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沙漠上空烏雲逐漸散去,陽光正透過彌漫的水汽散落在眾人肩上,地面上有巨大的黑影漸漸消散不見仿佛從未來過,而此刻乾堯卻是宛如籠罩在眾人頭上的烏雲一般,揮之不去,聲勢駭人可怖至極,紫府武者的強大實力帶來巨大的壓迫力,讓所有人都汗流浹背,甚至呼吸困難。
場上,已經摘下了面具的三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繼續完成比試,整個場上的氣氛陷入了一種壓抑詭異的沉寂中去,就連眾人被壓迫的呼吸聲也都逐漸變的微不可聞,這一切似乎預示著風暴前的平靜。
裘道面色顯然有些緊張,畢竟曹陽的實力之強方才已經見識過了。
即便是體能與悟性皆是雙上的李海瑞,他也不堪曹陽一招之敵,而現在這場重要的對決,顯然是不可避免了。
“兔子,剛剛那個豹子臉可是聞名九州的武瘋子啊,你無論如何還是要小心為上,實在不行的話,就認輸吧,這不丟人。”
李慶眼睛明亮澄澈,雖然他的體格分外雄壯,但是一旦出了聲可就露出了馬腳來,整個人顯然躊躇不安膽怯極了,實際上他無疑三個“最強者”中膽子最小的人。
“呃?
怎麽難道你不想要試試嗎?說不定你比他還厲害呢!”
裘道嘗試鼓勵眼前看著和善的靚仔,畢竟李慶的為人厚道也沒有古怪脾氣,這一點很是合他胃口,而且單單論天賦而言的話,他也遠遠不及這些真正的雙上之資的妖孽天驕們,裘道真正擁有和依靠的是自己的金手指能力。
“我就算了吧。我這次來參加梟龍試煉,這也不過是想要應付家裡的要求而已。這些個爹娘不省心,他們總是要干涉我的生活,簡直煩死了!
我現在哪裡還有什麽心情去競爭所謂的頭名?何況這些東西都是虛名浮雲罷了,還不如四處走走逛逛,比這些東西有意思多了呢。
現在,就剩下你跟那個武瘋子了,只要你們兩人比試一番後,然後我直接認輸淘汰出局,到時候我就可以回家交差了。簡直不要太完美!”
李慶眼神睥睨,他一臉的風輕雲淡,只要這一切都按照計劃走下去,他李慶就可以擺脫梟龍目前對他人生的牽製和影響,到時候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遊,他自然而然就會獲得想要的自由了。
裘道咂舌失語,不知所言,在他眼中即便是九州最頂級的妖孽天才們,也都要擠破腦門相互競爭,為的無非是一個試煉的名額罷了。
他們多麽想要湧入的傳說中的梟龍組織,怎麽如今到了李慶這胖子嘴裡,卻又成了牢籠枷鎖和洪水猛獸似的,仿佛他避之不及是迫不得已而為之。
沒有經過他人的苦澀,莫要勸他人的善良。這個簡樸的道理,裘道還是相當明白的,李慶與他選擇的道路不同,兩人自然是想法各異。
“喂!
你倆人嘀嘀咕咕什麽呢?
我曹陽長這麽大以來,行事向來是光明磊落坦坦蕩蕩,最是見不得那些個偷雞摸狗唧唧歪歪的舌頭怪,咱們還是拳頭底下見真招吧。
你們隨便上,一起上也行,反正我根本沒有把你們放在眼裡!”
武瘋子曹陽環視一周,他的傲氣可見一斑,他的話猶如深水炸彈讓在場所有人的天驕少年俱是憤怒起來。
你們內訌可以,但是不能挑戰所有人的底線和情緒,否則便是引起了眾怒。
滯留在空中的乾堯面色一變,突然變的柔和起來,
這樣火氣突生的緊要關頭,他竟然是罕見的露出了一抹笑容來。 這是一種欣賞和肯定,武瘋子就是他本人親自點名,並且要帶進梟龍的天才妖孽人物,是九州響當當的後生可畏之人,無論是脾氣性格還是天賦努力都像他,最重要的是做人做事有底線和風度,傲氣十足有風骨。
監測帳篷內,電子屏目前,老蕭摘下了墨鏡來,頓時露出了一雙充滿閱歷的眼睛,他的目光正在緊緊盯著裘道,很快他就收回了停留在裘道的身上的注意力,隨後發出了歎息一般的嗤笑聲,仿佛頗為自嘲似的。
“蕭統領,您選中的裘道在體力和悟性兩方面都是普通中等稍微偏上,資質著實一般罷了。他怎麽可能打得曹陽呢?
這一位可是老大選中的武瘋子啊!
根據基因專家部門的報告顯示,這曹陽極有可能是基因積極變異後打破了資質雙上的顯製,進入了傳說中萬萬中無一的絕代妖孽境界!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達到真氣後期,否則際便是當年的老大也沒有他這般的恐怖的進境速度啊。”
老蕭身後遞來茶水的組織成員低著腦袋說道,似乎很是擔心。
蕭龍, 作為梟龍九州唯一的大統領,對這批試煉的少年少女極為上心,他自然是將每個人的資料都摸得一清二楚,尤其是作為被那個男人選中的人,盛名在外的武瘋子曹陽更是被他單獨照顧,從一歲到十六歲所有經歷一一刻畫在腦海中。
他的資料更是被老蕭翻來複起背得滾瓜爛熟,一切都早已成竹在胸!就連曹陽個人的個別愛好和些許怪癖也被他盡數掌握在手,而做這些的一切都是為了更好的試煉目標,而此刻的目標便是裘道。
整個九州境內,梟龍組織的威名簡直是聲名赫赫如雷貫耳一般,尤其是在乾堯突破紫府武者後,可謂是如日中天。
但是,在組織以外的普羅大眾們眼中,他們知曉的人物卻只有經常拋頭露面的梟龍首腦——乾堯。
至於梟龍內部的另一條暗線——統領機構,普通人則是一概不知,而老蕭便是其中的統帥者,也是梟龍唯一的大統領,是身份地位僅次於龍首乾堯的二魁首,是個不露面的絕頂人物。
“周蛋子,老子告訴你多少次了?
咱們做任何事情都需要沉下心來,要像潛在海底深淵中的幽靈一般,即便是天大的雷霆也不要害怕。我只是考驗裘道罷了,之前的種子級別人選早就成就斐然,只是給他們多一個可有可無的競爭對手罷了,真正的鬼魅就該曝曬在陽光之下,這才是考驗!”
老蕭恨鐵不成鋼,慢悠悠的嘀咕道。隨後他重新戴上墨鏡,將雙腿翹起搭在沙盤一角,整個人靠在椅子上假寐起來,對周通的訓斥倒是絲毫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