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然的目光陰鬱,表情陰冷。
顯然,裘道“抱得美人歸”對他的刺激,不可謂不大。
尤其是,在這種公開場合,更是讓他難受至極。
看著眼前桌上還沒來得及開瓶的紅酒,蕭然瞬間抓住酒瓶,就朝著裘道面首上砸了過去。
“啊!來了!”
秦雨的臉上露出一抹喜色,終於讓她等到這位爺火氣爆發的時候了。
本來的同學聚會,蕭然這種外人是不應該來的,但他自詡為李明珠的護道者,硬是一路悄悄跟蹤,加上又有秦雨的通風報信,這才讓蕭然在李明珠到達後不久,姍姍來遲。
結果一來,就看到了心中仰慕的女神與其他男人竟然是極為親昵的互動。
蕭然的心,突然狠狠的抽搐。
他很懊悔,為何要來這樣的破地方忍受屈辱,但又很幸運能夠發現女神身邊的癩蛤蟆,並將能夠將他直接滅殺。
嗡!
紅酒瓶在巨大力道的旋轉下,就要朝著裘道的臉上轟去。
這樣的重物,要是當場破碎,即便裘道不受傷,也要顏面大跌,甚至毀容。
眼見裘道就要出糗之際,一隻白皙光潔的手突然出現,牢牢地將紅酒輕輕拿捏住。
“來,許久未見了。我請你喝一杯!”
李明珠手上的真氣輕輕旋轉,隨後便是將橡木塞取出。
然後,她又當著眾人的面為裘道斟上稍許,然後又為自己斟了一丟丟,像極了伺候丈夫的小媳婦。
這一幕,自然是讓不少人氣的牙癢癢。
裘道一直是不喝酒的,但是現在卻是有些騎虎難下。
“怎麽了?難道你還是在埋怨我,怪我一直不去找你是嗎?
看來啊,你還是認為我配不上你啊!”
李明珠自己拿過裘道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她的話聲音軟軟弱弱的,卻是讓周遭所有人都炸開了鍋,即便是裘道也沒有預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裘道翻了個白眼,他甚至看到了李明珠眼眸中的那一抹妖嬈的挑釁。
“可惡!
敬酒不吃,吃罰酒!你這山裡的野猴子癩蛤蟆,竟然還感染指明珠?”
蕭然忍不住了嘀咕起來,他向來脾氣火爆。
對於眼前的裘道,如今可謂是恨之入骨。怨恨至極,幾欲快刀將其剁碎,甚至憑空生出好大一股苦恨來。
殺人父母者,人必殺之;辱人妻女者,人必閹之。
顯然,此時此刻的蕭然便是恨不得立刻當眾閹掉裘道,也好讓他曉得,膽敢染指李明珠的後果多麽可怕。
裘道不是個傻子,身邊有一股強烈的殺氣他早已察覺,只是懶得去理會罷了。
自從在曹陽的功法資料中找到“巫山雲雨術”後,他的一靜一動之間真氣根本毫無流動。
即便是武道境界比他高上一大境界的人,只要裘道不展露出馬腳,就會被認作毫無真氣的普通武者。
顯然,神經大條的蕭然便是這樣的人,跟何況他的修為還遠不如裘道。
在蕭然看來,這樣一位生長在窮鄉僻壤的瘌蛤蟆,身份地位和武道修為都不高,人脈關系又不好的臭屌絲,簡直連他交友圈裡的末梢都比不上。
審視裘道,他是絲毫不帶有平等的心態,反而內心深處有一種自上而下的優越感。
“別玩了,既然大家都見過了,那我就了!”
裘道承認李明珠是真的賞心悅目,
但他已經見過海武鳴了。 而且,現在已經是中午一點鍾,距離他開播的時間不早了,他需要趕回“武鬥”公司,並著手準備。
無論是於情於理,還是於計劃之中,他都應該離開了。
“小鍾!我們走!”
