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鄴城到處都是呼喊與怒喝之聲。因為斛律光事件所牽連的家族與勢力不知凡幾。無數無辜之人在這一晚或喪命,或無家可歸,或被抓捕下獄。
穆宗仁端坐堂前,眼神中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憂傷。為了家國,為了華夏,犧牲在所難免,穆家的未來又將是如何的淒慘,他可以想見。斛律光一死,組織的力量即將推動一場滅國之戰。北齊也即將湮滅於歷史之中,而穆家或許一樣會隨著北齊的滅亡而湮滅。
而此時的李天問與柳念雲正在一家客棧之中,段念山正在沐浴更衣。
柳念雲看著眼前的少年,有很多的疑惑,他之前在穆家就探了李天問虛實,可讓他驚訝的是,一股爆裂的真氣直接打散了他輸入的那一股擁有著化神境界的純陽之氣。
最令柳念雲疑惑的還是這少年的外觀之相。懸空洞皆擅長觀人,柳念雲亦如此。但是他觀李天問竟然六識七竅全開,行走間竟然能夠氣脈竟然能夠自行配合運轉,必然是已經通脈之境。可步伐沉重有力,一靜一動又似乎毫無功夫修煉的功底。真是奇怪。
“天問,你修煉的是何種功法,目前是何種境界?”柳念雲禁不住問道。
“師叔,我沒有修煉過功法,至於何種境界,其實我也不太明白。但是前幾日有一位天師,叫張什麽來著,幫我探查過,說是我已經是通脈境大成了。”李天問一五一十的說道。
“龍虎山天師?那應該是沒錯了。你沒有修煉過功法,是如何達到通脈境大成的?”柳念雲本來聽到他說天師探查過的,應該沒錯的了。隨即又發現了問題,沒有修煉過功法,那怎麽能到通脈境,這不是矛盾嗎。
“弟子所說,句句屬實,我也不知道為何突然間就這樣了。至於功法我真的是沒有修煉過。師父應該知道的”李天問說道。
“我知道什麽,你們在討論什麽呢。”段念山清理過後,換了一身清爽的衣服。
李天問轉頭望過去,頓時呆了呆。這還哪裡是他認識的那個糟老頭子,一身白衣,頭髮簡單的束在腦後,花白的胡須輕輕飄著,宛若神仙下凡一般,很有得道高人的風范。
“怎麽了,沒見過這麽帥的老頭嗎?”段念山看著李天問呆愣的眼神,以為自己衣服沒整理好呢,又上下看了一遍,發現沒有什麽問題。氣急敗壞的道。
“沒有,沒有。沒想到師父換了個行頭,竟然頗有些仙風道骨了。”李天問認真的說道。
“啥意思,你意思是說老夫我以前沒有派頭嘍。”段念山問道。
“確實有那麽一點,不過現在確實可以。”李天問很實誠的說道。
“臭小子,我就知道以前你看不上我,對不對。真該多給你用幾次迷神大法。”段念山氣的說道。隨即坐在旁邊椅子上,不自覺的把腳抬了上去盤了起來。
這一幕看的柳念雲呆住了。這還是十幾年前風流倜儻的三師兄嗎,那時候的三師兄風度翩翩,儒雅有禮,簡直是他的偶像。自己一直都把段念山當成自己未來的模板。可現在這一幕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了人了。
段念山轉頭看著呆愣愣的柳念雲,又氣不打一處來,“你又怎麽了,跟個呆頭鵝一樣的。”段念山發現這兩人怎麽看到自己在牢裡的樣子一點不驚訝,反而這幅模樣讓兩人不習慣了呢。
“沒有,沒有,只是這麽多年沒見師兄。有點不適應。”柳念雲尷尬的說道,或許是師兄在牢房呆久了,
剛剛出來不習慣吧。 段念山對於柳念雲來說,也算是半個師父。所以在段念山面前很是乖巧。
柳念雲在獄中見到段念山那副模樣,差點眼淚都留了出來。兩人寒暄之後,把穆宗仁的一套說辭一一轉告了段念山,段念山起初氣的胡子都翹了起來。差點沒忍住直接殺到穆家找他算帳去。
