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一瞬分神,百米的擎天巨劍已經擴張到一百二十幾米,甚至擴張的速度還沒有減緩。
金洛雙目通紅,終於不再遲疑。
窮嶺凶影上剩余的三十二道紅色鎖鏈一同化現紅龍,張牙舞爪,飛騰於九霄夜空之下。
三十六條紅龍,面對超越百米的巨劍,並未露出一絲膽怯,仍然是超脫人世間的傲然,俯視。
仿佛它們真的是神話傳說中的神龍。
鍾天地之靈秀,歷無窮之歲載。
在不知道隔了多少年後的星海時代,再次於焉現世,重現遠古之無上威能。
“上,碎了這破劍!”
金洛一聲低喝,三十六條紅龍齊齊張口。
赤紅的能量凝聚在港口上空,將繁星布滿的天和稀稀疏疏的雲,都染上了豔麗的色彩。
從遠處看,似一顆小型太陽打破了日夜流轉的規則,出現在港口上空,又像是它也想要來一場不知去往何方的旅途。
轟!!!
被這道仿佛是死亡聲的的轟鳴震懾,“徐澈”凝神心定,不再擴張巨劍,而是操控它,奮力的向前橫斬。
此時此刻,再也無需施展什麽技巧,不是力有未逮,而是雙方蘊含的能量太過龐大。
在這等力量面前,即便施展技巧,最多也只是錦上添花,影響不了真正的戰局。
兩股至極之力,數十米的距離,仿若不存在。
但本該早就衝突的它們,好像過了很久很久,才迎來碰撞的結局。
像是一場刻意安排的武戲,至極交匯之刻總是會有慢動作,去抓住觀眾的視線,去牽扯觀眾的心神。
直到碰撞真正來臨,結局浮現,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然後露出意猶未盡的神色。
轟!
猶如夜空一驚雷,又似混沌初開辟。
一瞬間,無盡的毀滅之光籠罩整個港口,看不清其中一絲一毫。
緊趕慢趕,還是來遲一步的青守溟在港口不遠處停下,臉上陰晴不定。
眼前的情況以意料之外已經無法形容。
金洛和枯淚的實力本應該都是對應渠水境,在他的想象裡,雙方會產生衝突,可不該是這樣的衝突。
金洛的窮嶺凶影不知何時脫變成了三級武甲,還不是一般的三級武甲,至少對應著武者海河境中的海境。
而枯淚的實力也根本不像是一名渠水境。
如果渠水境武者能達到這樣的實力,現在的星海時代遠不可能保持穩定的秩序,會有許多武者依舊抱有高人一等的想法。
“該死,早知道這樣,我就不告訴他金洛的消息,不談假金洛的出現蘊含什麽算計,他現在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一個問題。”
青守溟滿臉懊惱,隨後一咬牙,看向前方還在被“毀滅之光”籠罩的港口,身形再動,竟然是要衝進去。
就在青守溟將要衝進港口之時,一道不急不慢的聲音從他前方傳來。
“年紀輕輕,何必輕生?”
話音落下,“徐澈”從港口中走出。
見到他,青守溟當即頓住,有些欣喜,有些疑惑。
“先離開這裡再說。”
“徐澈”明白青守溟心裡的念頭,轉頭看向港口,“毀滅之光”的威能開始減弱,不久後就會徹底消散。
……
“徐澈”和青守溟沒有停留,一路趕到了由極武院庇護的鬧市中,才防緩腳步。
兩人並肩而行,“徐澈”率先開口。
“我願意相信你的懊惱,所以容我替他向你說一聲抱歉。”
說著,“徐澈”停下,對著青守溟頷首。
“他?抱歉?”青守溟也是停下,看向眼前這個陌生的“朋友”。
“他不叫枯淚。”“徐澈”微笑。
“就這事?沒什麽大不了的,出門在外,留個心眼很正常。”青守溟滿不在乎的說道。
“不一樣。該防備是要防備,但這與誠實並不衝突。
時代變了,可能誠實已經被當做傻子。
但是,我還是希望他能夠誠實,如果實在遇到不能誠實的時候,至少也不要欺騙。”
“徐澈”搖了搖頭,像是一位遠古時期教人讀書的古板先生。
“額……”青守溟無話可接。
“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劍守心,至於他的真實姓名,還是由他自己來說吧。”
劍守心再次頷首,然後清澈雙眼中多了一絲愧疚,給人的感覺一下子從古板先生變成了一個靦腆的大男孩。
“不好意思,我其實叫徐澈。”
真正的徐澈尷尬的摸了摸後腦杓,一陣劈裡啪啦聲,他的模樣體型恢復成原樣。
“徐澈?你是徐槐的哥哥?怪不得你執著要找金洛。”青守溟訝異,顯然是沒想到徐澈的真實身份。
而他之所以知曉徐澈,還是因為徐槐。
以徐槐的實力和身份,不入強者的眼,但在小輩中,他的名聲比徐雲徐澈想象的還要大得多。
極武院一年級武甲系的戰術魁首,可不僅僅隻算這顆雛星上的一年級武甲系,還包括極武院其他附屬星球的所有武甲系一年級新生。
這種含金量可是不容小覷,青守溟待在雛星也有一段時間,想不了解徐槐也不可能。
“還真是兄弟,弟弟那麽厲害,哥哥也這麽強。”青守溟反應過來後,不由得感慨,能喝海河境交手的渠水境,放眼五大星州,也是罕見的很。
“謝謝。”徐澈先是感謝青守溟的誇讚,猶豫了下,請求道:“守溟,你能不要將今晚的事傳出去嗎?”
青守溟聽到,並不意外,木秀於林並不一定是件好事。
“放心,我絕對不會說,不過作為封口費,你得請我吃頓飯。”青守溟果斷保證,接著又調侃了一句。
徐澈松了口氣,微笑回道:“一定。”
……
雛星港口,“毀滅之光”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褪去武甲的金洛又坐在了餐廳裡,點了份肉排飯。
等餐的時間,金洛百無聊賴的看著窗外的港口。
剛才的至極一擊,沒能傷得了徐澈,自然也沒傷得了他。
不過令人驚異的事,港口竟也是毫發無損,建築完好,就連被靈壓侵襲,出現許多道裂口的地面也恢復原因。
“害得我大晚上不能睡覺,竟然還不跑路,生肖賊這麽囂張?”
伴隨著這句話,一名帶著眼鏡,面容俊俏,顯得很溫文爾雅的男人忽然出現,坐在了金洛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