裘道拍拍蘇鍾的腦袋,隨後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好!下次見!路上小心點!”
李明珠看著裘道起身離開,一點留下的意思都沒有,倒也沒有繼續挽留他,反倒是極為大度的任他離去。
甚至是細心叮囑,倒是羨煞了眾人。
裘道帶著蘇鍾,迅速從人群中走過,在門口處正巧遇上了蕭然和秦雨兩個攔路虎。
“哼!早就告訴過你,你非不聽,這下惹上麻煩了吧?”
秦雨得意洋洋,之前她作為好人勸告裘道,是因為念及同學情分,結果反倒是惹了一身騷。如今,她的身邊有蕭然這樣重量級的人物撐場子,嘲諷一個裘道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然而事情發展跟她想象的不同,裘道依舊是沒有睜眼看她。
“麻煩,請兩位讓一讓,這都快把門堵住了!”
裘道根本懶得理會眼前的兩人,他對於眼前一丘之貉的“連體娃娃”,甚至一度覺得眼前身材高大的少年和秦雨,根本就是李明珠找的托。
而他們的任務嘛,自然是很簡單,目的就是為了戲弄自己罷了。
但他的一番話,著實讓一旁等了半天的兩人火氣突然竄起。
“喂!
你這樣子跟一位幫助過你的女孩說話?
未免不近人情吧?
你這樣還算是個男人嗎?”
蕭然一頓,先是穩住自己的呼吸,隨後他注視著裘道緩緩說道。
此刻,雖然機會難得,但是他並沒選擇出手對付裘道。
做事情講究事出有因,一旦他驀然動手,打傷裘道是小,失去了李明珠心中的好感是大。想到這裡,他硬生生的憋住了肚中的火氣,臉上盡量保持著微笑,做到風度翩翩。
“嘖嘖嘖!朋友,你是不是水喝多了?怎麽肚子漲得跟個皮球似的呢?回去多喝點醋,聽說能消氣。”
裘道面帶微笑,他直接略過了秦雨這個中間人,看著身高近乎一米九的蕭然,指了指他有些圓潤的酒肚子,略帶調侃的說道。
他是那隻眼睛看見自己被人幫助了?難道不想理會嘮嘮叨叨暗藏不軌之心的人,他就不是男人了嗎?
簡直是笑話。
他說罷,繞過愣神的兩人,徑直帶著蘇鍾走出門。
走廊正空無一人,裘道感覺良好,不僅視野開闊,就連呼吸都變得舒暢極了。
“哥哥!喝醋真的有用嗎?我感覺你撒謊了!”
一同出來的蘇鍾一個回頭,盯著看著面色舒暢的裘道,他呆萌的臉上忍不住眉毛一跳一跳,滿是懷疑的問道。
裘道看著身邊的小機靈鬼,他一個5歲的小屁孩,那裡懂得這裡面的門道?
“小鬼頭!
有些大人的事情不要問,知道了嗎?
剛才的兩人不是好人,他們喝醋是有必要的,不用去跟他們糾結。
走吧,哥哥帶你去一個地方,晚上咱們再回家。”
摸著蘇鍾的腦袋,抓了抓他的耳朵,裘道給他的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警告道。
“家?我還有家嗎?太好嘍!”
蘇鍾小手捂著頭,似乎有些疼痛。
但聽完裘道的好消息後,臉上卻是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
兩人正往外走去之際,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怒吼。
“裘道是吧?你最好給我離李明珠遠一點!否則,你必定吃不了兜著走!”
蕭然終究是沒有忍住,他撲了出來。
財狼般的眼眸,閃著奪人心魄的寒光,語言中的威脅之意,根本無須解釋。
裘道加快了步伐,這個地方他實在是一秒鍾也不想再待了。
“哼!算你識相!”
