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正式開始!十五匹馬出閘狀況良好,宮之秋霞,宮之秋霞此時位列馬群中後盤位置,積蓄腳力。”
李博麟的解說,一開口便是圍繞魏白展開。各國的解說或多或少都會更加偏向自己國家的賽駒,人之常情而已。
魏白由於已經接受過一段時間的歐洲賽道訓練,基本適應了這種賽道,所以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適。
前方的馬每一次踏地所帶出的泥土,魏白也能應付自如。這邊的泥土飛濺的更多、更高,但是魏白的反應速度很快,根據馬群奔跑的節奏,有意識地讓眼睛隨著這種節奏一睜一閉,使得泥土很好地被規避掉。
陳迦男讓每一次呼吸都盡量綿長與輕緩,身體始終保持著一個標準的姿勢,讓魏白的奔跑更舒適一些。
這場比賽,對於任何可以參加的騎師而言都會是生涯最大的挑戰,容不得一點疏忽。
“位列馬群先頭的,是三號馬,意大利的暗自得意,身後兩馬身,是四號馬盤錯樹根與十五號馬無鋒劍,無鋒劍本場比賽采取了更加積極的戰術,保持在先行隊列前盤,緊隨其後的,是十號馬,三冠牝馬幻夜。”
“先行隊列中盤的,是六號馬願意來與五號馬更愛以前,身後是十一號馬難言之隱,身後一個馬身,獨佔先行隊列後盤的,是十四號馬寶藏。”
“宮之秋霞,九號馬宮之秋霞如今依舊處於差行隊列中盤。即將進入第一個彎道,領放位置的,仍然是三號馬暗自得意,暗自得意,已經拉開三個馬身差距。”
暗自得意向前猛衝,背上的騎師很有經驗的用韁繩稍微控制它的速度,但是又不會限制它的發揮,白白浪費體力,讓一切都維持在控制之中。
“二號馬,香港馬王明月千裡正處於差行隊列先頭,身後是一號馬,主場作戰的無敗馬月神。半個馬身,宮之秋霞漸漸向內外道中間移動,外側是八號馬何時歸,與前方月神形成鉗製之勢,陳迦男開始尋找合適位置。”
“差行隊列後盤的是七號馬,英國三冠,戰士,身後是日本三冠馬,十二號千明代表。”
“兩個馬身,十三號馬信箋處於馬群末尾,信箋正在積蓄腳力,為後追留存體力。”
“領放者,仍然是三號馬暗自得意,一千米用時58.7,非常快的一千米用時,相較於2400m的賽程,這個速度非常快。”
陳迦男稍微直起身,環顧四周馬群位置,尋找一個合適的進彎角度,這場比賽雖然領放的頭馬采取了非常誇張的領放節奏,但是有前排的盤錯樹根與無鋒劍的節奏回攏,所以不太需要擔心魏白的節奏會被帶亂。
“馬群即將進入第二彎道,暗自得意遙遙領先,已經走完一半彎道,暗自得意,已經完成過半賽程,身後四個馬身,是四號馬盤錯樹根。”
“十五號馬無鋒劍放慢速度,與它並排的,是三冠牝馬幻夜。”
“先行隊列中盤順次沒有變化,差行隊列,八號馬何時歸已經與月神並排,宮之秋霞,宮之秋霞找到合適位置。”
“馬群出彎,前方領放仍舊是暗自得意,宮之秋霞開始向外道靠攏,身後是英國三冠馬,七號馬戰士。信箋開始抽頭,十三號馬信箋開始抽頭,千明代表,千明代表被並排。先行隊列難言之隱開始加速,願意來與更愛以前持續並排。”
“六個馬身,暗自得意率先進入第三彎道,第三彎道之後便是一個大型下坡道,盤錯樹根維持節奏。
” “技能迅速果斷發動......”
“宮之秋霞開始加速,宮之秋霞開始超越,月神發力了,月神也開始並齊外道,身旁是明月千裡。”
“馬群進入第三彎道,暗自得意,暗自得意準備出彎!”李博麟一下站了起來,話語間滿是不可置信,“完美的出彎,李約瑟,意大利第一騎師,完美的出彎!進入直道衝刺!”
陳迦男面色稍沉,李約瑟與暗自得意的完美出彎為後面所有馬都帶來了巨大的壓力,如果現在不提速,就追不上了,但如果無法在高速下完美出彎,同樣會追不上!
面色發狠,陳迦男開始下達加速指令,‘秋霞,放手一搏吧!’
