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第一次來參加這場比賽呢...”魏白漫步在地下通道裡,輕聲說道,“說來也算是奇怪,作為如此重要的G1賽事之一,還是中距離的賽事,我卻從來沒有參加過呢...”
“你沒參加過的比賽還很多好不好...”系統調笑著說道,“沒事,你總有機會參加的...”
“是麽?”也沒想要一個答案,如果有機會去參加那些他還沒有參加過的比賽,他一定要好好享受一下那些陌生的比賽,在自己的記憶中留下驚豔的一筆。
地下通道內並沒有十分空曠,雖然比較提前便來到了地下通道,但是其它的賽駒在後續的時間裡也陸續抵達。
放眼望去,站在身旁的西西裡歌,此時位於馬群最後的朦朧玄駒,實力強勁的朧上月影,去年的有馬紀念製霸真心呼喚,G1強馬青雲間...
許許多多的強敵,此時此刻都匯聚於此,讓魏白的內心漸漸有了些許興奮和緊張交雜起的情緒。
外面的天氣好像有些昏暗,雖然溫度清爽,但是並不十分明亮,但說到底,今年的秋,總歸是差強人意的。
馬群開始有序地往前踏進,這證明著比賽即將開始,已經允許賽駒進場熱身。
西西裡歌此時則是一直緊緊地跟隨在魏白的身邊,背上的外國騎師倒是與陳莫奢相談甚歡。
兩名騎師的交流在魏白聽來十分別扭和古怪,但是彼此又都聽得懂對方的話,很是神奇。
“場地覺得怎麽樣,這也快一個月了,想必沒什麽問題了吧...”
看著西西裡歌眼中的緊張之意,魏白笑著問道:“我看前幾天你還一副沒把比賽放在心上的樣子,想著你今天應該會很放松才對...”
“那不是裝裝樣子麽,誰比賽了不緊張啊?”西西裡歌帶著些許抱怨地說道,“而且,我現在又感覺有些不適應了,前...前幾天可能是錯覺吧,我還覺得挺適應的,現在緊張的把那感覺忘了...”
“哈哈哈哈...”被面前西西裡歌的可愛模樣逗得笑出了聲,魏白聳了聳肩膀,憋住了後續的笑意,“一會兒我先出去,你跟在身後就好了,不用緊張,就你平時怎麽訓練的就怎麽比好了...”
“說都是這麽說,這不是做起來困難麽?”使勁地眨了眨眼睛,就像是想把心裡的所有慌亂全部排出心外一樣,西西裡歌的步伐都急躁了些許。
猶記得頭一天晚上西西裡歌睡覺前還一副活力四射、明天盡了全力就好的模樣,再看看現在的西西裡歌,於是也就更覺有趣。
“率先出場的,本場比賽人氣四番——蝶影翩躚!作為本場比賽唯一的參賽牝馬,蝶影翩躚有著並不弱於牡馬的實力,無論是去年的牝馬三冠中的出色發揮,抑或是今年西安兩千米杯上的驚豔表現,都再告訴著它的粉絲,它是絕對值得信任的強駒!”
“緊隨其後的,是本場比賽人氣五番的鴛鴦綣首,作為德比馬,鴛鴦綣首的實力在它的比賽中已經得到了充分的證明。作為和蝶影翩躚一同長大的賽駒,兩匹馬的深厚感情,也是賽場外馬迷們一直津津樂道的內容之一,讓我們祝福它本場比賽取得滿意的成績...”
“他們是在介紹賽駒麽?”西西裡歌聽著前面解說的聲音,有些好奇地轉過頭來看魏白,“一會兒他們會怎麽介紹我啊?”
“那我哪知道啊?”挑了下眉,魏白也有些好奇起來解說會怎樣來介紹西西裡歌。
雖然知道肯定是正面的介紹,但是此前沒有什麽成績、還破壞了來者何人凱旋門賞三連霸偉業達成夢想的西西裡歌,一定不會很好介紹就是了。
“...現在踏入場中的,本場比賽人氣一番的黃金天選!在今年豪取四連勝、三個G1勝利的黃金天選,如今已經有了八場G1的勝利。如果本場比賽他可以拿下,那將不僅很有機會摘得秋三冠,還會追平CRA歷史上G1獲勝最多場次——由宮之秋霞創造的G1九勝的記錄。遙想當年,宮之秋霞對於世代的統治,黃金裡程便在其中;而今,它的後代同為三冠馬,黃金天選,距離宮之秋霞也不過此一步之遙,背上的騎師正是當初宮之秋霞主戰騎師之一的兒子,或許,這也是一種傳承吧,讓我們期待他們的表現!”
現場的歡呼聲猛然炸響,魏白這才恍然驚覺,原來,這也是自己這一世對G1的第九次勝利發起的挑戰。
不知不覺間,他就也贏了如此多的比賽了。從希望錦標,到三歲時的三冠,四歲的西安紀念,五歲的始皇賞春與西安紀念,以及前不久的始皇賞秋。八場G1的勝場,譜寫了一條黃金血脈的大道,鐫刻了又一匹屬於黃金家族的榮譽。
‘我都沒記著這回事兒來著...’稍微低下頭,觀眾席間的聲音迎面而來,‘還真是熱烈的盼望啊...’
“位於黃金天選身後的,今年的凱旋門賞製霸賽駒——西西裡歌。在凱旋門賞之前,還未有過太多榮譽的西西裡歌,面對著此前連霸兩屆的賽駒來者何人,以絕強的根性,實現了絕地反超,贏下了自己生涯中的第一個G1勝利,而今,受邀參加華夏兩千四百米杯的它,又將帶給我們什麽樣的驚喜呢?”
西西裡歌昂起了頭,當觀眾席的視線聚焦於它時,它自然要以最好的姿態來迎接這些匯聚在它身上的視線。
昂頭的姿勢既不顯驕傲,也不像是在炫耀什麽,反倒是像調皮的孩子,朝著那些看來的目光回以一個鬼臉,十分有趣。
不過觀眾的關注並不長,對西西裡歌,馬迷們倒談不上極大的惡感,但就目前而言,確實也沒有多少的善意。
或者說,西西裡歌也需要一次蛻變,從破碎了來者何人凱旋門賞三連霸偉業的標簽中脫出,成為真實的自己。
這自然是極難的,想要讓標簽就是真正的自己總歸是要付出巨大的努力的。
目光看向上了賽道反而沒那麽慌張、顯得十分精神興奮的小馬,魏白突然笑了笑。
樂觀、積極向上,同時不乏努力,西西裡歌的未來依舊充滿未知,又有誰知道它走不走得出一條道路,讓所有人都把“破碎三冠夢”作為這榮譽道路的一個豐碑,而不是如今這樣,只是一個帶有些許諷刺的稱謂。
再往後看那些即將入場的賽駒,它們大多昂首挺胸,對比賽充滿了憧憬,懷揣著對勝利的渴望,踏入場中。
朧上月影又更換了騎師,年輕的騎師大抵還是沒能承受住你字是眷的退役,留下了心魔,選擇了退出這個行業,讓魏白略感惋惜。
但不管是什麽,通往最頂峰的路總歸是越變越窄的,所能容納的數量也就越少。
要想依舊攀登,能力、心態,種種因素缺一不可,年輕騎師的選擇,未嘗不是一種逃避。
眼底有著堅定,將那些與比賽不相關的想法甩出腦海,隨後朝著西西裡歌點了點頭。
兩匹馬朝著不同的方向散開,開始了各自的熱身。
十一月的京都冷,十一月的京都競馬場不然。
足夠熱,無論是心,亦或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