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曉從院子又回到了那間書店,書店裡那女人這會兒正坐在一個桌子前喝茶,看她進來,立馬起身過來,又眉眼帶笑地同她講話:“談好事了呀?”
齊曉點點頭,她這才注意對方話有些南方口音,語調軟軟的。
“您忙吧!打擾了!我走了!”
“別呀!姑娘,怎麽著急走呢?”那女人這樣著還親昵地拉住了齊曉的胳膊,“陪我坐一會兒吧!我這店位置太偏,半也沒有人來!都悶死了!”
齊曉一愣,她沒想到初次見面的人,就能這麽親昵,她很不習慣。
“我給你介紹介紹我們的!我有不少好書呢!”
齊曉看著她猶豫了一下,便回以微笑,“好!我也喜歡書,曾經最想做的事也是開間書店呢。”
於是那女人就熱情地拉著她,走到最裡側的書架前,先抽出了幾本很老很舊甚至有點殘破的書。
齊曉立馬眼睛一亮,一臉興奮地:“這是我收藏的老書,應該是絕版呢!”
……
齊曉被拉著“饒有興趣”地參觀了整間書店,足足有一個時,等終於能走出來,她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齊曉不知道,她從這屋子一出來,那施伯伯就從後面過來了,那女人衝施傳輝搖搖頭,一攤手:“施局長呀!什麽也沒有的!”
“你都摸清楚了?別是技術退步了吧?”
“怎麽?施局質疑我的業務能力了?”,女人貼過來嫵媚地一笑。
“沒有!只是對這死丫頭總有點兒不放心!怕她會耍心眼兒!”
“不會吧!我看那也就一個普普通通姑娘,剛才讓她看了幾本書,興奮地喳喳叫,一毛丫頭肯定鬥不過您這老狐狸了,別草木皆兵的!放心吧啊!”
“嗯!她最好老老實實的,不然……”,施傳輝著拿起手機播起號碼來。
齊曉沒有直接回那個公園,而是去了這個城市最熱鬧的商業中心,幾年過去,這裡更時尚更繁華了,她開始一家一家地逛商場,就像一個普通的女孩子一樣,似乎逛的不亦樂乎,還撿著一些便夷東西買了幾樣。
她專挑著那些人多的地方去,在一個正搞大促銷的亂哄哄的商場裡擠了半,最後從一個員工走的偏門轉出來時都要黑了。
她步履極快,邊走還邊悄悄往身後看,最後甚至跑起來,一口氣跑過商場後那條巷子,她靠到旁邊的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終於把那個人甩掉了!其實齊曉從那書店出來不久,就發現有人跟上了自己。
她沒有坐公交,一咬牙花錢打了一輛黑出租,讓司機一直開到了河北區的大排檔市場,她下了車,就急匆匆地往那吃一條街走去。
晚飯時間,各個店裡飄出來的都是誘饒香味兒,真讓人垂涎欲滴,不過齊曉沒有流連,而是直接匆匆穿過這街,一直往裡面走,走到一家面館前才停下步子。
她站在那門口抬頭看那店門上是一塊黑色的木質招牌,上面用紅漆寫著幾個大字“落轎面館”,那字一看就是手寫的,看起來很是瀟灑飄逸!
齊曉臉上僅露著的眼睛一時泛起亮亮的光,裡面盛滿了笑意。她兩步過去掀開透明的擋風簾進去了。
這店不大,擺了七八張桌子,客人不少,已經佔了幾桌。
“您好!您要吃點兒什麽?來過咱們店嗎?要不要給您推薦?我們這兒主要是吃麵!不過也有菜!”,一個女服務員走過來,熱情地接待她。
齊曉看著眼前這人,心裡斷定應該並不認識,“哦!我先看看再!”
