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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我成為賽馬這件事》第63章 慢閘先行,分歧
  “朦朧玄駒!身後是四個馬身的差距!石阡溫泉杯將迎來它新一任的製霸者!三千米的逃行,背負著父親中英距離血脈的議論,朦朧玄駒率先踏過一百米線!它還在加速!它還在加速!”

  “沒有馬能超越它了,四個半馬身,五個馬身!五十米線,前方是一片坦途,身後是追逐不能,朦朧玄駒衝線!朦朧玄駒一著!”

  “長逃的場面甚至讓我一度想起三十一年前,那一匹賽駒的英姿,一樣的勇往直前,一樣的領放到底。”

  “朦朧玄駒!這就是朦朧玄駒啊!”

  解說的聲音夾雜著觀眾席傳來的呐喊聲,一齊衝出手機的音響,讓陸長肆皺眉。

  朦朧玄駒的能力提升了,而且提升了很多,這是陸長肆一眼就看出來的,可以一鞭不打地五馬身取勝石阡溫泉杯無疑證實了陸長肆的判斷。

  長距離適性很強,耐力的提升,速度的高水準維系,都代表著在菊花賞這個與石阡溫泉杯有著相同長度的賽事上,朦朧玄駒對魏白有著可能性的威脅。

  這個可能性並不是很低。

  陳莫奢就坐在一旁,他也看了這場石阡溫泉杯,也能感受的到朦朧玄駒現在的強大長距離實力,不過作為魏白的騎師,陳莫奢有著對魏白近乎盲目的信任。

  所以,他並沒有因為這次比賽就產生出類似陸長肆一般的焦慮的情緒,反而依舊悠哉遊哉地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神情上帶著些無所謂的笑意。

  “陳莫奢。”陸長肆的聲音讓陳莫奢停下了自顧自地哼唱,而是有些疑惑地看向一旁的陸長肆,“這次比賽,咱們的戰略還要再稍微更改一下。”

  “啊?”陳莫奢明顯有些不讚同,雖然陳莫奢沒有說,但是從心底,陳莫奢就已經有些抵觸他還並不知道內容的新戰術了。

  從他和魏白在皋月賞和京都優駿的表現上來看,這對組合已經尋找到了一個最適合他們的跑法,所以在陳莫奢的觀念裡,為何需要去更改已經默契的配合。

  “你知道慢閘先行吧...”陸長肆神情嚴肅,作為一名馴馬師,他的直覺告訴他,即便很多的強駒紛紛避戰菊花賞,選擇參加其它的比賽,但這場菊花賞,恐怕也並不是說拿下就能輕松拿下的。

  “知道啊...”陳莫奢點了點頭,隨後更加疑惑了,慢閘先行往往是一些先行馬,在對自己的能力極度信任的情況下才會選擇的戰術。

  在出閘時先落後於馬群,隨後在第一彎道前乃至第一彎道之中重新從外道回到先行位置。

  而選用這種戰術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避開比賽開始時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往往選擇這種戰術的賽駒,都是在比賽開始期間曾出現過意外,留下過心理陰影或是有條件反射的馬,以及那些十分自信,不想被馬群所束縛的賽駒。

  “這次比賽我希望你也選用類似這種戰術的跑法...”稍微遲疑了一下,在估量了一番魏白的體力之後,陸長肆還是決定要這般做,“在出閘之後先不用爭搶好位,在最後方待機。菊花賞總計要經歷三個彎道,第一彎道之中可以緊貼內欄節省腳力,然後在第二直道至第二彎道之前就開始向前追拔,先追到先行隊列的前中位置。”

  “那會很大程度影響天選的末腳發揮啊...”陳莫奢有著不同的意見,他對於陸長肆要選擇這樣的跑法不是很理解。

  或者說,即便要使用這樣的跑法,也不該是直接在菊花賞上,

而是有一場在此之前的賽事來適應,比如說石阡溫泉杯...  “可惜,要是早知道朦朧玄駒能有這樣的提升,我們確實應該報名石阡溫泉杯了...”用一隻手的手背拍擊了另一隻手的手心,陸長肆歎了一口氣,“沒辦法,事出緊急,只能是在菊花賞上這麽做了。”

  “會不會你太杞人憂天了...”陳莫奢站到了魏白的馬廄前面,“天選的長距離適性絕對是頂級的,朦朧玄駒的實力再怎麽提升也不能呈現出不合理的提升,在皋月賞和京都優駿上的發揮,即便再多給它兩個月,它也不可能超過天選的。”

  “在一場至關重要的比賽上,因為一些擔憂,而沒有選擇相信自己的馬,將希望寄於一個新的戰術上,我覺得有些不太合適,或者說,這樣子才發揮不出天選的真正實力!”

  陳莫奢的語氣中暗含著堅定,這場比賽對他來講同樣重要,一個二十歲的、還能被稱為青年的騎師,有著成為三冠騎師的希望,這在世界賽馬史上都是極為罕見的,更不要提如果他能真的與魏白攜手斬獲三冠,那麽他將成為全球最年輕的三冠騎師。

  陳莫奢的父親陳迦南,即便榮譽滿身,被稱為歷代最強騎師,在職業生涯中都未曾有過三冠騎師的榮譽,只是策騎過三冠賽駒,足以見得這次菊花賞對於陳莫奢的重要性。

  求穩,這是一個絕對不會錯誤的選擇。

  即便是陳迦南當面,陳莫奢在戰術的選擇上都會傾向於皋月賞與京都優駿上的跑法。

  “相信我,沒有錯的,我的感覺真的沒有錯,把勝機押在末腳上沒什麽問題,如果是兩千四百米至兩千六百米,我或許都會支持你的決定,但是三千米,我怕不夠,不能放任它跑,我們必須維系距離。”陸長肆的眉頭越皺越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麽他會有一些不安,明明魏白的實力很強,朦朧玄駒的實力也只是有提升,但在他的直覺裡總是覺得朦朧玄駒對魏白有著很大的威脅。

  沒有回應,陳莫奢的五官伸展開,帶動著整個身體舒展,深吸了一口氣,隨後長歎出來。

  馴馬師的決策還是要聽從的,很少有騎師會違抗馴馬師的戰術。

  兩個人的爭論到此結束了,但是氣氛卻有一些壓抑,這是這場爭論的後遺症,涉及到三冠能否達成,兩人的主觀能動性都被積極調動,隨後產生碰撞。

  一旁的滕後輝見氣氛有些不對,連忙朝著陸長肆詢問:“那鎖畫之香有什麽需要注意的麽?”

  這一句問話,旨在化解氣氛。

  “你倒沒什麽需要注意的,牝馬中沒什麽有威脅的。”

  作用是可見的,壓抑感頓消,只是陳莫奢依舊沉思的樣子讓滕後輝在用余光掃到時還是有一些擔憂,怕對陳莫奢比賽時的心態與表現產生影響。

  即便現在離比賽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三人各有所思,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後魏白不甚在意的目光正在三人身上來回掃視,大多集中在陸長肆和陳莫奢二人身上。

  打了個響鼻,魏白緩緩躺下,卻是對陸長肆和陳莫奢一番爭論有一些“嗤之以鼻”。

  畢竟,真到了賽場上,如何比賽還是由他魏白說了算,根據增益的方向和效果,來決定合理的戰術安排,這是魏白在與徽府之眼一番交談之後就決定下來的。

  聽著三個人離開馬房的聲音,魏白沉浸到系統空間之中。

  ‘就讓我看看,能讓陸長肆擔心成這樣的朦朧玄駒,到底提升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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