李天問的一句話,把段念山給留了下來,“師父,我覺得吧這個時候,咱們應該堂堂正正的去找他,不管是打架還是講理。咱們不掉了份。您現在跟個乞丐一樣衝到穆府,別人還以為是刺客呢,有理也變成了沒理,更何況,您作為一代大俠這個形象出去,豈不是有損咱們懸空洞的面子”。
當時的段念山被李天問這句話說得目瞪口呆,報仇還講究這些玩意。這孩子腦子裡面裝的啥呀。可是再一琢磨也還挺有道理的。於是段念山看了穆宗仁給他的匣子,裡面都是穆宗仁這些年找尋他家人的各種線索,以及找過的各大門派的人的證詞。這些東西一個是告訴段念山他這十幾年確實在幫他,第二個是他已經找過和確認過的東西,他不用再去花費力氣。
段念山看到這些東西,氣多少是消了一點。他自己心裡清楚,自己這十幾年其實並不完全是因為穆宗仁才待在這裡的,這其中更多的還是自己的私心。可是他萬萬沒有料到的是自己因為秘卷早已弄得家破人亡了,自己妻子女兒現在也已經不知所蹤。這一點對他打擊很大。
“先不說其他的,等會去了穆府。你們不必出手。我自有決斷。另外關於那個什麽陰鬼門,就怕他們不來,若是敢來,老夫定然要讓他們有來無回。”段念山說道。
“師父,您功力是高。但是吧,您能不能把腳放下來,您這樣一坐,這袍子都敞開了,您這腰上的秘籍都露出來了,這有點太不妥當了吧。”李天問突然出聲說道。
段念山一直都是把秘卷藏在牢房之中,現在出來了自然把秘卷也帶了出來。
“咳咳,你這孩子,怎麽老是關注不到重點呢。”段念山放下腳,順手取出秘卷。“這秘卷詭譎難測,十幾年來,我也僅僅堪透其中一二。沒想到就這麽一卷,就蘊藏如此深奧的功法秘訣。早知道如此,我何必奪這秘卷。唉,悔之晚矣。”段念山歎道。
“師兄你已經悟出其中精要?”柳念雲很是驚駭的說道。
“只是略懂一些皮毛。哪裡可以說是悟出精要。當年玄宗宗主也僅僅修成一卷,就已經功參造化。可見這秘卷傳言不虛,定是張道陵羽化飛升所留之仙籍。這東西千萬不能落入奸人之手,否則怕會給江湖帶來無盡的災難。”段念山說道。
“此書所有細節我都已經用藥水重新描過,又用懸空洞的秘法配製的藥水浸泡過。若是不懂得這項絕技,拿到的不過是一本白書罷了。此事定要保密,等此間事了,我會把書送回宗門保管。”段念山說道。
“師兄,這書是您用命換來的,是您私人物品。”劉念雲說道。
“唉,此書對我已經無用,我本來想要毀掉此書。但又舍不得,放在宗門,由宗門選擇德才兼備的人去領悟去吧。此事還要保密,否則怕是有宵小之輩覬覦”段念山說道。
“明白。”柳念雲說完,看了一眼李天問,直接問道,“師兄,這孩子真的是你的弟子?他這一身功法相當怪異,難道也是修煉了秘卷?”
“哼哼,可不是我的弟子怎地。這個滑頭,不知道上輩子交了什麽好運。沒有修煉過,竟然身具先天之氣。哎呀,不對啊。這孩子情況怎麽跟前段時間不一樣了。”段念山驚訝的站了起來。
段念山一直沒有注意到李天問的情況,現在才發現這李天問跟前幾天比較,明顯不一樣了。他趕緊上前,握住李天問的手,雙指按脈,探查起來。
“乖乖,這麽霸道。”段念山驚歎了一聲。段念山自從修煉了秘卷成功之後,內功不僅僅深厚很多,真氣也是渾厚霸道了不知道幾倍。但此時探入李天問經脈間才發現,李天問的詭異真氣像漩渦一樣,自己的真氣根本抵抗不住對。但他能清晰的探查到李天問已經任督二脈貫通,全身經脈韌性十足,儼然已經到了通脈大成之境。不過這些真氣明顯沒有受到李天問的約束,竟然在李天問經脈間有規律的遊走,滋潤著李天問的身體。
“哈哈,我懸空洞百年難遇的天才之選啊。”段念山笑著說道。
“天問啊,你知不知道你拜我為師,真的是選對了路啊。咱們師徒可謂是天作之合啊。”段念山又忍不住大笑起來。
李天問滿臉黑線。什麽天作之合,這用詞能不能不讓人誤解。“師父您啥意思呀?”
