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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的元能飛刀?”
震驚的宇文明峯下了床,不停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宇文勃發單膝跪地,一直低著頭,不敢看他。
“這個人會是誰呢?”
宇文勃發道:“能夠使出元能化刀,必須到達道法境,擎天大陸上能有此修為的也就那幾個人,可他們的元器都不是紫色飛刀。”
宇文明峯停下來道:“道天大陸呢?”
宇文勃發搖搖頭道:“這便不知曉了,道天大陸的道法境高手人數眾多,九重洪荒中也有許多隱藏的高手,如果要查起來,恐怕需要一些時間。”
宇文明峯皺眉道:“你說他會是誰派來的呢?”
宇文勃發又搖了搖頭。
宇文明峯雙手叉在胸前,沉思片刻道:“他絕不會是慕容譽的手下,如果是,皇甫平攻便不會出現,他也不可能是慕容滕的手下,慕容滕不會傻到殺死宇文戚歌來給自己找麻煩,南宮族長那邊將此事全權交由我來辦,也不會出手,那麽到底會是誰派來的呢?”
宇文勃發應聲道:“此事屬下會盡力去查,一定把會使用紫色元能飛刀的人找出來。”
“也只有如此,看來此事遠比我們所計劃的更加複雜。”宇文明峯點點頭,又問道:“對了,皇甫平攻的屍體呢,你可帶回來了?”
宇文勃發將頭壓得更低了,自責道:“全怪屬下大意,讓皇甫平攻有機會自爆而死,他的屍體已經化為塵埃,其余四個流浪邪武者的屍體也沒法作為證據。”
宇文明峯的臉色頓時變得很不好看,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在壓製心中的憤怒,“你太讓我失望了,這點小事居然也辦不好!”
宇文勃發低著頭,不敢看宇文明峯的臉,語氣卑微至極道:“屬下無能,請大勃發治罪。”
宇文明峯冷哼一聲,一甩袖子,坐回了在床上,許久才開口問道:“你可知帶不回皇甫平攻的屍體,我們跟南宮族長定下的一石三鳥之計會大受影響嗎?”
宇文勃發嚇得不敢說話。
按照南宮霜天與宇文明峯之前定下的計劃,由宇文明峯帶著宇文戚歌來到大乾,引慕容譽出手後,再殺掉慕容譽的手下,帶回屍體作為證據。
宇文梁忌作為慕容滕一黨最大的支持勢力,兒子死在慕容譽手裡,必然引發慕容滕與慕容譽的正面衝突,南宮霜天便可坐收漁翁之利,此為“一鳥”。
宇文戚歌已死,宇文明峯必然重登世子之位,宇文一族未來定將歸順南宮霜天,此為“二鳥”。
而“三鳥”便是宇文明峯已定下計策,借宇文戚歌之死,逼大乾皇帝陽元祁歸順。
一石三鳥,不可謂不毒。
宇文明峯見宇文勃發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只能瞪了他一眼道:“罷了,此事先記你一次大過,日後再跟你算帳。”
宇文勃發感恩戴德,單膝跪地變成了五體投地道:“多謝大公子不殺之恩,勃發一定會戴罪立功。”
宇文明峯冷哼一聲。
“大公子,我在現場還發現了一些東西,您或許會有興趣看看。”
“是什麽?”
宇文勃發從懷裡掏出了一塊令牌,雙手恭敬地遞了上來。
“拿過來。”
宇文勃發不敢起身,用跪著的雙腿走到了床邊。
這是一塊一面為蛟龍,一面為仙鶴的令牌,宇文明峯拿在手裡看了看,不禁驚訝一笑道:“這是大乾長天司的長天令,你從哪裡搞來的?”
長天令,大乾帝國第一門派長天司的專屬令牌,傳說唯有長天司的頂級高手才可以佩戴。一旦擁有了長天令,等於將自己奉獻給了帝國,從今往後將只聽從大乾皇帝的命令,為帝國鞠躬盡瘁,完成一系列關乎帝國命運的機密任務。
宇文勃發回答道:“慕容譽不僅派了皇甫平攻和流浪邪武者,還有三十個擎天大陸的殺手,長天令正是從那群殺手的屍體上找到的。。”
“哦,有意思……”宇文明峯盯著長天令,低聲歎道,“這長天令做工極為精致,幾乎可以以假亂真,看來慕容譽打算用這個來栽贓陽元祁,只不過這辦法未免太拙劣了些。”
宇文勃發恭維道:“慕容譽不過是靠著南宮辰渡輔佐,才能有所作為,事實上他也不過是一個蠢貨,豈能與大公子您相比。”
宇文明峯總算是露出了一絲笑容,似乎是非常認可宇文勃發所言,笑道:“你說陽元祁現在會不會已經嚇破了膽呢?”
