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咽口水的聲音從音箱中傳出,現場的觀眾們也沒有因此而有什麽嘲笑之意,反而是緊張地看著閘車。
紫謙站在人群之中,雖然沒有拿下解說的資格,但他還是以觀眾的身份,來到了這方賽場。
看著閘車裡,他看不真切的魏白,紫謙的手情不自禁地漸漸攥緊。
‘可別出遲了啊,我的小祖宗...’畢竟是黃金家的後裔,紫謙還是會擔憂地在心底這樣說道。
“砰!”
只是這簡單的一聲,帶來的,卻是驚天的呼喊聲。
“技能專注發動...”
“技能一匹狼發動...”
“技能天選之命發動...”
“本場比賽小幅度提升耐力...”
“本場比賽大幅度提升智力...”
“本場比賽獲得{金湯軀三}...”
“本場比賽獲得{獨行式二}...”
“{金湯軀三}:身體碰撞能力大幅度增強,軀體變得固若金湯,碰撞過程發力擅長...”
“{獨行式二}:若在最終直道處於獨行位置,非獨行賽駒中幅度減少速度,若處於非獨行位置,小幅度減少速度...”
在短暫的一瞬之間,魏白便反應了過來,在專注帶來的加成下,迅速脫出閘車,朝著前方奔去。
在看到了自己本場比賽獲得的技能之後,魏白便清楚,自己這一場比賽需要的便是大外一氣,所以要采取勻增速的戰術,也就是自己在京都優駿及皋月賞上使用的戰術。
在短暫地觀察之後,魏白便跑在了追行隊列的最外道,這裡是最適合他調整位置的地方。
目光專注地望著前方,魏白信心十足,他能感覺到自己狀態十分良好,卻未曾注意到自己的身後,那匹全身發散著彩色光芒的賽駒,一道光束筆直地從其身體內傳出,扎入魏白體內。
“技能鎖——惟有我們同行的畫卷發動,開始進行適性與屬性相對修正(極大幅度),大幅度提升綜合能力...”
“本場比賽長距離適性減少,英裡適性減少,短距離適性減少,中距離適性提升,先行適性減少,逃行適性減少,差行適性減少,追行適性極大幅度提升,智力小幅度減少,根性小幅度減少,力量極小幅度提升,速度大幅度提升,耐力屬性大幅度提升...”
鎖畫之香的目光自魏白脫出閘箱以後就一直未曾從魏白的身上離開過,而滕後輝亦然。
作為經常見到陳莫奢與魏白訓練的騎師,他更加清楚魏白的實力幾何,而在這場比賽中,滕後輝便采取了盯緊魏白的戰術。
胯下的賽駒是一匹罕見的全能馬,這裡的全能指的是全跑法適性都極佳,這是十分難得的,讓騎師和馴馬師可以選擇不同的戰術去應對不同的比賽及對手。
滕後輝的嘴角揚起一抹很輕微的笑,隨後讓鎖畫之香稍安勿躁,不要急切,穩穩地落於最後一位。
“目前位於先頭位置的,來自日本的賽駒摩耶重炮,本場比賽選用的,是摩耶重炮慣用的逃行跑法,身後,是代表美國出戰的甜甜圈(Doughnut),目前距離摩耶重炮還有半個馬身距離。”
“先行隊列依次往後數,前三位分別是代表英國出戰的物理學家(Isaac Newton),代表法國出戰的椰子樹()以及代表匈牙利的子虛烏有(Ez puszta fikció.),後方,是香港代表馬閱書無數,
作為本場比賽中,唯一一個首次參加世界年輕馬大賽的地區,澳門代表馬三軍統帥目前位於第七。” “差行隊列的競爭並不激烈,由於馬數眾多,湊成一團,摩耶重炮,重炮已經率先進入第一彎道,身後是依舊維持半個馬身的甜甜圈,沒有給重炮拉開距離的機會,重炮也沒有選擇繼續加速,增強節奏。”
“先行隊列沒有選擇提速,維持住節奏跟隨前方兩馬,中間差距稍有拉大,目前已經來到兩個馬身,並不小的差距。”
“追行隊列的先頭位置,目前是由西班牙的咖啡牛奶(Leche de café)佔據,其身後外側些位置,是來自華夏的三冠馬,黃金天選!”
解說的話音剛落,觀眾席的聲音便爆發了出來,而解說也像是知道會如此一般,並沒有在此期間插話進去,而是在等到了一到兩息後,才繼續說道:“黃金天選,如今選擇了最外側的位置,追行隊列的末尾,則是鎖畫之香,華夏的無敗三冠牝馬——鎖畫之香!”