“我告訴你,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千年難遇。若是再別的門派,你這個情況沒準會因為修煉功法不對而筋脈盡毀,而在我門下,卻是個大優勢啊。”段念山說道。
李天問半信半疑。別不是又在騙我,怕我改投其他門派。
“別說普通的門派,就算是天師府的功法也未必能夠受得住你這狂暴的真氣的反噬。但好巧不巧的是,我懸空洞剛好有一秘法能夠輔助你修煉。”段念山老神在在的說道。
李天問此刻真有些信了。那天在穆家,那位天師的情況他可以親眼所見。
“行了,這些後面再說。現在我們準備準備,去穆家,找穆宗仁這個老王八蛋去”段念山一拍桌子說道。
這一拍把李天問和柳念山都嚇了一跳。柳念山印象中溫文爾雅的師兄怎麽現在滿口穢言,動作粗魯了呢,他有種空落落的,就是那種自己信仰了幾十年的東西突然崩塌了一樣的感覺。
三人來到街道。才發現,鄴城的這一晚還真是熱鬧。家家都緊緊關閉著門戶,所以不是街道店家的熱鬧,而是燒殺搶掠的那種熱鬧。
就在三人慢慢往穆府方向走的過程中,遠遠的他們聽到了暴喝之聲。緊接著就是噗嗤噗嗤的破空之聲。
李天問雖然不會功法,可他已經六識七竅已開,他也隱約的能聽到聲音。突然間,李天問驚呼道,“不好,這是穆家傳來的聲音。”
穆宗仁與柳念雲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驚訝。因為他倆都發現了不同尋常氣息,那是高手的氣息,還不止一兩個,而是一群。
段念山伸手夾住李天問,與柳念雲施展起懸空洞獨門絕技。身影鬼魅一般飄向了穆家。
而此時的穆家,一群黑衣人正在圍攻穆府的一處宅院。周圍屍體就可見穆家已經死傷數十人了。
段念山與柳念雲剛剛落地,就有黑衣人圍了上來。“來者何人,若是來搭救的,休怪我等無情。若與爾等無關,就速速離開。”一位黑衣人說道,黑衣人也發現了兩人功法高深,特別是段念山的功法,讓他有點摸不清底細。
段念山心驚不已,莫非是自己這麽多年不出江湖,這化神期高手已經如過江之鯽般多。他略微感受了一下,周圍就有六個化神期高手,還有一位隱藏在暗中的高手,讓段念山有些心驚,對方的氣息隱隱的讓他感受到不安,怕與他功法之間不相伯仲。
段念山正思考著,現在究竟是走是留。柳念雲突然聚音成線偷偷告訴段念山說道,這些人的功法和身上的香味與前幾天碰到的那些人一致,這些人應該是奔著師兄你來的。
段念山一聽更是心驚。這好不容易蹲十幾年,一出來就碰到這麽棘手的問題。若只是自己,他完全可以不用怕,打不過他還是跑的過的。可李天問和柳念雲估計就麻煩了。正在段念山上下兩難的時候。
穆宗仁,暴喝一聲,搶出門外,“爾等究竟是何人,如此逼人太甚了吧”
一位老嫗說道,“我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交出段念山,我們就留你一命。”
“想必就是你們前幾日截殺我穆家人的吧。段念山與我不共戴天,你們想找他就去找好了。纏著我是何用意。”穆宗仁說道。
“牢房我們已經去過了,他人不在那裡。你若是不想這位姑娘死的話,我勸你還是配合的好。”老嫗招了招手,儼然是被綁了的穆清璿。
“你們,如此不擇手段。段念山在哪裡,我確實不知。我困了他十幾年在牢中,句句都屬實,現在他去了何處,你們若是有手段盡管去找。”穆宗仁說道。
“不識抬舉,你不說,我就滅你穆家滿門。”老嫗陰鬱的說道。
“那你盡快放馬過來把”穆宗仁瞥了一眼段念山,決然的說道。他不是不下井救穆清璿,他也不是不想救穆家的人。他自知已經對不起段念山了,現在若是再出賣他,自己又良心何安。自己的使命也已經完成,可憐的是自己的女兒,悔不該讓她從逍遙門回來。
就在這個檔口,段念山傳音柳念雲,讓他去城門口的藥鋪,那裡是段念山留下的後手,那裡有他的人,也有提前備好的暗道。
柳念雲轉身離開。就在柳念雲剛剛走出去,一個女子說道,“師父,剛剛那個人好像是前幾日救了穆家的那個懸空洞高手。”
啪,老嫗一巴掌把女子扇倒在地。“沒用的東西,這時候才認出來。”
老嫗轉頭看向段念山,“你的同伴是懸空洞的,你又是哪位?”