宇文勃發陪著笑道:“一定是的,宇文戚歌死在他的地盤上,只要走錯一步,他的腦袋和皇位都將不保。”
宇文明峯將長天令遞回給宇文勃發,愉悅一笑道:“你可以去準備一下,讓陽元祁到桃源縣來見我了,咱們的第三步計劃也該動起來了。”
宇文勃發拱手道:“屬下這就去辦。”
宇文明峯點點頭,躺回床上,瞬間換了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房間裡又回蕩起了低低的哭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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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在林不屈面前的是個天大的難題。
林滄塵不僅痛扁了宇文戚歌一頓,宇文戚歌還死在了他的面前,此事若是追究起來,不僅是他們父子倆,恐怕整個林家村乃至整個桃源縣的無辜百姓,都得為宇文戚歌陪葬。
這是林不屈最不想看到的情況。
此時他本可以帶著林滄塵遠走高飛,躲開宇文家族的追究,但一想到可能有數十萬人要因他們父子而死,他便無法狠下心來甩手離去。
“爹,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林滄塵坐在篝火旁吃著烤雞,盡管林不屈的手藝很不錯,但經過白天和夜裡的事情後,烤雞也變得味如嚼蠟了。
林不屈吃不下去,盯著篝火呆呆道:“我也不知道。”
林滄塵放下烤雞,猶豫了許久,才開口道:“爹,我今天打了那個九重洪荒的人,是不是闖了大禍了?”
林不屈很想否認,卻只能緩緩點了點頭道:“不錯,恐怕會有很多人因此受到牽連。”
林滄塵面露自責之色,眼眶漸漸泛紅道:“都怪我,那麽多鄉親因他而死,我只是想為他們報仇。”
林不屈安慰道:“小塵,那個家夥確實該殺,你的做法會牽連無辜,不是因為你做錯了,而是這世道沒有公平可言。”
林滄塵輕歎了口氣,走到了山洞口,抬眼望向漆黑一片的人間,心裡有種說不出迷茫。
洞外春雨淅淅瀝瀝。
愁絲萬千的春雨躲在夜風懷裡撲面而來,濕透了林滄塵的衣襟,可他仍靜靜佇立,若有所思。
林滄塵忽然回頭道:“爹,難道我們注定要比九重洪荒之人卑賤嗎?”
少年的眼睛裡竟有一絲畏懼的光芒,就像是一隻無助的雛鷹在險峻的懸崖上,望見了深不見底的世界。
每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都會幻想鮮衣怒馬,闖蕩世界。
每一個年輕氣盛的少年,也都會幻想年少有為,創下霸業,抱得美人歸。
只是在殘酷現實的打壓之下,少年的夢想絕不可能實現,甚至還有些可笑——連堂堂天下第一國的大乾皇帝陽元祁都要被人踩在腳下,草野少年又豈能實現那些奢望?
林不屈愣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林滄塵亮如寒星的眼眸裡,像是彌漫著朦朧的輕霧,充滿著迷茫之意,追問道:“爹,是不是我們無論怎麽做,都沒辦法跟九重洪荒之人平起平坐,我們是不是注定要臣服在他們的腳下,任憑他們殘殺我們呢?”
林不屈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白,他不知道該把真相告訴這個單純的少年,還是為他編織一個美好的世界。
“爹?”
“嗯。”
“我的問題是不是很難回答?”
林不屈搖搖頭,淡淡一笑,深深地看著林滄塵,說道:“小塵,我很想告訴你,我們的世界平等而美好,但是你應該不會相信我的。”
他轉頭看向了洞外,眼神裡閃爍著堅定的光,用渾厚有力的聲音說道:“小塵,以後無論你走到哪裡,無論發生什麽事情,你都要記住一件事,在這個世界上,或許人的聲名、權勢、財富天差地別,但人與人之間絕沒有貴賤之分,尤其是人的生命,無論是道天人、擎天人,亦或是渾天人,每一個人都有活著的權利,任何人都沒有權利隨意奴役或毀滅別人的生命。”
林滄塵沉默許久,忽然問道:“渾天人也跟我們和道天人一樣嗎?”
林不屈神色凜然道:“當然, 當你厭惡道天人壓迫你的現實時,是否也換位思考過,那些被擎天人壓迫的渾天人是怎麽想的,他們與我們一樣擁有活著的權利,憑什麽要接受他人的擺布?”
林滄塵用力點了點頭道:“爹,我明白了,我一定會記住你說的話。”
林不屈點了點頭,沉默了半晌,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小塵,我教過你,男子漢必須要有擔當,你可還記得?”
林滄塵連連點頭道:“我當然記得。”
“很好,我們先留在這片山裡查看外面的情況,如果村裡活著的鄉親們受了我們的牽連,我們必須站出來救他們,你可有異議?”
“沒有!”
林滄塵的回答異常堅決,正如洞外的瀟瀟春雨,既已落向人間,便將義無反顧。記住本站網址,Www.biquxu.Com,方便下次閱讀,或且百度輸入“ ”,就能進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