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花乃是火山沙漠之地凝聚火氣精華誕生的奇物,內含太陽精氣,能夠豐盈氣血淬煉筋骨,是不可多得的珍品,而烈火花中最至臻者又被稱為烈陽花,花瓣數量越多金色越深就代表著太陽精氣的濃度都越高。
赤炎沙漠不僅是常人眼中的險要之地,更是冒險者甚至是亡命之徒眼中的發家致富的路子,而他們中大多數人的目標物就是烈火花。
裘道終於到達了綠洲,入眼所見的綠色倒也不大,但卻讓人倍感親切和舒心。
海心小島,便是這片綠地的稱謂。
綠洲中央正有一眼清泉波波不斷,從沙漠之下湧出清澈甘甜的生命之水,因而冒險者大多客居於此,甚至偶有前人遺留的帳篷供後來者小憩停逗。
幾縷灰蒙蒙的炊煙正淺淺而上,萬裡無雲的天空無比湛藍,明鏡一般的泉水倒影整個世界,原本乾燥的熱浪在海心小島也變作一股清涼的微風,掀起點點漣漪。
明明是沙漠戈壁卻給人以海灘湖岸的感覺,這也難怪此處會被人稱作海心小島了。
有人煙升起的地方自然就有人氣,一個個氣息彪悍身材魁梧的蒙面人正大口吃肉,吹瓶飲酒好不快活瀟灑。
裘道甚至還看見了他們帶著小型的製冷器,將泉水凝固冷凍成冰後再細嚼慢咽,小日子倒是過得舒坦至極。
這一幕不免讓裘道狠狠的咽了咽喉嚨中的口水,至於自己水壺中不甚乾淨的水分顯得一點也不香了,他默默的遠遠觀望著這群蒙著紗布的怪人,心中不由得存疑起來。
按照道理講,這個季節正是冒險者沙漠尋金的最佳時節,雖然這群怪人像極了冒險者但他們也太會享受了些,不像是印象中敢於吃苦,敢在赤炎沙漠中玩命的惡漢子,倒像是那家跑出來體驗生活的富家子弟。
眾人只顧埋頭吃喝嬉笑倒是看也不看裘道一眼,如此反倒是讓他心中安靜下來,萬一這群人是組織派來試煉的人手,那麽他們一定會可以刁難甚至大打出手,但是眼下的動靜卻是絲毫沒有反應,那麽反而讓裘道坐實了心中的猜想。
這些個看著妝扮極為唬人的家夥,八成都是出來找刺激的人,絕不是像沙漠孤狼一般狠辣的冒險者。
海心小島上唯一的水源地——便是有生命瑰寶之稱的藍心泉,它是整個綠洲的靈魂所在,清澈的泉水宛如透明的藍寶石,宛如一塊不會消融的萬載寒冰。
裘道趴在藍心泉邊一動不動,他嘗了一口隻覺的整個口腔中都清爽至極,宛如裡裡外外都洗滌過一般。
“喂!那邊的豬頭,我這洗腳水好喝嗎?”
“哈哈哈!”
正在痛飲之際,裘道便是聽到這樣一番調笑得話,此刻正有一名虎背熊腰的大漢恬不知恥的將雙足浸入蘭心泉中,他肆無忌憚的嘲諷著正在感受清涼的裘道,而他的身後原本吃喝嬉鬧的眾人也是紛紛放聲大笑。
赤炎沙漠中一個帶著豬頭面具的怪人,身單影隻的又沒有人一路跟隨,顯然不是他們一個層次的人,那麽現在調侃嘲弄他也不過是一種樂趣罷了。
無論世界怎麽變化,總有些人以挖苦嘲笑他人為生,仿佛離開了他人的喜怒哀樂後就會無法獨自存活一般,而這一次顯然他們找錯了人。
裘道抬起頭,這才發現只不過三五分鍾的功夫,這一群人竟然還上了薄紗,原本遮住的面旁也是顯露無疑,這是一群二十歲出頭的人,男的油頭粉面,女的搔首弄姿,
看上去倒也像是青春靚麗那麽一回事。而他們身後有著四位彪悍的大漢,除了正在嘲笑愚弄裘道的這一個外,其余人都在嘿嘿發笑。 “喂?你啞巴了?大爺問你話呢?你是不是傻啊,怎麽屁都不放一個?”