段念山剛要出聲,李天問突然搶出來一步說道,“這位你們都不認識嗎,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鄴城第一高手,皇帝的貼身侍衛。早就聽到你們在這裡乒乒乓乓的打鬥了。你們有沒有把北齊皇帝放在眼裡。我告訴你們,禁軍侍衛馬上就會來了,你們武功再高,我想也不可能抵抗的了千軍萬馬吧”李天問倨傲的說道。
老嫗眉頭皺了皺。他們幫派派出一半的精英,就為了這段念山。若是段念山沒找到,惹怒了官府,自己的人對上官兵,怕是也要折損不少。
這些人雖然武功高強,可是畢竟功力不是無窮無盡,若是對上成千上萬的官兵,真殺起來累也能把他們給累死。
老嫗有些猶豫。手下的人也不敢輕舉妄動。李少飛看到有效,繼續說道,“你們考慮好了沒有,還不滾的話,等會定然讓你們好看。若是被捉到,嘖嘖,你們應該知道我們北齊皇帝的癖好的。看你們大多數人都是身姿妖嬈,怕是很符合我們皇帝的胃口。”
幾個女子哼了一聲。穆宗仁和段念山都詫異的看了看李天問。沒想到這李天問在這等情況下,竟然還能出此急智。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李天問此刻根本就不知道局勢對他們有多麽的不利,他還以為有段念山在,這幫人不會翻多大的浪花出來呢。他這一出,主要還是為了救穆清璿。今天白天的那一幕,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從腦海裡面揮去。
老嫗與其他人交換了一下眼色,似乎幕後有人給了她什麽指點。老嫗揮了揮手,“今日算你僥幸,若你還想要是女兒的命。就拿段念山來換吧”
說著幾人就要退走。這時候,李天問朝段念山使了使眼色,大喊一聲,“快看,天上是什麽”
段念山心有所感,運轉功力人像一團鬼影一般飛向了穆清璿。只見段念山一手拉著穆清璿,一腳把陰鬼門的那位通脈境高手踢飛了出去。
其他陰鬼門的人發現了被騙,回過神來,向段念山圍攻過來。這時候突然一個黑影從房上向穆清璿飛來,飛來的不止是人,還有一把泛著藍光的劍,穆宗仁大喝一聲像黑影迎了過去。
李天問功聚雙腿,飛快的跑過去,一把接住了穆清璿。穆清璿嘴巴被堵著,眼睛盯著李天問,不知道是感激還是其他的,眼神很是複雜。
只聽著砰砰砰的一串聲音,穆宗仁已然吐血被打飛了過來。李天問伸手接住穆宗仁被後勁帶的翻了幾個跟頭,穆清璿也倒在旁邊。此時段念山一聲呼嘯擊退幾個黑衣人的聯手,一股黑煙一般擋下了房上落下的那個黑衣人的一劍,撤回到李天問三人身邊。
黑衣人朝後面擺了擺手,“你也是懸空洞的人,我所猜不錯的話,你就是段念山吧”
“哼,坐不更名,行不改姓。老子就是段念山。你想怎地。”段念山一副老痞子相的說道。
“久聞段念山英俊瀟灑,行事儒雅好有君子之風,一身輕功來無影去無蹤,所以江湖人稱神蹤君子。今日一見,輕功確實不錯,可君子一說,老身真是不敢苟同。”黑衣老婦人說道。‘’
“你個老太婆,拐著彎罵我是嗎。我君子不君子管你鳥事。老子現在這樣自在不行啊。再說了我又不娶你女兒,你關心這麽多幹嘛。你敢不敢除掉面具讓我看看,你怕不是長得太醜,怕別人看了做噩夢吧,藏頭露尾的”段念山說道。
“你,沒想到江湖傳言另無數女子傾心的段念山竟然是個痞子無賴一般的人物。哼”黑衣人生氣的說道。
“師父,看來這位老婆婆當年也是你的追求者,聽聲音,沒準還是想老牛吃嫩草。你聽聽他話裡酸裡酸氣的,好不要臉。”李天問說道,接著像李天問擠了擠眼睛,手裡露出一個丹藥。
段念山故意回身說道,“不得對前輩無禮。我懸空洞擅長觀人,聽她口音,該還是個未出閣的,這把年紀了,以後她嫁不出去賴上我們怎麽辦。”然後一伸手拿走了那粒丹藥。這是之前段念山送給李天問保命的。
