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地喘著氣,目光朝著側面看去,那匹名叫西西裡歌的賽駒盯著自己看個不停,讓朦朧玄駒感到些許的不適。
有些不解對方為何會瞅著自己看,於是直接過去詢問,讓西西裡歌的神情微微變化。
“只是突然想到上一次和天選比賽的時候你好像也在來著。”
“果然啊,你真的很強啊!”西西裡歌也同樣大口地喘著氣,眸中些許泛起的血絲讓西西裡歌看上去步入平日裡的它那般容易讓馬親近。
朦朧玄駒稍稍點了點頭,它並不是徽府之眼的性格,對於外界給予的讚揚,它也只會將之作為自己的動力,用來促進自己的成長和提升。
“對了,現在天選怎麽樣了?”西西裡歌見朦朧玄駒的目光漸漸放松了下來,連忙問道。
“他啊,已經很久沒見過他了。”朦朧玄駒輕聲地回答道。
朦朧玄駒的聲音很有威嚴,即便它說話的聲音不高,但是就是很有壓迫感。
“這樣麽...那你有見過來者何人麽?”西西裡歌沉吟了稍許接著問道,即便背上的騎師已經開始拉扯它嘴角的銜鐵,但它還是要等完朦朧玄駒的答案。
“來者何人?大概五六個月前見過一次,那場比賽它贏了,狀態很不錯吧...”想著那場比賽自己與來者何人在末段的死鬥,朦朧玄駒輕輕搖了搖頭,“不過後來就沒見過了...”
“好吧,謝謝你啊...”看了眼人滿為患的觀眾席,西西裡歌稍微低下了頭朝著隆尚競馬場的卸馬區走去。
“西西裡歌加油啊!”
“西西裡歌,即便輸了也沒有關系的!”
“即便是第二名也非常棒啊!”
場邊的觀眾席裡突然響起了這樣的聲音,讓西西裡歌有些驚訝地抬起頭。
觀眾席中的觀眾大多舉著寫有它名字的應援牌。
這是國際賽馬杯,主場作戰,他們都是來支持代表法國出戰的西西裡歌的。
聽著無數人叫嚷著自己的名字,西西裡歌噙著淚水,隨後對著觀眾席露出了一個真誠的笑容。
這個笑容不一定有人能看懂,但觀眾席在西西裡歌抬起頭看向觀眾席的那一刻,聲音便已然再度變大,其中滿是對於西西裡歌的鼓勵和喜愛。
身後的朦朧玄駒看著這一幕,歪過頭,隨後揚起頭看向天空。
突然就覺得,莫名其妙的,看不得眼前的這種場景了。
讓它隻覺眼角略微酸楚。
......
“看了今年的國際賽馬杯,說實話,感覺來者隻到西安紀念真的是退役早了...”
狸伊媁倚在來者何人的馬廄門口,皺著眉頭說道。
邢名藹的表情與朦朧影時期別無兩樣,依舊是那副死氣沉沉感覺,讓狸伊媁在久沒得到答案、抬起頭看了眼邢名藹後有些無奈地扶額。
“贏浟對逃馬的訓練經驗足夠多,在那個時間段退役,自然有他的考量...”
邢名藹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王譯的聲音倒是從門口傳了進來。
雖然年歲大了,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每天都有鍛煉的緣故,王譯的精氣神都還挺好,笑麽呵呵地看著狸伊媁。
“小來者這麽些年來戰績斐然,可以啦,該到了歇息的年齡了...”
說罷,走到了來者何人的門口,和藹地看著來者何人。
可惜,來者何人並沒有搭理王譯,只是低著頭吃著草。
“明年就開始配種吧?”狸伊媁沒去反駁王譯的話,
順著說道,“小影走的早,它這一脈最出色的子嗣也就是來者了,希望將來來者的後代裡也能出一個跟小影一樣出色的賽駒吧。” “那顆不簡單啊...”笑著回道,王譯看著眼前有些疑惑地抬起頭看向他的來者何人,笑聲漸漸放肆了起來。
“不過也不用等明年,今年下半年就可以,不是麽?”
