得余啟能乾掉白煤,雖然白煤受傷了,實力不負三代塚……但實力依舊超過四代塚,就算不敵余啟,但逃跑卻是不成問題的。
余啟面色古怪,心中再次想起了夏天,道:“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