原本還呐喊著魏白的名字的觀眾們在稍許的停頓之後,轉而呼喊起鎖畫之香的名字,他們相信著,這兩匹華夏的三冠賽駒,一定會將年輕馬世界大賽的榮譽留在華夏。
“摩耶重炮即將出彎,馬群的位置趨於穩定,目前位於第二的仍是甜甜圈。逃行隊列並沒有選擇過快的比賽節奏,即將踏過一千米線,時間並沒有很快,59.9,相較於2400m賽程來說較為常規的步速,重炮的領放沒有依照大逃的模式。”
“後方的黃金天選,果然是要開始逐漸提速了麽?黃金天選如今已經與咖啡牛奶並排,同時離開第一彎道進入第二直道。”
“先行隊列的先頭位置,物理學家與椰子樹左右並列,身後半個馬身位置,子虛烏有依舊維持節奏,沒有任何與前方兩馬爭奪之意。差行隊列整體節奏穩定,與後方追行隊列相互貼合...”
魏白的目光始終在自己前方的賽駒身上流轉,為了最大程度地發揮天選之命帶給自己的加成,他必須要注意本場比賽的位置,所以在比賽途中,注意力的分配就需要分出一部分在觀察上。
內側的咖啡牛奶暫時沒有要脫出的意思,差行隊列也基本維持原速,唯有三軍統帥有更向外的意願,應是準備從外道超越,在第二彎道裡爭取有利位置。
而閱書無數則是緊貼內道,絲毫沒有要尋找位置的樣子,打算等待衝刺階段,前方自然而然地露出空當。
鎖畫之香依舊穩穩地落於追行隊列的中後位置,鑒於魏白的位置在奔行之中漸漸靠前,滕後輝作為盯防方,自然是稍微提速,與魏白間的距離始終維持在一個可控的范圍內,隨時可以跟進對方的加速。
目光緊鎖在魏白的身上,鎖畫之香的眸中滿是堅定,腳下的步伐更大了幾分,與魏白稍微貼近。
“即將進入第二彎道,摩耶重炮,身後半個馬身的甜甜圈,逃行隊列維持著一個馬身的優勢進入第二彎道,但是後方的賽駒已經跟了上來,在這個位置便開始尋求提速的空間了麽?”
馬群呈現出了一種擁擠的趨勢,即便一直選擇著靠外位置的魏白,也在這種趨勢之下融入其中,明顯的脫離了獨行區域。
內側的咖啡牛奶明顯有著提速的想法,而前方的道路,又被龐大且寬的差行隊列擋住了去路,隻得從身邊尋求突破時機。
背上的騎師目光橫了過來,在魏白與陳莫奢的身上稍微掃視了一番。
“黃金天選的比賽我反覆觀看了很多,別看他體型高大,但是力量很小,尤其是碰撞的時候,黃金天選好像很怕碰撞的樣子...”作為本屆世界年輕馬大賽的奪冠熱門,魏白自然是被各國參賽馬陣營研究了許多,而騎師的心底也響起了馴馬師同他說的話,“到時候你們作為一起在追行隊列的人馬組合,恐怕會有碰撞,尤其是黃金天選的跑法,大多選擇的是均勻提速,恐怕在第二直道或是第二彎道,你們就會並列或是他更靠前的趨勢,屆時,如果需要,不用害怕,可以撞開他,擠出一條路來...”
“別忘了咱們上一場比賽便是擠出來了一條生路,這是你和咖啡牛奶的優勢所在,不要吝嗇使用...”
騎師的眼中,厲色一閃而過,隨後打開了外方韁繩,帶著咖啡牛奶朝著魏白撞去,在滕後輝擔憂的目光和陳莫奢驚詫的表情下,與魏白撞在了一起。
觀眾席的嘩然聲響起,所有的觀眾都沒有想到對方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公然與魏白碰撞,但更令所有人震驚,或者說都忍耐不住歡呼出來的,是咖啡牛奶在碰撞之後一個踉蹌跌回了原來的位置,而且速度大受影響,而魏白像是完全沒有受到碰撞一般,繼續朝前大步猛追。
不去想剛才的碰撞,魏白的目光往外移,隨後腳下的步伐猛地拉到極限,身體朝著外道而去,直到距離裡側賽駒集團有著三到三個半馬身的位置。
“黃金天選開始加速了!黃金天選,華夏的三冠馬開始朝著前方的馬群發起衝擊,好快的速度!好快的速度!還沒有脫離第二彎道,黃金天選便已經來到了先行隊列的末尾,依舊在追拔,是在最外道的位置!”
魏白前方的賽駒大多開始加速,但是在他看來沒有太快,正心神稍許放松之際,系統與解說的聲音傳來。
“技能獨佔力(金紅)(中距離)[在比賽終盤位於後方時,降低前方賽駒的速度]——鎖畫之香發動...”
“身後是鎖畫之香,鎖畫之香始終跟進,是已經盯死了黃金天選麽?華夏的無敗三冠牝馬,鎖畫之香已經趕了上來,鎖畫之香已經趕了上來!”
紅光加身使得腳下一沉,速度掉了一些,讓魏白心頭一凜,絲毫不敢怠慢,繼續朝前追去。
適應了同期的競爭強度,這一屆的世界年輕馬大賽,竟意外地感覺到了一絲輕松,唯一的對手,恐怕就是身後的鎖畫之香!
