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氣還算不錯,並沒有碰到什麽吃人的猛獸。雖說如此,但一路上也被蟲蚊咬了一身的包。趕了大半天的路,心裡也一隻思考著各種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的方法。
終於,視野逐漸變得開闊,甚至能遠遠的看到一些被開墾的菜地。農村出身的周雲明白,這離有人居住的地方不遠了。
雖說如此,但望山跑死馬的道理周雲是很清楚的。有了希望,便使用充滿了力量。周雲加快了腳步,她可不想再在從林裡過一晚。
又走了三四個小時,一座小村鎮越來越近了。周周放慢了腳步,悄悄摸到小鎮旁邊的一個山頭上。躲在樹後,小心的打量著村鎮。
村鎮不大,約莫二十幾戶人家。此時夕陽西下,炊煙嫋嫋。村民們大多都結束了一天的勞作,在家裡生活造飯了,只有零星的幾個村民還在田地裡忙活著。
周雲沒有貿然前往,選擇偷偷躲在這裡觀望。因為最可怕的生物不是猛獸,而是身為同類的人。她要好好確認一下這些村民,是不是如同早先碰到的那個兩個人一樣,動不動就要取人性命。
觀察了許久,周雲甚至有些許歸屬感。端著飯在家門口坐著吃,和鄰居說長道短。小孩子活蹦亂跳,四處搗蛋…………一幕幕都如同自己在老家的模樣,除了服裝房屋的樣式區別而已。
周雲深吸一口氣,便向著村子走去。無論村民們能否收留自己,為了活下去,都只能一試了。
兩天摸爬滾打,又鑽過老虎的肚子,衣服早已髒到不成樣子。自己雖然在小溪流洗過澡,但這半天的行程下來依然很髒。再加上被蟲蚊叮咬的慘不忍睹的皮膚,此時的周雲看起來,當真是沒幾分人樣了。
這一路上倒也碰到兩三個,卻都不曾答理周雲,只是有略有些防備看著著她,不等周雲開口,便轉過身去。周雲無奈,隻好慢慢往前走。
“小娃娃,你打哪來?”一位約莫五六十歲的大叔隔著十米遠問道。
“我……我不知道,我被丟在山裡,走出來,就到這了。能不能,能不能給我點吃的。”雖然三十歲的人了被人叫小娃娃有些不舒服,但此刻可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周雲低著頭,對這些看起來樸實的村民撒謊,她不敢看大叔的眼睛。
“你家在哪你不知道嗎?”大叔的聲音提高了一些,似乎是覺得對周雲的回答不太滿意。
周雲很清楚,自己不好好演一出戲,是無法得到村民的信任的。稍微醞釀了一下情緒,周雲啪的一聲跪倒在地。
“我從小就被人抓走,一起的還好幾個人。我們每天過著非人的生活,不聽話就不給飯吃。給我們穿著這種奇怪的衣服,把頭髮也剪得很短,也不給鞋子穿。昨天帶著我進山,後來就把我丟在山裡了。我什麽都不知道,求求你行行好,給點吃的吧。”
周雲努力的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可憐一些,說的亂七八遭的話,卻正是打消村民大叔顧慮的關鍵。
“起來吧,可憐的娃。”大叔走過來,把周雲扶了起來。
周雲知道有戲,在抬頭之前,還假裝備擦了擦眼淚。
“小娃娃,你是男娃還是女娃呀?”大叔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
周雲這才發現,這幾天的蛻變下來,自己的聲音已經又往女性聲音上發展了一些。這時聽起來,已經難辨雌雄了。而胸部也不明顯,腿毛又掉光了,還真是不好分辨男女。
“我……我是女娃。”周雲怯生生的答道。
“果然是個女娃呀,好,女娃好呀。”大叔似乎還有什麽想要說的樣子。
周雲見大叔如此模樣,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心想,該不會這家夥是個老光棍,想要我以身相許吧。
“那個,娃啊。我要是再給你找一個吃飯的地方,你看成嗎?”大叔微笑著,盡量顯得慈祥無害。
周雲一楞,這詞聽起來怎那麽耳熟呢?
