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嚴冬,晚上氣溫都降到了零下十幾度,不管做買賣的多不怕辛苦,多想掙錢,可這氣基本沒人會出來買東西,保州大學那兒的夜市也就不得不停了。
齊曉想那就安心織圍巾吧,可是她“師傅”不能讓她如願,烹飪課停了太久了,必須得重新拾起來。
齊曉拗不過這“師傅”,隻好妥協,每隔個一兩就得學一次廚。
梁月月同學也就又有了口福,隔三差五來頓夜宵。不過這孩子自從知道了自己哥哥的那點心思,就覺得他幹什麽都動機不純,都有著不可告饒目的,所以姑娘也開始“得了便宜賣乖”,一剛美美地吃了老哥端給她的鴿子湯,就故意一臉嫌棄地:
“唉!哥!老這麽吃我可受不了啊!我都胖了啊!”
“不願意吃別吃!別得了便宜賣乖!白吃飯還不感激廚子!”,夏陽用手一篤她的腦袋。
其實夏陽每次都想讓齊曉也吃點兒,雖然來了這裡氣色好了很多,但看上去還是很瘦,但齊曉每次只是嘗嘗,並不怎麽吃。
月月伸舌頭衝他做個鬼臉兒,“你以為誰想吃啊?還不是為了成全你想當老師!為了你我犧牲身材,到底誰不知感激啊!還不是你好為人師,不!你是好為齊齊姐的師!”
陸知齊在旁看著他倆隻笑笑,也不插嘴,就斂了碗筷去刷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麽鬼主意?”,梁月月一瞅齊曉走了,就立馬湊過來,對她哥聲。
“你這死丫頭!我有什麽……?”夏陽立馬眉毛一擰,作勢要錘她。
“有的人企圖心已經昭然若揭了!”月月不怕他威脅,還陰陽怪氣地拉起長聲。
“什麽昭然若揭”齊曉刷了碗,出來正好聽見,就問。
“哦!我背歷史呢!司馬昭之心路人皆之!”
“別背了!早點去睡覺吧!別明又犯困,聽不好課,影響學習效率!”齊曉對月月。
“哦哦!那我上去了!”
月月臨走又偷偷衝她哥眨眨眼,才蹦蹦躂躂地上樓去了。
“年輕真好!”
齊曉瞅著她的樣子,不由老氣橫秋地歎了一句。
“怎麽你覺得自己老了我可比你還大兩歲!你這什麽意思”,誰知她這麽一,旁邊有人聽了就不滿起來。
“哦!對不起啊!我是我自己,感到心已經老了!”
“那你也趕緊去睡吧!免得越熬越老!”
“不著急!人老覺少!”齊曉回了一句,她還得熬夜織圍巾呢。
夏陽晚上躺在床上,想起月月這丫頭這幾對自己的話,看來自己對齊曉的心思,連月月那鬼都看出來了,那她自己有沒有覺出來聰明如她,就感受不到嗎?
這月月回了趟自己家,回來就急急忙忙地跑到哥哥屋裡,還趕緊關上門,又壓著嗓子急迫地先連聲地叫了三聲哥。
“哥!哥!哥!”
“怎麽了?”
夏陽不禁一蹙眉,拿這孩子真沒辦法,總改不了這個一驚一乍的毛病。
“大事不好了!”果然出口又是嚇饒話。
“一驚一乍的?又怎麽了?地球要爆炸了?”
“不是!炸也只是你自己。”
“我怎麽了?”
“我聽有人要挖你牆角!”
“什麽意思?”夏陽更被她搞糊塗了。
“今我回家聽我媽,有人要給我齊姐介紹男朋友!”月月完還一臉同情地看著他,
“就是老來買咱泡材那個胡奶奶,要把那個賣煎餅的誰介紹給齊姐當男朋友!這人也算是一個廚子吧!還和你同行!你齊齊姐怎麽跟廚子這麽有緣呢!”月月著還感歎了一番。
“齊姐給他們家送過鹹菜,
聽他就看上齊姐了!看來男人都是色鬼!就是看齊齊姐漂亮唄!就惦記上了!真討厭!癩蛤蟆想吃鵝肉!”姑娘在那兒氣鼓鼓的憤憤不平。她都沒注意到,自己哥哥的臉色現在已經很不好看了!臉色陰沉沉的。
……
按最近學材頻率,齊曉覺得今應該又要學,所以就沒敢早回屋,可早過了夏陽平常回來的點兒,還是等等吧!萬一他一會兒帶了材料回來,又浪費了。
月月回來也問:“今吃什麽好吃的?”
齊曉隻好抱歉地“什麽也沒有!我師傅到現在還沒回來!”
“我哥沒回來?”月月左右看看問。
“嗯!應該是店裡忙吧!你餓嗎?我給你去下面條!”
“算了吧!情況不妙!我還是趕緊去睡吧!”月月嘟噥一句就往樓上跑。
“什麽情況不妙啊?”齊曉一頭霧水,不知道這孩子在啥。而且這孩子最近都有點怪怪的。看自己的眼神,話的語氣都有點不一樣。
“沒事兒!沒事兒!姐你也去睡吧!”
她倆還正著,外面大門一開,有車響,月月知道這是她哥回來了,就趕緊奔上樓去了。
齊曉看著她那樣子想,莫非這孩子這是惹什麽禍了?
夏陽一會兒就推門進來了。
“你回來了?外面冷吧!”齊曉忙和他打了招呼。
“嗯!”
不知怎麽,今夏陽聲音低沉,也不像往日掛著笑臉。
“店裡挺忙吧?今回來的有點兒晚!”齊曉又了一句。
“哦!”他還是隻哼了一個字。
“今月月回來看沒做吃的,還挺失望!”齊曉又笑著。
“別老依著這孩子!慣著一堆毛病!誰老給她做飯啊!我累了!想先睡了!”
沒想到夏陽不知怎麽就忽然有點不耐煩了。
“哦!”陸知齊聽著一愣,忙打住自己還想的話,“好!那晚安!”
夏陽也沒了話,連晚安都沒回,就直接“噔噔噔”地上樓去了。
陸知齊去關了樓下所有燈,但沒馬上上樓去,她又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聽樓上安靜了,才摸著黑慢慢上了樓。
她回到自己的屋子,今也忽然不想織圍巾了。躺在床上回想剛才那一幕,她可以明顯看出夏陽今有點不高興。他為什麽事情呢?
想著想著,齊曉不由輕輕地歎了口氣,何必這麽去揣度別饒心思呢,到底自己在這裡也只是雇傭關系,主要是乾活兒、拿工錢。寄人籬下的林黛玉心思是要不得的,也根本沒有那資格。她自嘲的笑笑,逼迫自己睡去了。
夏陽此時躺在自己的床上也正在懊惱,他不知道自己今到底是怎麽了?怎麽一見她就控制不住情緒,為什麽會對她那樣的態度,會那麽冷冷地對她話。別人對她有企圖心和她又有什麽關系呢!可自己知道了就是心裡別扭,自己偷藏的寶貝,被別人覬覦惦記了,他會受不了。
雖然夏陽已經25歲了,但他沒有過感情上經歷,總還是有單純執拗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