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遠遠的吊著丁敏君兩女,見得兩人入了城南貧民區,開始一條條小巷探了過去,向居民詢問一個時常咳嗽的老者。 陸雲疑惑,不知兩人尋得是誰,不過他暫時無事,隻當看看熱鬧罷了,對那件能夠“壓伏少林、武當”的東西頗感興趣,卻不知到底是什麽?
莫非是屠龍刀!陸雲有些好笑,真不明白這個時代的人憑什麽會相信一把刀能夠“號令天下,莫敢不從”,
這就是心態問題了,富人永遠無法理解窮人的苦惱,陸雲也永遠也無法完全理解古人的思維。
不過陸雲倒覺得非常有可能,記得書裡提到過,有個老者好像是叫‘白龜壽’的,因為他是謝遜爭奪屠龍刀時,
唯一一個沒被謝遜的獅子吼,弄得神志錯亂的人,不知幸是不幸,從此以後,大家都認為他知道屠龍刀的下落,所以幾乎走到哪裡都有人追捕他。
跟著轉了幾條街,陸雲忽然發現前面一個人影顫抖了一下,跟丁敏君兩人擦肩而過,之後便迅速的鑽入了另一條小巷,
陸雲清晰的看到,這個人影還時不時的低下頭咳嗽幾下,雙手緊握,不過這人表面上看去卻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太婆。
陸雲大感興趣,第一時間便懷疑這老太婆,很可能是那老者易容改扮的,畢竟這種事情書中寫的多了去了,陸雲念頭轉過,本能的便跟了上去,
只是一進那巷子,才發現竟是一個死胡同,盡頭圍牆上一抹青色衣角閃過,卻是用輕功從圍牆上逃了。
陸雲連忙跟上,施展凌波微步兩步踩著牆壁便越了過去,緊緊跟著前面一閃而逝的身影,三拐兩拐的繞了好幾個圈子,幸虧凌波微步玄妙,才沒有跟丟。
跟著那身影進了一個破舊的廢棄宅子,裡面髒亂異常,那身影一進院子,便一把從臉上扯過,撕下了一張帶著假發的人皮面具,露出了鐵青的臉色,
一邊快步走進房間,一邊罵道:“該死,這些正道的小崽子,峨眉的小賤人們,竟然這麽快就追來了,又得換地方!”
陸雲只聽得一聲慘叫,接著是一聲驚呼,聲音十分稚嫩,陸雲一驚,心道不好,急忙調整身形向著房間門口射去,
只見這老者滿手鮮血,一掌向著一個八九歲大,衣衫破爛的乞兒頭頂擊去,旁邊還倒著一個同樣衣衫破爛的七八歲小男孩,卻是七竅流血,頭頂天靈處一個青黑色的手印,
看清眼前的情況,陸雲心中大驚,口中夾雜著內力大喝一聲,長劍在手,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施展著凌波微步電射而去,
一劍向著老者手臂斬去,那老者被陸雲一聲大喝,受到衝擊,頭腦一暈,恍惚間見到一道劍光斬向自己手腕,心下大駭,急欲抽手,只是哪裡還來得及,
“啊!”
只聽一聲慘叫,老者的一隻左手已齊腕而斷,身形卻急速向外射去,卻絲毫不敢回頭,瞬息便衝到了門外,
陸雲不待去追,先伸手歎了一下那小男孩的鼻息,卻是已斷了氣,陸雲面色鐵青,大罵道:“該死,這麽小的孩子也下的去手!”