來者何人的神情變得有一些不安。
不知道為什麽,眼前的老人臉上有著濃濃的感興趣的神色,以及一些惡趣味,看著像是“不懷好意”一般。
......
慕守沒什麽興致地倚在黑金快駒的門上,看著馬房中一名女子湊在幾匹長得十分好看的馬的門口,與它們合照。
“你快來嘛!”
“我就算了吧,你自己拍吧。”
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換來了那女子的一記白眼,慕守隻得無奈地聳了聳肩膀,隨後看向了背後的黑金快駒。
黑金快駒很不爽地盯著慕守,對方將自己可以探出頭的窗口堵了個嚴實,讓黑金快駒很是不滿。
“行啦,別這麽看著我了,怪瘮人的...”抹了一把頭上的汗,隨後從懷裡掏出了一張對折了好幾半的紙,“嘛,來看看吧,這裡面,挑一匹你覺得好看的吧...”
有些皺巴的紙張上,被許多牝馬的照片所填滿,而根本聽不懂慕守在說什麽的黑金快駒則是歪著頭不解地看著慕守舉到了自己眼前的紙。
“快選快選...”黑金快駒的不解反而更激發了慕守的興致,有些興衝衝地拿手指在那紙上點來點去,“這個?這個?要不這個?”
斜睨了慕守一眼,黑金快駒不爽地打了個哼哼,隨後扭過頭去,把屁股衝向了慕守。
臉一黑,慕守將手中的紙緩緩放下,長歎了口氣。
“算了,反正就是讓你自己選順序的,既然你不選,我就從頭往後順吧...”
“噅噅!”完全沒有理會身後說著話的慕守,將頭探出馬廄牆壁上的窗口,朝著外面嘶鳴。
隨後整座曙光牧場中此起彼伏地響起了馬鳴,讓慕守的嘴角流露笑意。
他太喜歡這種氛圍,所有的馬們可以在這裡安安心心地生活。
轉過身走向那名還在拍著自拍的女子。
“走吧,拍了多久了...”
“再讓我拍兩張?”
“你今天發的完麽?”
“多少張我都發的完!”
......
陳莫奢站在後台,有些緊張地一遍又一遍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而一旁的主持人則是一直笑個不停。
捂著嘴的手大開,完全沒有遮住因為笑而露齒的嘴巴。
陳莫奢聽著身邊時不時傳來的“噗嗤”聲,終究還是沒忍住,幽怨地看了一眼那主持人。
“紫謙哥,你這...”
“不是,你知道這檔節目叫什麽吧...”邊說著, 又沒忍住地笑出了聲,讓陳莫奢的神情更加幽怨了起來。
“我知道啊。”有些不解地看著紫謙,陳莫奢不知道對方為什麽這麽問。
“你知道你還緊張什麽啊?”看著對方臉上的疑惑,紫謙將手中的本子夾在腋下,伸出雙手替陳莫奢整理了一下領帶,“你父親在呢,他到時候會帶著你的。”
“但我怕啊,萬一我說錯話了,豈不是要被網友們噴死啊...我算是被他們一路噴過來的,真的被噴怕了。”沮喪著臉,陳莫奢朝著紫謙抱怨道,卻讓紫謙的臉上露出了些許怪異的笑容。
察覺到了不對,朝著左右望去,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在憋著笑,不去看陳莫奢。
一臉茫然地置身其間,隨後看向紫謙,眼神之中滿是詢問。
“啊呀,你不知道麽,我還以為你會關注節目的說...”紫謙的表情浮誇,是一種很明顯的故作驚訝,“咱們《迦南說》是從嘉賓到來就開始錄的...”
“啊!?”陳莫奢的聲音很大,充分表明了他的驚恐,“那我剛才那句話可以切掉麽?”
“很抱歉呢,陳莫奢騎師...”紫謙的笑容很溫和,但在陳莫奢的眼中猶如厲鬼,“我們節目的錄製向來講求一個原汁原味,這樣的標準,你覺得呢?”
咽了口唾沫,但還是點了點頭,陳莫奢滿懷希冀地看著紫謙。
緩緩搖了搖頭,紫謙給了陳莫奢一個擁抱。
“其實網友們都是很包容的,怎麽會因為這些就噴你呢,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