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驗樓裡,張止一見到了任務的發起者,蔣思啟。蔣夫子穿著嶄新的試驗用的防護服,正在仔細的演算試驗的數據,試驗室裡的各種設備都是嶄新的,擺放的井井有條。看上去就是一個細心認真的夫子。
進了試驗室,張止一就暗道不妙。夫子的試驗服和試驗設備都是新的,而夫子的試驗室都有開了十幾年了,這只能說明夫子近期出了毀掉整個試驗室的事故。再看夫子演算時小心翼翼的態度,估計這樣的事故不少出。張止一感歎一聲流年不利,打算等會去給自己買點防身陣盤了。
“蔣夫子您好,學生張止一,剛剛接取了您發布的試驗輔助任務,現在過來報道。”張止一低頭行禮。
“你認真讀過任務須知了嗎?”蔣夫子放下筆,抬起頭來。
夫子年紀看上去隻比張止一略大,五官端正,面色微微有點蒼白。抬起頭盯著張止一,一雙眼睛清澈明亮。
“回夫子,讀過了。”見到夫子一派年輕文雅的模樣,張止一心裡安定多了,畢竟看上去就是很可靠的夫子。那些試驗事故可能只是自己想多了。
“我這個試驗項目,是研究一種四品意氣服用的藥物,提升意氣對身體素質提高的效率。你平時負責照顧試驗用的妖物,以及服用進入人體試驗階段的藥物,並給我效果反饋。”夫子的聲音平緩,極有磁性。
竟然是比試驗術法更危險的試驗藥物,這下子防身的陣盤都不好用了。
農學家的夫子一般會分為種植和製藥兩類。種植靈植的一般沒有什麽危險,但是製藥的夫子就是危險的代名詞了,張止一本來放下來的心又提起來了。
在簡單交待了幾句試驗室的注意事項後,蔣夫子帶著張止一來到了關著妖獸的地方。
在試驗室旁邊的一間小房子裡,有著一排一排壘在一起的帶陣盤的小籠子,每個小籠子裡面都關著一隻兔子模樣的妖獸。
“這裡面關著的是四階的岩兔,妖術就是變成一塊石頭,沒有危險性,但是速度很快。你的任務就是給它們喂食,每天早晚兩次。”
夫子對這些兔子顯然不太在意,連注意事項都沒有說。畢竟以張止一四品的身體素質,這些兔子最多也就是將他撓破皮,妖術也只有自保的能力,可以說是沒有任何危險性了。
“因為現階段的試驗,還沒有進入到人體試驗的階段,所以你最近就只需要喂好這些兔子,然後你可以看看我的研究資料,有可能的話一些助手的活也需要你做。”
蔣夫子簡單的帶著張止一認了認路,熟悉了一下試驗室。然後就帶著他到了數據室,掏出了一大堆的資料書籍,“你每天除了早晚喂食之外,需要在試驗室呆兩個時辰,中午一個時辰,晚上一個時辰,這期間你就好好看看這些書。”
夫子顯然忙著去做試驗,交待了幾句就離開了,只剩張止一坐在桌前看著這些書籍資料。農學一向不是張止一的長項,但是為了自己的三餐著想,張止一決定好好攻讀這些書籍。
上完了下午的課,喂了兔子,采了晚霞,用了藏在內衣兜裡的存錢吃了晚飯,張止一再次站在了演武場上的小擂台上。
“來吧,不過是區區疼痛,怎能擊敗我的意志。”張止一今天沒再穿戴護具了,一想到昨天的賠償他的心都在滴血。今天索性就穿著一件單衣,反正以李輕邊的手段,打在身上都是一樣的疼。
啪。李輕邊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
