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呦!這個黃金裡程!”
魏白被秋赤北突然的大聲說話嚇了一跳,有些責怪地看著秋赤北,秋赤北則也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十八匹馬出閘狀況...黃金裡程啊,出遲略微嚴重,如今正處於馬群最末尾,距離前方馬群兩個馬身...”林芷璿的聲音從手機屏幕裡傳出。
“黃金裡程這馬啊...我真服了,也看不懂,它是不是對它的騎師有意見啊...”秋赤北撇了撇嘴。
‘那你還真是低估它了...’魏白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黃金裡程的腦回路以及它害它騎師的堅定信念,讓魏白真是歎為觀止。
“位列先頭的,果然是始皇賞春上十一馬身大差奪勝的萬戶侯,外側半個馬身,十二號馬緊隨其後。再身後一個馬身則是常勢常形。”
“憨態可掬,秋之始皇賞馬,正緊貼內側,位於常勢常形身後半個馬身,庫庫騏驥則在外道位置,內側半個馬身差距是七號馬,五號馬位於先行隊列末尾。”
“差行隊列扔聚攏在一起,沒有明確位置,馬群即將進入第一彎道,馬群開始拉長,尋找各自位置。”
林芷璿的聲音暫時停頓,剛入彎時,馬匹都在尋找一個自己的位置,變化還不穩定,於是就沒有提前進行排列,倒是秋赤北當著魏白的面開始高談闊論起來。
“羅盤這位置找的不錯,跑的少,就得走最內道,而且多好看啊,一群暗色馬中出這麽一匹特白淨的馬,那簡直奪目!”
‘啊?你在說什麽?’魏白懵懵地看著秋赤北,‘這都被卡死了,後面得看別的馬的臉色了,還不錯呢?’
‘差行馬群這麽多馬,這位置真是被堵住了...’
秋赤北自然不知道魏白擱那裡自己想著什麽,只是自娛自樂了起來,其實也是知道馬匹的感覺極其敏感,希望這種興奮勁兒和開心能夠讓魏白更加振奮一些。
“第一彎道過半,位於領放位置的,依舊是四號馬萬戶侯,十二號馬並入內側尋找突破時機。”
“差行馬群,請允許我簡單捋一下差行馬群的順序,位於先頭的,是十一號馬羋月儀態,這是它首次嘗試差行跑法,位於其身後半個馬身,如今出意外側的,是三號馬,十號馬位於羋月儀態身後,其後是黃金羅盤,六號馬與黃金羅盤並排,九號馬則在更外側位置...”
“前方,十二號馬再次進入外道嘗試趕超,萬戶侯,萬戶侯果然卡住位置,領放位置沒有改變,憨態可掬則已經與常勢常形並排。”
“追行隊列先頭是一號馬奉書拜闈,一個馬身差距,殘風鈴正維持節奏,身後則是出遲較為嚴重的黃金裡程。”
“馬群進入第二直道,一千米用時,1:00.7,萬戶侯今天沒有像往常一般,以一個很快的節奏領放,馬群仍舊較為緊湊,萬戶侯與十二號馬,僅拉開身後馬群兩個馬身差距,憨態可掬位於第三,常勢常形目前第四。”
“羋月儀態開始並入前方先行隊列,如今正處於五號馬身側,嘗試超越,五號馬死死把持位置,不給機會!”
“黃金裡程已經趕上追行隊列,已經與殘風鈴並排,如今處於外道,開始為衝刺做準備。”
“萬戶侯,萬戶侯開始加速了,打算拉開一定差距進入第二彎道,十二號馬沒有跟進,維持節奏,憨態可掬距離十二號馬僅一個馬身了。”
“馬群即將進入第二彎道,萬戶侯已經率先踏入彎道區域,
奉書拜闈,奉書拜闈開始向前追拔,身後便是同樣發力的黃金裡程。” “黃金羅盤,黃金羅盤被卡住位置,羋月儀態已經找到合適突破位置。憨態可掬!常勢常形!二馬同時開始加速,萬戶侯已經拉開身後馬群三個半馬身,還在持續加速!”
“羅盤啊...”秋赤北目光裡有些擔憂,隨後撫著魏白的脖子,“回來估計得安慰安慰了...”