明眼人一看便知,這是那白龜壽之前躲藏在這裡,臨行前要殺人滅口,毀滅行跡,增加自己逃命的時間。
說罷起身提劍就欲去追那老者,從房間衝出,來到院子裡,地上一道血跡直到東邊圍牆處,陸雲順著血跡緊跟而去,穿過幾座民居,幾條小巷,忽然聽到前面一陣打罵聲,
“好啊,白龜壽,
你果然在這裡!還不快快投降,咦?你竟少了一隻手,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老賊休走,且吃我一劍!”一道尖銳的聲音大叫。 “哼!”一道陰沉的聲音冷哼一聲。
“啊?師姐,小心暗器!”這聲音大驚,連忙提醒道。
“啊!”尖聲的女子一聲慘呼。
“師姐,你怎麽樣?”這聲音溫柔道。
“叫什麽叫,我死不了,還不快去追,剛才怎麽不見你幫忙!”這聲音更是尖銳,惱怒道。
只聽得一陣嘈雜混亂,幾人聲音迅速盡皆遠去,陸雲強忍住追下去的欲望,轉身回到了那廢棄宅子,
如今陸雲功力雖高,但能發揮出的實力,也就與那丁敏君二人差不多,勉強入了二流,那白龜壽斷了一隻手,又被人追殺,已是必死無疑,陸雲用不著湊這個熱鬧。
回到那廢棄宅子,那個八九歲的乞兒已將那小男孩的屍體拖到了後院,拿了一個鏟子一邊抽泣,一邊在地上挖坑,臉上掛著兩行清淚,
旁邊還有著兩個土包,一大一小,只是看起來很新,都不超過兩年,想來裡面也睡著兩個乞兒。
蒙元韃子真是作孽啊!連這八九歲的小孩子也見慣了死亡,可想而知每年會死多少人。
還有那白龜壽,陸雲忍不住看了眼那天靈烏黑,七竅流血的小男孩,對魔教以及天鷹教等更是厭惡至極,本來看書的時候還隻覺得,
明教中人講義氣,正道多是卑鄙小人,然而看到如今的情況,陸雲倒寧願世上盡是‘卑鄙小人’,“至少正道顧及面皮,不會這樣殘殺小孩子!”
陸雲不忍,忙上前以長劍灌注內力幫忙挖了起來,費了半個時辰的功夫,將那小男孩的屍首埋了進去,成了一個小土包,兩人一屁股坐在地上。
陸雲轉頭看向那乞兒,那乞兒已不再哭泣,正懊惱的揉捏著酸痛的手臂,摸了摸癟癟的肚皮,似是在發愁吃飯的問題,
陸雲更覺她可憐,心道,這三個土包裡想必都是她的親人吧,這麽小的孩子就已經習慣了親人的死亡。
陸雲這會兒看得仔細,發現這個乞兒竟是個女孩兒,只是又黑又矮又醜,看起來跟男孩差不多。
陸雲忍不住道:“那兩個裡面是什麽人?”陸雲指了指那兩個土包,一大一小,卻都不像是成年人。
小女孩怯怯的望了陸雲一眼,小聲道:“那是哥哥和姐姐,哥哥去年偷東西吃,被官府的老爺們打死了,姐姐是幾個月前病死的。”
陸雲溫聲道:“剛剛那個是你弟弟嗎?這幾個都是你的親兄妹姐弟?”
既已打開了話題,小女孩也不再怯生,脆脆的答道:“不是親生的,我和姐姐弟弟都是哥哥撿回來的。”
陸雲問道:“那你還有其他親人嗎?”
“沒有了!”小女孩回答的很乾脆。
陸雲疑惑道:“我剛剛拿劍砍人,你怎麽不怕我?”
小女孩看了陸雲一眼,脆聲道:“你是好人,你砍得是壞人!”
陸雲笑了笑,挪到小女孩旁邊,揉了揉她的腦袋,道:“那你願意跟我走嗎?我目前還缺少個侍女。”
小女孩轉頭看向陸雲,伸出髒兮兮的小手,道:“你有吃的嗎?”
陸雲啞然,手伸向懷中,心念一動,儲物空間的一包牛肉干出現在手中,從懷中拿出來,撕開包裝袋,放到小女孩手中。
小女孩雖然沒見過這包裝袋,卻也知道裡面裝的是吃的,小手在衣襟上擦了擦,捏著裡面的牛肉干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嗝”,小女孩吃的太猛,喉嚨被噎住,打了個嗝,陸雲忙又掏出一瓶礦泉水,打開瓶口遞過去。
小女孩“咕咚咕咚”灌了幾口,將一小包牛肉干吃完,抬頭說道:“我跟你走!”
陸雲一笑,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阿醜!”
臨走時,見小女孩不舍得,陸雲又將這包裝袋,連同剩下的半瓶礦泉水又收了起來,抓著小女孩的手離開了這廢棄宅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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