聽到這話直接一棍打來,正中張止一的胸口,聲音清脆響亮。 “你不講武德,我都沒喊開始。”這一棍偷襲過來,打了張止一個措手不及,手都沒有來得及抬起來。啪,張止一分神叫屈那麽一句話功夫,又結結實實挨了一棍。
明白眼前的李輕邊已經進入專注的打架狀態,張止一也不在分心,開始小心招架起長棍的攻擊。或許是今天沒有穿戴護具的原因,張止一感覺動作都靈敏了很多,哪怕還是在挨打,好歹也是用雙臂招架住了。
李輕邊臉上帶著狂熱的笑容,一根長棍舞的虎虎生風,打的張止一全無還手之力。
但其實他內心卻很是震驚,看上去張止一今天和昨天沒什麽不同,都是被打的左支右絀,狼狽不已。
但實際上昨天兩人訓練的時候,李輕邊一手長棍完全是指哪打哪,只是多數他選著打在手臂上。而今天,他幾次想要打在張止一胸口上,都被他雙臂招架住了。雖然都只是堪堪擋住,卸力都做不到,但是這種進步速度還是太過於快了。
本來兩人都是四品意氣境,速度和力量都沒有大的差距,甚至張止一因為境界略高,速度和力量會更強。李輕邊估摸著張止一要是一直都保持這個進度,只需要用一個月時間就能和妖**手了,兩個月時間就真的能和他過幾招了。
雖然現在只是單純的虐打,但想到也許不久後就真正有一個對手,李輕邊笑得越發放肆起來,一手長棍都揮舞出了幻影,手上又加了幾分力氣,打得張止一慘叫不止。
又被敲打了一個時辰後,張止一趴在小擂台上,臉扭向李輕邊的方向,眸中含淚,眼含幽怨,“輕邊,你下手越來越重了。”李輕邊隻做未聞,徑直回宿舍洗澡去了。
就這樣每天課堂,試驗室,演武場,食堂,宿舍來回跑著,十天時間悄然而去,日子單調而,並不愉快。張止一最近都感覺身體快恢復不過來了,已經有三套衣服的十八個口袋的存錢被掏空了,最近兩天肉菜都少吃好幾個。
蔣夫子的試驗室裡,張止一看著面前黑乎乎的一團泥巴狀東西, 久久說不出話來,“蔣夫子,這一團東西是您研究出來的藥物?”
不怪張止一奇怪,面前這一攤不成形狀,又稀又粘的東西,實在和他印象裡的靈藥相差甚遠。
看著張止一一臉難受的表情,蔣思啟很明白他在想什麽,“未塑形的靈藥就是這個樣子了,看上去埋汰一點,藥性其實沒有區別。再說了,這也不是讓你吃的。”
知道這是妖獸試驗用的藥物,張止一好受了許多,當即就從小房間裡捉出了幾隻岩兔,這些岩兔被提在手裡時張牙舞爪的掙脫了幾次,眼見掙不開,一個一個突然就變成石頭了。
砰的一聲,張止一將這幾隻石頭兔子扔到試驗桌上,“蔣夫子,岩兔都變石頭了怎麽辦?”
“岩兔竅穴圖解那本書你看過沒有?”蔣夫子瞟了一眼這幾隻岩兔,又低下頭忙著自己手上的事情。
“看過了。”畢竟是領著傭金的,張止一在試驗室學的比課堂上都認真,蔣夫子給的那些書籍他這些天都給看完了。
“用意氣同時刺激岩兔的甲三,乙十二,戊六三個竅穴區域,這個妖術就解了。這些方法在妖術詳解裡都有記載,你有機會可以去學院藏書樓看看。”蔣夫子的語氣一貫的認真平和。
按照蔣夫子的方法,張止一用意氣挨個刺激了這些岩兔一遍。本來變成石頭的岩兔又慢慢變了回來,一身灰不溜秋的毛發微微炸起,兩隻小眼空洞無神,大概是還沒明白妖術怎麽突然失效了。趁著這些岩兔沒回過神來,張止一連忙舀了一杓藥泥,喂進岩兔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