‘也不是不懂啊...’魏白也大致猜到之前的話的用意,想來也是,自開始學習廄務員以來,看過的賽馬比賽已經許多,再怎麽樣也能看得懂一些基本的東西了,更何況,秋赤北本不是庸人,懂得也多,更不會真的如同那番話一般認為。
“萬戶侯,萬戶侯率先出彎!身後三個馬身,憨態可掬正在加速,常勢常形就在它身旁追拔,身後一個馬身是追趕上來的羋月儀態!”
“奉書拜闈!要向古馬發起自己的衝鋒了麽!好快的速度!殘風鈴沒有找到路徑,黃金裡程,黃金裡程持續加速!”
魏白有些緊張地看著奉書拜闈與陳迦男,那個人的姿勢一看就能看得出來,所有騎師中,他的確實更為賞心悅目,胯下的奉書拜闈背著耳朵,大步流星,很快便追到羋月儀態身後的位置。
“萬戶侯率先踏過六百米線,憨態可掬已經與它並排,常勢常形,常勢常形後勁稍微不足,羋月儀態已經趕超!”
“但是!奉書拜闈!奉書拜闈追了上來!更外側位置,奉書拜闈,奉書拜闈!”
“憨態可掬踏過四百米線,萬戶侯,三連霸的夢想難道會破滅麽,絕不退讓,更外側是奉書拜闈,好強的爆發力,好持久的腳力!”
“奉書拜闈目前先頭!奉書拜闈目前先頭!陳迦男揮鞭,陳迦男揮鞭!”
“奉書拜闈率先踏過二百米線!要擊敗一眾古馬,以三歲之身製霸有馬紀念了!奉書拜闈!”
魏白的目光愈發專注,他的內心說來慚愧,竟有些吃味,不願對方取勝。
但是,對方的速度確實是如此之快...
“黃金裡程!黃金裡程殺了上來!黃金裡程落後一頸,已經踏過一百米線了!黃金裡程還在追趕,奉書拜闈毫不相讓!”
“奉書拜闈!黃金裡程!奉書拜闈!黃金裡程!”
“同時衝線!同時衝線!憨態可掬三著,萬戶侯與常勢常形同樣齊平過線...”
林芷璿長舒了一口氣,隻覺得嗓子有些疲憊,拿起一瓶水來喝了一口。
“優勝馬還未決出,仍在裁定,是奉書拜闈擊敗一眾古馬古馬,還是黃金裡程完成首次G1製霸,真是...成績已經公布,根據大屏幕中的慢放視頻...”
“黃金裡程啊!一鼻之差,打破了萬戶侯對於有馬紀念的統治, 同時向新一世代的賽駒宣告著它一世代的統治力,無愧於華夏最強世代之名!黃金裡程,這匹賽駒,首次完成了自己馬生中的G1製霸,騎師...已經在馬背上哭了出來...唉...”林芷璿一時不知說些什麽,向來口才極好的她也不禁停頓了發言。
滿場的觀眾都鼓起掌來,關於黃金裡程,他們每一次的茶余飯後,每一次的歡聲笑語,對於那個馬背上的男人來講,卻都是一次次對其心理和身體的雙重挑戰。
當然,也正因為他的不放棄,於是終於迎來了這樣的一天。
黃金裡程有些愣愣地看著滿場的觀眾向它鼓著掌,內心中莫名泛起圈圈波瀾,安靜地扭過頭,看著背上已經哭出聲音的騎師,發起了呆。
原來...他會哭的啊...
這個向來面色堅毅的男人,這個從未在它面前露出過任何退讓與怯懦表情的男人,也終究在它這一次獲勝後,露出了他的柔軟。
神色漸漸柔和,黃金裡程拱了拱騎師的馬靴,露出一副乖巧的表情,希望博君一笑,而對方明顯也一下呆住,這還是他第一次見黃金裡程衝他露出這樣的神情,不由得混著眼淚,“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陳迦男也跟著鼓起掌來,其余的騎師也鼓起掌來,一名關系甚好的騎師還湊到黃金裡程身邊,拍了拍黃金裡程背上的人兒的肩膀,笑著恭喜。
“奉書拜闈也在這場比賽展示了它的實力,只是,老將們仍在奔跑,續寫著他們的篇章,向所有人宣告,它們的世代,還未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