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零在家繼續過著平靜的日子,手裡握著小芳的信,遲遲不敢打開。雖然不知道信裡寫了什麽,但是從信封上歪歪扭扭的字來看,寫這封信的時候小芳已經握不穩筆,肯定是最後一封。
每天去小芳墓前坐半天已經是習慣,看的薛母和小六又心疼又感動。不過小六最近也很忙,平時練青玉派心法,然後在有病人的時候跟薛母一起救人,也得了不少好名聲。
每天朝立城人來人往,不時就有人往薛零家跑,不為別的就是送些情報。雖然簡陋,但是竟然建了個自己的情報網。薛零回到家後整理這些雜亂的情報,目前薛零要的就是各地的病人數量。
“少爺,我今天又治了兩個。”小六忙完回來看到薛零整天在翻這些小紙條,終於忍不住問了問,“少爺,你怎麽整天翻這些小紙條。”
薛零笑著遞給小六一張,“你看看寫的什麽就知道了。”
小六接過來看了看,“鳳陽城七家醫館,中毒病人共一百四十人。少你你要這些東西做什麽?”
“小六,那些沒讀過什麽書的人能帶回來這些就可以了,如果讓他們帶別的很可能有出入。比如一開始我讓他們幫我問問大夫怎麽說的,他們添油加醋的我不知道在說什麽。一會兒有人說什麽有大事發生,已經滿城都是病人了,一會兒又有人說一點事都沒有,就沒幾個人,我開的藥材店可能要賠本,勸我早點收手。所以沒辦法,只能這麽弄了,就讓他們給些確定的事實,這樣我也好辦。不過這些人確實有辦法,我要病人數量,他們還真的能問出來。”
“那少爺,你怎麽知道這些數沒有誇大?”
薛零笑道:“每個城派兩撥人,一對比就知道了,除非兩撥人都誆我。”
“少爺高啊,那知道這些能起什麽用?”
“這用處就大了,我知道哪裡病人多,我就派人多去運藥材,可以把這些消息告訴正道的人,派人去救人。”
“原來如此,還是要跟少爺多學學。”
“好了你先去忙吧,我接著看。”
等小六出了門,薛零笑了笑,“還有些事不能告訴你啊小六,這些數可是能看出來江沉義還有他背後權貴的底線。”
過了幾天,收到了黃逸加急來的信,正好是薛零盼來的,趕緊拆開看看。
“薛兄,久疏問候。你擔心的事可能確實有,我們不得不防。只是跟我有過來往的官員官職也不大,探聽消息有余,管事不足,恐怕買不上用場。不過家妻對官場還有些了解,我們青玉派憑以前的聲望會盡力打聽江沉義在做什麽,請薛兄放心。”
薛零看了搖了搖頭,“好你個黃逸,什麽都沒說啊這是,枉我以為你會稍微對我坦誠相待一些。”
結果還是沒法,只能繼續收集各城的人數,不過也看出苗頭來了,幾乎可以確定這些人在有意控制人數,讓處於能不能控制住的邊緣。一般這種就肯定為了威脅用,但是威脅誰,這就很難知道了,現在要麽把毒控制住,要麽不破不立,把毒再多散一些,超出他們的預期,他們肯定會行動。但是這樣百姓會遭殃,於心不忍。
歎了口氣,薛零繼續安逸的過日子,“想這些做什麽,我最多是個棋子,下棋的人不急,我急什麽,好不容易抽身世外可以在局外看看局勢,不能就這麽迷茫下去了。”
不迷茫,然後做什麽,當然是休息了,每天練練武功,在小芳墓前坐著,等著別人落子。
既然猜不透,就見機行事。 這邊給薛零送了信,照著黃逸的意思,就是跟薛零交代一下,自己跟薛零是站在一起的。官場的事,絕對急不得,稍有差池粉身碎骨。
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正道也都動了,繁華的漢東城暗流湧動。飛狐算了下時間,薛零來漢東城來了一個多月,那麽,再過一個月薛零就幫小芳收了整整一年,真沒想到薛零真的說到做到了。
“難道薛零真喜歡小芳那樣的?”
一個想法突然湧現在飛狐心頭,暗自笑了笑,算了。上次把雙林派一舉滅了那麽多人,都關在楊東城,已經沒有再多的人出來,飛狐盯著唯一的線索,小心的跟著。這個人近來也沒辦什麽事,每天瞎逛,胡吃海喝,天黑前回屋睡覺。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飛狐決定主動去接觸一下,於是寫了幾個字,邀請他來飛狐府上。將字條綁在飛鏢上,隨手一甩釘在了桌子上。
等那人天黑回屋,看到桌子上有一隻飛鏢,拆開字條看了一下馬上將字條收了起來。
飛狐在府上等著,看他來不來,等到子時終於等來了。
“飛狐姐,那人來求見,帶著你留的字條。”
“帶他進來,從正門大明大亮的帶進來。這些人太沒經驗了,晚上街上空無一人是最顯眼的時候,這個時候來,所有人都知道了。 ”飛狐有些生氣,明明字條寫的是“若有事隨時可以來飛狐府”,沒想到這人竟然如此沒有江湖經驗,看來雙林派真的無人可用了。
那人來了後見到飛狐顯得很緊張都有些哆嗦了。
“坐吧。小紅,幫他上盞茶。小兄弟你叫什麽?別慌,我不會吧你怎麽樣。你這幾天整天閑逛在做什麽?”
“小……小的叫陳常,奉馮掌門之命,來城裡找飛狐小姐。”
“既然來找我怎麽不直接來?”
“回小姐話,是馮掌門讓我這麽做的。掌門說是主動找你,若你們沒有合作的意思我會有危險,所以就讓我在城裡轉兩個月。如果你們主動來找我,就讓我回去。”
“馮掌門倒是挺關心下屬,那你說吧,要合作什麽?”
“掌門說讓你們幫他脫離黑雪的控制,作為回報,他會送上江沉義的情報,說是你們急需的。”
“哼,說的容易,江沉義什麽實力當我們不知道。從他手裡出來,他難道不知道我費了多少心思。”
陳常感到飛狐生氣了,當時就嚇得從椅子上跳起來跪在地上,“飛狐小姐莫要生氣,馮掌門說只要您能幫忙把我引薦給薛零薛公子就行,別的事情不會讓您費心。”
飛狐心裡一聲冷笑,“打的好算盤啊,不過看薛零怎麽辦,他應該有別的想法。”
“可以,我可以幫你寫一封信,只是他不在城裡,他離這裡遠得很,現在這裡住幾天吧。”
“是,一切聽小姐吩咐。”陳常擦了擦汗,長出一口氣,命算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