服務員讓她先坐,齊曉便找了一個角落坐下來。
服務員又跟過來,
:“您先看看吧!不過我們店沒播,您要什麽可以看著牆上的菜牌點!”著就用手指了指牆上。齊曉便抬頭去看那牆上,這店的兩側牆上掛著十幾個半米左右的木牌,原木色的,上面用黑色的毛筆寫著面和材名字,“牛肉面、雪菜肉絲、陽春面……”,那字寫的很漂亮,筆體和外面招牌一樣,就是後面有幾塊不太一樣,字寫的水平明顯要差一些,這應該是後來補衝的。
“我要一碗牛肉面吧!”
這店裡東西的價格都很實惠,那是因為幾年了這店裡的東西也沒有漲過價。
那服務員拿起筆記了,笑著:“好嘞!您真會點!這面可是我們店裡最特色最好吃的!”
那服務員去了,齊曉就邊等邊又抬頭挨個兒去看牆上那些菜牌上的字,十來分鍾後那面才來了。
她看著眼前那碗熱氣騰騰、香噴噴的面,禁不住就先喉嚨一動咽了一口口水,然後忙拿起杓先喝了一口湯,湯汁入口,真是又香又暖。她又吃了口面,好柔韌筋道。
齊曉緊著吃喝了幾口,就又叫了那服務員來。
“有事兒嗎?”服務員過來問。
“我想問問這面是誰做的?”
“這?是這面有什麽問題嗎?”那服務員馬上有點緊張地問,其實她看眼前這女孩兒吃麵帽子都不摘,之前還帶著大口罩,也覺得有點奇怪,怕會找什麽事。
“做這面的師傅是不是姓陸?”齊曉又問。
“不是啊?”那服務員搖搖頭。
“不是?”齊曉一愣,可這面明明是他做出的味道啊!
“那能帶我去見見他嗎?”
“這個?”服務員面露難色。
“張啊!七號桌的香菇肉片好了,去端一下!”
這會兒從後面又走出來一個人,朝這邊吆喝了一聲。其實準確的那是兩個人那是個抱孩子的女人。
“唉!知道了!壯壯這個搗蛋又醒了?”那服務員應了一聲,又回頭對齊曉:“你不是找給你做面的嗎?這就是!她也是我們老板!”
齊曉一聽就忙看過去,那人應該要比自己大一些,微胖,圓臉大眼,打扮的乾淨利落,手裡抱著的孩兒應該也就幾個月大。
那女人感覺到有人在看她,就也往這邊看,並衝齊曉笑了笑,就走過來了。
“您是還需要點兒什麽?還是有什麽事兒?”
“你是這店的老板?”齊曉直接問了一句。
“是啊!”那人很肯定地回答到。
“那這面也是你做的?”齊曉又問。
“嗯!是吃著哪裡不好嗎?”那人又點點頭。
齊曉一愣,心裡就是一涼,忙:“哦!不是!做的挺好!謝謝!”
“那您就慢慢吃!不打擾您了!”那女人依然一面笑地完,就抱著孩子又到後面去了。
齊曉對著那碗面呆了兩秒,才低頭繼續吃,只是吃著就不似剛才那樣香了,這味道還是很像,可再吃又覺得有些不同。
她很快地吃完了那碗面,叫服務員來結了帳。就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就發現靠門那桌挺奇怪的事,那服務員在和那桌一個吃飯的人在打手語,倆人還挺激動,似乎在爭執什麽。
那食客應該是聾啞人,不過這服務員也會啞語?齊曉很驚訝,她就又留意看了幾眼,齊曉也懂一些啞語,看了看才明白他們爭執的原因竟然是那吃飯的堅持要給錢,可這服務員堅決不收。
齊曉瞅著不由得心下納悶兒。
服務員看到齊曉在一旁一臉不解,便同她解釋了一句:“我們店的老板就是聾啞人,所以只要是聾啞人過來吃飯,就一概不收錢的!”
“什麽?你們老板是……!那你剛才……?你們老板在哪兒?”
齊曉一聽神情立刻大變,是又驚又喜,忙抓著那服務員的手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