“哼,不知死活。”老婦突然舉起長劍。
“慢著,你們這麽多人,是不是太不公平了。要不然這樣,你們後面的人站在一起不要亂動。我喊一二三,咱們一起出手。”李天問突然說道。
對方幾個年輕點的忍不住嗤笑出聲,老嫗皺眉說道,“廢話真多,回頭一定要割了你的舌頭。”
“一二三,開始”李天問喊道。同時李天問兩個手分別捂住了穆清璿和穆宗仁。
只見段念山鬼影一閃,大喝一聲距離老嫗還有兩三米距離,來了一掌。
老嫗以為這段念山施展的什麽神功秘法,拉開了架勢要擋住,可沒想到的是隻一陣大風刮過,啥殺傷力都沒有。
段念山笑道,“不好意思啊,這招還沒練熟。”隨即回身一手拎一個的朝著院外跑去。“小子快跟上,恐怕只能攔住她一會。”
此時老嫗才知道中計了。這段念山一代大俠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只見她一陣頭暈目眩,隨即喝道,有毒閉氣。但她喊出來已經晚了,十多個弟子都波及。其他弟子見狀想去追段念山。
老嫗說道,不要追了,你們不是他的對手。老嫗從懷裡取出一粒解毒丸說道,“他們跑不了的。先撤出去解了毒再說。”
李天問功聚雙腿,情急之下速度竟然一點也不慢。段念山也是詫異的說道,你小子可以啊。快趕上我兩層功力了。李天問聽到一臉黑線,我這都拚命了,才趕上你兩層功力。
李天問三人到了藥店。柳念雲已經焦急的在等著了。
快,幫他療傷。段念山說道,我們時間不多。那毒對其他人影響或許有些大,可對那個老婦人來說,只不過是影響其功法的全力施展而已,她只是不願意冒險,她怕就這一點點的影響就會讓他對上段念山處於危險之中,何況這段念山已經完全不是當年的俠士了,什麽下三濫的招式都敢用了。
柳念雲解開穆清璿穴道,穆清璿撲到穆宗仁身邊,“爹爹,爹爹。求求你們救救我爹”。
段念山歎了口氣說道,“沒想到穆老頭與我相交一場, 騙了我十多年,現在卻又因我而死。唉,真是造化弄人啊。他現在經脈盡碎,而且中毒很深,怕是活不過多久了。”原來那個妖婆的劍上面萃了劇毒。這等高手再用毒的話,一般高手確實在她手上走不了幾招。
穆宗仁醒了過來,“斷兄,對不起了。這十幾年來,是我對不起你。今日但求你能夠保護清璿的安全。”
段念山說道,“你我恩怨兩清。這丫頭只要我活著,就保她平安。你放心吧”
穆宗仁咳嗽了一聲,轉過頭來,“丫頭,不要哭。人終有一死。我交代你的事你記住了。現在這幫妖人不會放過你。你暫時先跟著斷大俠吧。等擺脫了他們再去辦我交代你的事情。你爹爹這一生沒白活。天問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你們倆要好好的活著,互相幫襯”。
“天問,你的身世與玄宗有密切的關聯。關於你身世的相關線索,都在關隴的李家。你到了那裡自然會知道的。”
穆宗仁抓住李天問的手放在了穆清璿的手上,“你們都是我養大的,記住了,你們要互相扶持。千萬要……”穆宗仁一口氣吐了出來。就此離開。
李天問只是有些難過。這些天穆宗仁視自己如何他在清楚不過,他也覺得好像突然有了一點家的感覺。穆清璿撲到穆宗仁身上,放聲哭了起來。
誰也不知道該如何勸她。穆清璿的哭聲,混雜著鄴城的混亂,以及那許許多多與穆清璿一樣正失去家人和親人的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響徹了整個鄴城。
而段念山與柳念雲正著手準備著逃出鄴城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