“這麽說,你是答應嗎?”大叔見周雲不吭聲,以為是姑娘害羞默認了。
“大叔,我還沒有這想法啊。”周雲怕再不吱聲就要被送入洞房了,趕緊出言製止。
“小娃子或是剛逃出魔掌,心裡面還害怕得緊。沒關系,老許是個好人。我看這樣,我先把你帶他家去安頓下來。到時候,你若是願意就留下,不願意就隨你去,你看可好。”大叔果真是熱心腸,為了老許操碎了心。
老許?一聽大叔這話,周雲更是無言了,真的這麽巧的嗎?但眼下自己無處可去,好像還真是沒有別的選擇了。
“那,那好吧~”周雲無奈的答應,只希望這個老許和記憶中的老許一樣,這大叔說的話也能算數就好。
周雲跟著大叔,來到一間小木屋前。
大叔還在門口,就朝裡喊道:“老許,俺給你領了個人過來,快收拾收拾,出來看看。”
聽到這話,周雲稍松一口氣,安靜的在門外站著。
“老張,你吵吵啥呢。”被稱作老許的人不耐煩的答道。
大叔老張衝進門去,一通數落。然後卻如和周雲承諾的一般,將話再說給了老許一遍。
“早說嘛,還以為你幹嘛呢。等會啊,我收拾一下,我現在這模樣沒法見人。”老許一下子語言都變得友善了。
老張先退了出來,讓周雲稍等片刻。
這片刻的時間確實有些久了,但自己這是在求人,並不嫌久。終於,老許出來了。
一襲白袍,羽扇錦綸,氣宇不凡,容貌甚偉。好一副“諸葛亮”模樣。
“姑娘,久候了。”老許抱拳彎腰施禮,說話輕爽,面帶微笑。
周雲不自覺的張大了嘴,這看起來窮鄉僻壤的小村鎮,居然有這麽一號人物。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娃兒剛逃難來的,驚魂未定,你就別整得這麽正式了。”老張見周雲沒有動作,及時出來打圓場。
“那……那個……老許,你好。我……我我,想在你家住一段時間。那個……”周雲心中急亂,口不擇言。
“無妨,不過是多添一雙碗筷罷了。姑娘無需緊張。”老許做出了請進的手勢,彬彬有禮,當先在前引路了。
豈不知,這老許越是如此禮貌的對待周雲,周雲越是心裡緊張。此時卻也顧不得那許多奇怪的想法了,一咬牙,跟著老許進了門。
房子不大,卻收拾的極為整潔。書籍、掛畫、桌椅、茶具排例得很是恰當,看起來很是舒心。但看痕跡,卻是剛收拾完不久的樣子。裡面還有一個小間,閉著門,看不到裡面。
“姑娘這些天便委屈一二,在裡間休息。姑娘可選吃些糕點,我出去片刻。”老許很是客氣的安排道。說罷,便退出木屋。
周雲心中太多疑問,但這都低檔不了腹中饑餓。待得老許一走,也不管這糕點裡面有沒有下毒,三下無除二就給吃了個精光。
吃飽喝足,老許還沒有回來。周雲在屋裡轉了轉,推開裡間的門,裡面是一張床,別無他物,就是一個簡單的臥室。床上的被褥已經換過,看起來是特意為自己準備的。
只是這屋子就這麽大一點,周雲想著這老許不會要跟自己一起睡吧。但她不信,她的感覺是老許會睡外屋的竹榻。
沒有在裡間多呆,周雲便退了出來,輕輕的把門掩好,像是從來沒有進去過一樣。而後便是像根木頭一樣坐著等老許回來。
不算太久,至少沒有進門前老許讓她稍候的時間久。老許回來了,給周雲帶來一大包新衣物,鞋襪。還有兩個藥瓶,和一些吃食。
當老許將這些拿出來遞給周雲,正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周雲哇得一聲哭了起來。不感動是假的,眼淚騙不了自己。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一時半會接受不了。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這是周雲的第一反應。在這裡,這個老許簡直比自己這個另外一個世界來的人還要格格不入,更顯得奇怪。
而且周雲現在這副模樣,女人的樣子都看不出幾分。更別提美女了,對方怎麽就像是對待天仙一般對待自己呢?
“為什麽?”周雲哭著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