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羋月儀態要退役了?”蘇翊聽到外面岩調馬師和其他調馬師的談話,向後彎腰,把頭探出馬廄,疑惑地看向談話的方向,“是牝馬二冠那匹麽,岩師?”
岩調馬師聞言翻了個白眼:“你是在逗我笑麽,要不你在找一匹羋月儀態出來?”
蘇翊訕笑著,撓了撓頭:“我這不是不敢相信麽,所以再問問...”
岩調馬師看著蘇翊憨笑的模樣,不禁有些無奈:“你的手套那麽髒,你竟然直接摸頭...”
“啊!我忘了...”
馬廄中的萬戶侯看著面前有些憨憨的年輕人,對方的臉上帶著些慌張,摘下手套不斷用手捋著頭髮,那邊自己的訓練師則捧腹嘲笑,不禁也被面前滑稽的一幕逗樂了。
走上前一步,將腦袋放到對方的懷裡,輕輕闔上眼,順著那一絲淺淺的困意,半睡起來,而蘇翊也忙安靜地不動,佇立在原地,任由萬戶侯倚在懷裡休息。
“還是那麽喜歡你啊,真是奇了怪了,怎就喜歡你呢?”岩調馬師有些吃味地看著蘇翊和萬戶侯,“騎的那麽爛,它得那麽費心費力地幫你,結果還喜歡你,這叫什麽事啊...”
“我!我...也騎的越來越好了...”蘇翊臉一下漲紅,剛想反駁,又擔心吵到萬戶侯,隻好不滿地嘟囔道。
“可拉倒吧,跟你同期的那幾個就比你厲害不少,還是差的遠啊...”岩調馬師搖了搖頭,指了指蘇翊道。
“他們...”蘇翊說不出來話了,有些氣餒地垂下頭。
“怎了,不說話了,難過了?”岩調馬師哼了一聲,“今天訓練時的失誤我還沒說你呢,你晚上等著的...”
“不是難過...”蘇翊眼裡泛著複雜的目光,“就是突然覺得時間過得好快,感覺和它剛剛開始搭檔還是昨天的事呢,轉眼就快要和它分別了。”
如胡之久所言,騎師和調馬師與它們的搭檔也就只有兩三年乃至四年的時間,轉眼就流過了。
岩調馬師也一下子沒了挖苦的意思,看著沉默的蘇翊,岩調馬師長歎了口氣:“你也不用擔心,知道怎麽多比一年麽?”
見蘇翊一下望了過來,岩調馬師笑了笑:“只要這次始皇賞春拿下,老板肯定就想著三連霸,這樣明年上半年就有了...”
“至於打到明年年末...可能今年下半年再贏個一到兩場G1就夠了,超越G1七勝,即便是追平的希望,老板也不會放過的。”
看著蘇翊愈發明亮的目光,岩調馬師不禁搖頭失笑,這個年輕人,就像是還沒長大的孩子般單純,但著實讓他喜歡的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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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羋月儀態...”北夫人皺了皺眉,有些不確定地問道,“是那匹黑色的小母馬麽?”
金汝煥無奈地往後躺倒,如同沒了骨架般散在沙發裡。
“你但凡關注下比賽,不對,關注下你家殘風鈴之外的馬,就該知道羋月儀態是哪匹馬...”金汝煥以手撫額,“你還喂過人家好多吃的呢,那個小男孩忘了?”
念及小男孩,北夫人這才想起來,拍了下手,隨後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這人啊,真是老了...”
“你可不是老了...你是單純地滿心都是你的殘風鈴...”金汝煥斜看了一眼北夫人,卻見對方依舊是溫婉的笑看著自己,也沒法再說什麽。
他也發現了,北夫人越來越喜歡把心思隻放在她的殘風鈴身上了,
其它的什麽事務,但凡他有一點觸及的意思,北夫人就全盤交給自己,反正自己雄心壯志,索性便讓自己全給做了。 而且還喜歡用笑蒙混過關,實屬“可惡”!
“羋月儀態跟你家殘風鈴關系可不錯,上次比賽的時候去馬房裡看,可看到倆馬處的很愉快...”
“是的誒,你這麽說我就想起來了,當時還想著將來去找人家的馬主商量,看看能不能配一次種,留下一個厲害的後代...”
“咱可說好了,有順序的!”金汝煥語氣裡有些著急,“我連宮之秋霞那邊都沒去找過,可就是等你殘風鈴呢,你別忘了。”
“忘不了,忘不了...”北夫人連忙答著,隨後轉頭望向徹盷牧場裡的景色。微風拂過,風景宜人,每次看著自己的牧場,北夫人都如癡如醉。
“誒,轉眼也幾年了,風鈴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真好...”北夫人突然說道,想必是回憶起當初困難的時期,她與殘風鈴相依為命,或者說其實她依賴殘風鈴更多一些,如果沒有殘風鈴,徹盷牧場可能早就不知被改成了什麽樣子,又變成了什麽公司,其中心酸,目前的徹盷牧場裡也就老廄務員與北夫人自己知道了。
“是啊...之後只會越來越好的...”金汝煥對於北夫人與徹盷牧場的過去沒什麽能說的,但對於未來,他有太多的參與與設想,於是堅定地給出了他的答案。
“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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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羋月儀態要跟魯道夫前輩一樣了麽...”憨態可掬抬起頭,眼睛半眯似是在認真思考著什麽。
“是啊...”魏白低頭銜了口草,“而且馬上就要輪到咱們了...”
“那還挺好的...”憨態可掬笑了起來,它很少笑,但每次笑都證明它的心情,在此時此刻,是真的非常不錯。
“不好!”黃金羅盤不滿地在那邊叫了起來,“我還沒有贏過秋霞呢!”
吵鬧聲讓正在睡覺的黃金裡程煩躁地搖了搖尾巴,狠狠地打了兩個響鼻,隨後皺起眉頭,也不知道夢到了什麽。
“說的你贏過我似的...”憨態可掬翻了個白眼,“為什麽不想贏我一次呢?”
“要贏就贏更強的,贏你有什麽意思?”黃金羅盤傲嬌地仰起頭,全然沒想過自己這番話對憨態可掬造成了真實傷害。
“我真是傻,竟然會跟你搭話...”憨態可掬保持著它最後的倔強,轉身去往馬廄另一邊。
魏白看著兩馬鬥嘴,莫名覺得有些溫馨,笑了起來,自從知道羋月儀態即將退役,他對於他的賽事生涯以及他賽事生涯期間的對手們,就感到格外珍惜。
看著黃金羅盤的傲嬌模樣,魏白突然湊上前去。
“那好啊,我等你贏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