看著裘道匆忙“奔逃”的背影,蕭然這才面色露出笑容。雖然跟他預想的有些出入,但是震懾宵小的任務顯然已經完成了,相比他在李明珠心中的地位又重了一分。
他推開門,重新走進包廂。
大家依舊是熱熱鬧鬧的喝酒聊天,只有李明珠一個人面容恬靜的坐在那裡,顯得截然不同,宛如一朵春風裡的桃花。
“尊敬裘道先生,感謝您光臨風滿樓,經理青雲特別贈予貴賓一瓶異界原裝‘元靈酒’,祝您生活愉悅。”
阿樂的聲音嘹亮,他正用布滿元氣銘文的金盤,托著原裝的“元靈酒”。
這種酒實在嬌貴的很,一旦少了足夠的元氣籠罩,那麽品質就會立刻下降,所以迫不得已用銘文法器作為托盤,才能確保品質最佳。
單單眼前小小的一瓶,其價格已經高達到,令人咂舌的五百萬新幣。這樣的價格,放在武元市買一套百來平米的大平層顯然夠了。
裘道的班級同學中並不缺少有錢人,但在這個年紀,能夠一口氣拿出五百萬買酒喝的,還真沒有幾個人。
更何況,這價值連城的“元靈酒”可是風滿樓經理點名贈予的,這背後的意義何在,就值得思考和玩味了。
“該不會,裘道整整騙了我們三年。
他實際上,是隱世不出的武道世家子弟?又或者是神秘組織的精英成員不成?”
聽到有人這麽猜測,秦雨第一個就坐不住了,扯著尖銳的嗓子說道:
“這怎麽可能呢?
裘道就是一個普通人,家境著實一般。至於什麽武道世家子弟?你們臆想就夠了。
別逗了,這些個武道世家的子嗣,哪有這般年紀了還沒有突破真氣武者的?
再說了,神秘組織是什麽勢力的機構?
也能看上裘道普普通通的資質?
這些個巨無霸,每年除了從“五大武府”抽選優秀學員之外,除了極個別的妖孽天才,還會吸納其他人嗎?
整個武元市,如果能夠有個一兩人被選中,已經是了不得的事情了。
九州超過三十億的人口,但真叫得上名的天才又有幾個人?
怎麽可能是裘道呢?大家一起相處了三年時間,難道他的資質還能造假不成?”
秦雨顯然被刺激不小,她嘀嘀咕咕的說了一大堆,眾人也都是搖搖頭信服了她的話,畢竟有理有據。
“裘道不在這裡,他走了。你把酒留下, 替我們謝謝經理吧!”
蕭然看著阿樂,招招手示意道。
金盤中托著的“元靈酒”他喝過,的確是對武者大有脾益的好東西,這麽好的東西就這麽放過實屬可惜。
阿樂看著長相還算端正的蕭然,心中不知道將他罵了多少遍。你明明是知道經理點名送酒,竟然還想要白白貪墨了價值五百萬的“元靈酒”,簡直太貪婪了。
“稍等,我聯系一下經理,轉述一下情況。”
阿樂雖然心中不忿,但是他倒也沒有惹惱蕭然。
誰知道,這樣個一米九的大家夥,會不會突然乾出什麽難以預料的事情?
“什麽?
裘道已經走了嗎?
那把酒收回來吧,當然如果有人願意買的話,一千萬出售!絕不二價!”
風滿樓經理青雲的話明顯透著失望和懊惱,但他的話音一轉,果斷的要將“元靈酒”收回。畢竟人情沒做得,更不能把本錢折在這裡了。
“各位顧客,這是經理的意思,相比大家明白了。
如果還有點酒服務的,請呼叫我們!”
阿樂說完,帶著“元靈酒”離開了。
不少人的面色有些變化,但最終還是無一人上前點酒,八位數的一瓶酒,他們消費不起。
蕭然的面色猶如豬肝,他是來自武道世家不錯,但蕭家又不是只有他一人,怎麽可能隨隨便便給他一千萬買一瓶酒?
秦雨面色更是難看,她氣急敗壞的摔門而去。
等到眾人回過神來之際,李明珠不知何時早已經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