眼睛微微眯起,魏白心神全情投入,再不敢分神。
“第二彎道已過大半,摩耶重炮開始衝刺了,但是黃金天選來了!黃金天選來了!”
“三個馬身,兩個馬身,黃金天選實現並排,黃金天選好快的速度,但是鎖畫之香緊追不舍,鎖畫之香已經趕了上來,身後就是鎖畫之香!”
解說的聲音滿是激動之情,兩匹代表著華夏的賽駒在最終直道前便已經追平了逃行馬,來到了最前方的位置,這讓所有的華夏觀眾都意識到了一點。
這一屆的世界年輕馬大賽,恐怕要花落自家馬了!
魏白的眼中閃過一絲急切,他沒有想到鎖畫之香追的這麽緊,而且是貼著自己在追,這就導致即將進入最終直道了,獨行式的發動條件還未滿足。
心下一狠,完全不顧陳莫奢的指示,再度往外跨了兩大步。
也正是這兩大步,使得鎖畫之香的頭部已經出現在了魏白的視野裡,這證明著,他們之間的差距已經很小了。
兩馬的目光有了一瞬的交匯,似乎在空中交錯出了火花。
他們都知道,勝者,必會出現在二馬之中。
“{獨行式二}發動...”
“技能全身全靈發動...”
“技能直線一氣發動...”
三個技能同時的發動並沒有讓魏白放下已經提起來的心,鎖畫之香也處於獨行位置讓{獨行式二}未能對對方產生影響,反而是對方的身上散發著紅色光芒讓魏白心下一沉。
“技能炙熱諦視(金紅·異)[比賽的最終區域使自己緊盯的賽駒緊張感大幅度上升,自己緊張感小幅度上升]——鎖畫之香發動...”
“技能縛心鎖(金紅·異)[最終直道使自己緊盯的賽駒疲憊感大幅度上升,自己耐力小幅度減少]——鎖畫之香發動...”
腳下的草地頓時便入大雨過後的泥濘之地一般,讓魏白感覺每一步都變得沉重了起來,原本都不甚粗重的喘息,也在短時間內變得粗重了起來。
努力地集中注意力,凝視著前方的終點線,卻隻感覺大腦受到了莫名的波動影響,讓魏白的注意力在集中後又轉瞬分散開。
身體變得稍稍僵硬,魏白咬緊牙關,用舌頭抵住下牙床。
身體內的體力消耗迅速,卻又有源源不斷的耐力補充。
‘可別忘了,我也是一匹以耐力見長的馬!’
魏白在心底怒吼著,腳下的步伐絲毫不減,堅定地朝前踏進,而身旁的鎖畫之香也同樣如此,
“六百米!黃金天選率先踏過六百米線,但是,鎖畫之香就在身邊,鎖畫之香就在身邊!黃金天選依舊有著一個馬頭優勢,絲毫不讓!絲毫不讓!但是鎖畫之香並不答應!”
“黃金天選還在加速,鎖畫之香也在加速,兩匹華夏同年度的三冠賽駒,在金陵競馬場的最終直道上,展開了激烈的角逐, 身後第三名競爭激烈,摩耶重炮和物理學家互不相讓,但是黃金天選和鎖畫之香與後方差距越來越大!三個馬身,四個馬身,差距還在擴大,兩馬已經並排,兩馬已經並排!”
“四百米,是金色暴君黃金天選,還是畫中女帝鎖畫之香?好像是鎖畫之香稍有優勢?無敗三冠的牝馬終是要正面擊敗時隔三十一年再來的三冠賽駒了嗎?”
“黃金天選會說:‘我決不答應!’,黃金天選再度加速,好像有反超之勢,但鎖畫之香寸步不讓!寸步不讓!”
沙啞的聲音在整個金陵競馬場中響徹,沒有人會在意這個,所有的人都在嘶吼著魏白與鎖畫之香的名字,這是華夏的賽駒,這是華夏的勝利!
“兩百米線!金色暴君絕不讓出他的江山,但是女帝更是要推翻舊日,建立新的王朝!”
“或者說,王朝本就在那裡,無論是誰言及,它永遠都在!鎖畫之香脫出半個馬身了!鎖畫之香脫出半個馬身了!要在三歲年便達成五勝G1的前無古馬的成就了麽!”
“一百米!一百米!鎖畫之香!鎖畫之香!黃金天選好像追趕不能!黃金天選好像追趕不能!我的天啊!世界年輕馬大賽!三十一年的世界年輕馬大賽!要迎來華夏的女帝君臨了!”
“鎖畫之香率先衝線!黃金天選二著!黃金天選二著...”
“這不禁讓我想起,羋月儀態與宮之秋霞的西安紀念,花玖夏與黃金衣的京都優駿,華夏的牝馬,從不弱於牡馬!”
“山河伊始,金陵,迎接來了它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