彭鶿大怒,他看著一言不發的豬頭生氣了,高呼嚎叫道。
作為江州市龍頭企業的股東,他是一只在道上混久了的老鳥,這一次帶著朋友和家人出來散心,沒想到竟然還會遇到眼前這樣的怪人。
對他這樣的人來說,簡直是送上門的玩具,可是現在竟然有人敢跟他對著乾,這豈不是讓他在家裡人和朋友眼中威嚴喪失殆盡,萬一回去後,一旦有人將此事聲張的人人盡知,他彭鶿還怎麽在江州市混啊?
此刻,裘道臉上面無表情的豬頭面具像是在嘲諷彭鶿一般,讓他竟然有一種被侮辱的感覺。
“豬頭,你是聾子嗎?信不信我弄死你!”
彭鶿將身上的衣服盡數脫掉,就穿著一個火紅色的大褲衩朝著裘道走去,脖子上九九足金項鏈足足有拇指粗細,在他滿是肥肉的胸膛上一晃一晃。
“豬頭喊誰呢?”
裘道擦擦嘴,看著眼前的不長眼的玩意,心中也是有了些許怒氣,這些個爛黃瓜臭蘿卜一天天的就是愛搞事情整活,非得要消遣別人為生,這堅決不能慣著掖著。
“嘿!你這不是廢話嗎?豬頭喊你呢!豬腦子就算了,竟然還不睜眼睛,哈哈哈!”
彭鶿開懷大笑,沒想到眼前的豬頭人當真是一個傻子,那麽就算把他玩死也算不得犯法,反正這裡地方偏僻,弄完之後往沙子裡埋了,只要過個十天半個月也就消失殆盡。
嘣!
彭鶿想象中按著裘道一頓暴揍的畫面沒有出現,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為何明明距離還很遠的豬頭會在十秒內衝到自己的面前,徑直一拳就將自己兩百多斤的身體打倒在地?
“又白又肥長得挺好,可惜就是長了一張臭嘴賣不了好價錢呐!”
裘道的一番話, 赤裸裸的挖苦鄙視彭鶿,這句話宛如尖刀一般狠狠的刺破了彭鶿的自尊和羞憤,讓他暴怒如雷。
哢嚓!
絲毫沒有慣著他,裘道扭斷了彭鶿的左腿,就是剛才他把腳伸進了藍心泉中,現在他的左腿被巨力生生掰斷。
“啊!殺人了,快來救救我!”
彭鶿嘶嚎哭喊,他方才從裘道的身體上聞到了熟悉的殺氣,曾經他是持刀的暴君而如今的他宛如待宰的羔羊一般顫顫巍巍嚇的屎尿齊出。
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元氣複蘇後成為古武高手,至少真氣武者的數量並不多,數萬人中武者可能會有上千人,乃至上萬人,但是能夠誕生真氣的武者萬中無一,而彭鶿恰巧運氣不好的惹到了裘道。
“知道我為什麽要收拾你嗎?”
裘道絲毫不在意奔來的其他大漢,他捏著彭鶿斷掉的左腿,目光清澈而又平靜的看著湖面,靜靜問道。
這一刻彭鶿心中無數想法湧出,卻只能是疼的痛哭流涕絲毫沒有辦法,他根本不知道裘道想要什麽或是像做什麽,只能是不斷地哭嚎哀鳴。
“以後小心點!”
裘道將彭鶿踢飛出去,頓時又將奔來地兩人撞倒在地,至於另外兩人見到豬頭人如此凶猛彪悍,竟然滿臉賠笑飛也似的後退。
很快,彭鶿一行人騎著駱駝逃走了,甚至連帳篷和製冰器也沒帶走徑直溜了,而裘道自然是裡當然的佔了這些物資,他挑了一個嶄新的睡袋後將小型製冰器收入囊中,先是給自己弄了一塊冰吃,脆脆的很是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