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天帳本,薛零催促小芳趕緊睡下,小芳拗不過他,隻得去睡。不過小芳也挺期待的,白天握筆,晚上才能握自己相公的手。白天盡自己所能,替相公分憂,晚上可以撒撒嬌親熱一下。明天薛零要教自己一招,看看他還有什麽本事。
天亮後吃了早飯,小芳就要薛零出門轉轉,不過薛零雖然去轉了,但是沒去店裡。
“不是要教我一招嗎?怎麽來逛街了。”小芳有些不開心,浪費了看帳本的寶貴時間。
薛零笑了笑,“昨天我隻說明天教你一招,沒說明天一早啊,你這麽早拉我出來,難道不是想逛街。”
小芳聽了無可奈何,這是他跟別人強詞奪理的慣用說法,還沒法反駁,他確實沒有說。薛零看出了小芳的心思,“帳本有啥好看的,早上的集市多熱鬧,陪你相公走走。我成親不是找帳房啊小芳,能陪我到處走走多好。”
薛零看小芳氣嘟嘟的臉終於舒展了,繼續跟小芳解釋,“娘子啊,我做生意不是純粹做生意,賺錢是手段,不是目的。所以對這些掌櫃,我要的是人心,不是錢。我這麽上心生意是要跟這些人證明自己能力在他們之上,這對我來說是最容易的讓他們佩服我的方法了。”
小芳有些明白了,“那下午相公就是要攻心,不是查帳了。”
“也不能算攻心,可以說交心,謊話說得多了,真話就有大用。”
到了下午,薛零把這些店長都清了過來,到城裡的自己的一家小茶樓。坐了滿滿一桌,七八個人也都說說笑笑,看看薛東家要升誰的官。
“諸位,我離開的這一個多月,想必諸位也知道了,我去老家成了親,這就是內人孔芳。”
“哎呦,薛夫人一看就是外惠內秀,薛東家好福氣。”
“是啊是啊,恭喜恭喜。”
薛零一一謝過,親自給這些人倒了杯茶,“多謝多謝。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不耽誤諸位忙事情。我走之前跟諸位說了句,誰乾得好就多讓他管幾家店。回來後諸位的努力我都看到了,記的帳詳詳細細,可見諸位都是十分負責的人。不過……”
這聲不過說出來之後,薛零看看,這些人,都突然緊張了,看來都想升一升,人之常情。
“不過這些帳本可不好看啊,你們自己翻過嗎?”
“呃,這……”
“東家,我翻過,對過幾次,確保沒有錯。”
薛零笑道:“劉掌櫃,對過幾次,勞您費心了。實不相瞞,我看這些帳本看的頭都暈了。看了挺久我不知道咱們生意好還是不好,您直接跟我說下大概吧。”
“回東家話,你走的這一個多月,生意沒變好也沒變壞,一切照常。”
薛零點了點頭,心想著這人還算實誠,不過帳本在手上,也沒人敢亂說。“你有簡單點的帳本嗎?”
“有,有。”說完從懷裡掏出一本來,遞給薛零。
薛零也不看轉手交給小芳,“你們的也都掏出來吧,我看你們衣服裡都有。”
這些人也都掏了出來,都給了小芳。
“你們那一大堆的帳本我已經托人給你們都送回了,以後我只看這些。正所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既然讓諸位當掌櫃,自然是信任你們。不過智者千慮必有一失,看帳本只是看看有沒有失手的地方,我發現了可以及時幫你們。至於答應你們讓你們多管店的事,已經想好了。先就近,別你在城南還得去城北管,太麻煩。”
這些掌櫃也都點頭表示讚同。
“那就這樣說定了,劉掌櫃,你現在經營一家布店,帳本我看了,十分詳盡,由你去找柯姐進貨我放心。童掌櫃,你現在管一家小客棧,確實屈才了,旁邊我的那家酒樓也麻煩你照看點。”
等薛零一一說完,小芳在心裡默默記下,基本都多管了一下小店,大店都有掌櫃都沒換,不過這些小店也有好有壞,好的算是獎勵了,不好的多操一分心而已。等散了場,就薛零和小芳留下來繼續喝茶。
“相公,你誰也沒罰,教了我什麽啊?”
薛零笑道:“人呢,不患寡,患不均。我誰都沒罰,還誰都獎勵了,但是獎勵的東西可不一樣,有的好有的差,這就是罰。但是我不能真的罰,真的罰就人人自危,我不給那麽多就可以了。 這是小手段,無足掛齒,這次主要目的還是那些精簡的帳本,能讓你省不少心。”
“你怎麽知道他們都有精簡的帳本?”
薛零笑道:“你想啊,一店的掌櫃,自然要有帳本,那些給我們運來的是人看嗎?一目十行三頭六臂都看不完,他們自己肯定也不看,而且我料定他們肯定會戴在身上。”
“那為啥不上午喊他們來。”
“上午他們還忙著做生意呢,咱也不能不近人情,壞了他們剛開門的那些時間。好了,這都是小事,大事在後頭。”
“什麽大事?”
“舒掌門要走了兩顆藥,說是被黑雪偷襲了弟子,受了重傷,要命的那種,看來有事要發生啊。先回去吧,生意都是小事,這幾本帳本薄了不少,你看這些,我得忙些別的事。”
薛零把小芳送回家,然後去醫館找舒掌門問問情況。
“舒掌門,可以說說那幾名受傷弟子的事了嗎?”
舒掌門道:“先謝過師侄,救了那幾名弟子的命,宣清再過三四天應該就到了,還帶了很多正派的人一起來,準備再跟黑雪打一場。至於那幾名受傷的弟子,要等他們醒了之後才能知道他們遇到了什麽。不過有個事可以跟你說,你能幫上忙。”
“是什麽事?”
“那幾名弟子是被一夥兒行商運來,說是黑雪峰附近發現的。我不知道這些弟子為什麽會到這麽危險的地方,肯定有蹊蹺,你可以幫忙查查看。”
薛零笑了笑,“還真是我能乾的活。掌門放心吧,這事我可以幫著查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