“技能圓弧大師發動...”
“馬群開始加速,李約瑟,不可思議的選擇,盤錯樹根開始加速,明月千裡與月神!無鋒劍,無鋒劍被反超!月神外側半個馬身,宮之秋霞!宮之秋霞!後方是千明代表與戰士!”
“技能秋葉清風LV4發動...”
魏白面前五十米就已經是那處坡道了,他不敢以最外道的位置進入坡道,但凡內側有馬出現問題就會波及到自己。
“宮之秋霞持續加速!宮之秋霞已經來到第三!”李博麟聲音激動,“完美出彎!宮之秋霞與盤錯樹根並列,前方五個馬身是暗自得意!暗自得意率先踏過四百米線!”
“月神!月神趕了上來!明月千裡牢牢把持內道,但沒有超越角度!戰士出彎失誤,失誤了。”
“宮之秋霞踏過四百米線!秋霞的末腳,來了來了來了!宮之秋霞!超越盤錯樹根向前追拔!宮之秋霞向前追拔!”
“技能末腳發動...”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盤錯樹根咬緊牙關,但是就是跟不上前方的那匹栗毛馬,對方的尾巴被風帶得高高飄起,模糊了它的視線,讓它一陣不甘。
但毫無作用,如何抬起四肢,也追不上前方那道身影。
“宮之秋霞,後方宮之秋霞衝起來了,是來自華夏的宮之秋霞!暗自得意已經踏過兩百米線,但來不及了啊!宮之秋霞已經來了!不要啊!”意大利的解說嘶聲大喊。
“宮之秋霞!宮之秋霞實現並排!宮之秋霞超越!一百米線!宮之秋霞獨走!宮之秋霞獨走啊!宮之秋霞五十米!宮之秋霞要贏了~”李博麟幾度破音,“宮之秋霞!是宮之秋霞!宮之秋霞率先衝線,宮之秋霞率先衝線啊!”
激動與感動交雜下,淚水奪眶而出,李博麟聲音沙啞地繼續呐喊:“是宮之秋霞!宮之秋霞一著!十三年!華夏馬贏得了國際賽馬杯,宮之秋霞,背上的騎師是陳迦男!”
“這對組合,注定要被銘記在華夏的賽馬史中啊...”聲音愈發低,李博麟有些說不動了,坐下身,顫著手拿過水瓶,“咕嘟咕嘟”地喝下好幾口,但仍沒緩過來,一時間解說無聲,惟有彈幕翻滾。
“宮之秋霞!”
“[華夏旗][華夏旗]”
“真的贏了!宮之秋霞太強了。”
魏白大口地喘著氣,感覺肺部一陣灼燒,但是灼燒之下是滿心歡喜與興奮!
陳迦男臉上滿是喜色,俯在魏白身上不斷拍著以及撫摸著魏白的脖子。
沿著賽道慢跑出去幾百米,其它馬黯然退場,滿場賽道空曠,隻余下這一對代表著華夏的人馬組合,在滿場觀眾、各國直播的注視下繞場慶祝。
李博麟緩了好一會兒,覺得嗓子稍微好了些,才對著麥重新開始說話。
望著拍攝頭馬相的魏白與陳迦男以及一旁大喜過望、甚至暗自抹淚的幾位CRA領導,李博麟不禁感覺目中的淚光又要泛起。
“猶記得小時候,父親帶我去河洛行宮,綿延的行宮一眼望不到頭,隻記得秋高氣爽,紅葉枝頭,映得整片天空皆是火紅的,霞光渲染,驚為詩中畫景,美不勝收。”
“如此美的行宮,著實讓我迷了眼,於是,問父親‘為何當年太祖於此作詩,盡是天下興亡、江山國土’。”
“屆時,父親沒答我的話,只是笑笑,摸了摸我的腦袋。”
李博麟目含淚光。
“如今,我好似更多幾分感觸了,同為一處霞光,落得多少土地?”
“現在是十一月末,那裡早已是落葉堆積,秋風漸平。”
“但想必再去,入目無疑,當是霞光清夢,其中秋葉清風,不勝枚舉。”
不知是否在回應李博麟的話,漫天雲朵後,漸漸紅了一層天幕。
一陣秋風,雲層頓開,大幕拉起,正是漫天霞光,灑落人間。
魏白抬起頭,秋風微涼,霞光卻暖,莫名心頭悸動。
“亮霞了啊......”
站起身,李博麟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