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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我成為賽馬這件事》第113章 此為我技
  十月末的京都很冷,連帶著街上也十分冷清,偶爾的車輛,打著雨刷器迅速通過街道,路面的積水稍微濺起,隨後落在無人的道路上。

  一場罕見的暴雨,讓整座京都都沉淪在了雨的世界裡,雨幕為京都披上了一層厚厚的、模糊的衣裳,讓所有人都一時間看不到京都的天空是何種模樣。

  京都競馬場,或許是由於溫度太低,也或許是雨依舊未停,來此的觀眾較之想象中的少了不少,也就幾萬之數,這與始皇賞秋的G1身份並不對等,但也合理至極。

  撐開的雨傘比鄰,觀眾席的觀眾們有些跺著腳、有些蹦蹦跳跳的,以此來維持溫度,隨後翹首以盼。

  所有的賽駒,都集中在賽道貼近觀眾席的一側,讓觀眾們足以看到那些自己支持的賽駒們。

  朧上月影換騎師了,換成了那曾經策騎過你字是眷的騎師。

  只是那張也曾一直帶著淳樸笑意的臉,現在多了幾分淡漠。

  或許是金陵牧場與京都牧場的一次合作,也或者是京都牧場為了對有馬紀念與西安紀念上的事情表達歉意,年輕的金陵牧場的騎師再次搭檔了一匹強駒。

  唯一的差異,可能只在於這一次的他,已經沒有了那種興奮。

  有些感慨,魏白移開了目光,大雨落在他的身上,將他的毛發分塊兒地黏到了一起,很不舒服。

  甩了甩頭,將鬃毛上的水珠甩飛,魏白邁進了閘箱。

  身側就是朦朧玄駒,這匹賽駒此刻的神情專注,絲毫沒有受到大雨的影響,背上的丁之軼,同樣如此,目光銳利,似乎是要刺穿雨幕一般。

  手背上鼓起的青筋,表明著這位騎師此時平靜不下來的心境。

  作為秋季賽事的第一場G1,這場比賽的勝負至關重要。

  另一側的閘箱中,蘇翊策騎著原子概念踏入閘中,臉上的神情淡然。

  生涯中幾千近萬場賽事,早已讓這位已至退休之年的騎師對待任何賽事都平和著心態去應對。

  莫名想到自從離開朦朧影之後,蘇翊便好像再也未曾贏過一場G1賽事,魏白也就有些忍不住自己的笑意,發出的笑聲,讓原子概念和蘇翊都看了過來。

  “莫奢啊,比賽加油啊...”

  這是曾經的前輩的孩子,蘇翊本就是極其容易親近的人,對待陳莫奢更是和藹可親。

  “前輩也是!”陳莫奢點了點頭,兩人的眼睛都被眼睛與擋板遮住,但是話語中的真誠確是清楚。

  場裁指揮著現場工作人員將最後一匹馬牽進閘車的聲音已經傳來,這讓騎師們都嚴肅了臉色,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賽道。

  瓢潑大雨淹沒了原本的草地,讓賽道變得泥濘不堪,無論內道還是外道,都是一片泥沼。

  這注定是一場對力量和耐力的考驗。

  場邊,梁子興正看著賽道,不斷地點著頭,嘴裡念念有詞,身邊的雲旗更是難掩興奮。

  現在京都競馬場的賽道,對於朦朧玄駒來說絕對有利,其他人或許不知道,但他們還不懂麽,作為朝夕相處的人與馬,他們是那麽清楚朦朧玄駒的力量與耐力。

  今天的場地,就是為朦朧玄駒的勝利而創造條件的。

  梁子興的目光稍微朝著身側的方向瞥去,那邊,禦司卿和慕守正坐在一起,禦司卿的神色也帶著些許的喜意。

  是了,這種場地,對於力量與耐力同樣出眾的黃金天選來說,同樣是不可多得。

  不著痕跡地朝著那邊靠了兩步,

慕守的聲音就傳入了耳中。  “感覺朦朧玄駒吧,朦朧玄駒贏的概率會大一些...”

  慕守的臉上帶著些許的無奈,禦司卿也沒有不滿或是怎樣,反而是調侃道:“這次能對麽?”

  “只能說我也不知道了...”聳了聳肩,慕守搖了搖頭,一副自己也無可奈何的姿態。

  今年的賽事,無論是始皇賞春,還是京都優牝,抑或是女媧杯,慕守全部預測錯誤,六錯三,這讓他的錯誤率首次來到了百分之五十。

  “禦叔啊,你們家的馬確實給我出難題啊,從賽前的訓練內容來看,京都優牝我覺得贏不了,鎖緣之詩給贏了,女媧杯從狀態和夏季的訓練來看怎也輸不了,結果失速了,真的,挺離譜的就...”

  “給我整不自信了快...”

  無奈地攤著手,慕守將一條腿搭在了另一條腿上:“這一次再錯,我今年就要創新高了...”

  “預測不準也好,你的預測給我感覺都超出正常范疇了,老是那樣,也不好...”

  禦司卿笑著打趣道,作為一個將入暮年的老人,自然也就對那些玄學的東西更信了一些。

  慕守笑笑,不置可否,轉過頭看向閘車方向,那裡的賽駒們已經做好了準備,靜待出發。

  觀眾席的聲音也不大,或許是雨聲不小,替觀眾們完成了他們本想做的事情。

  “砰!”

  閘箱大開的聲音響起,只見所有的賽駒紛紛出閘,唯有那匹原本應該出現在所有賽駒最前方的賽駒,在停滯了一秒左右才脫離了閘箱。

  原先還面帶興奮的梁子興一下子黑了臉,而禦司卿則不禁失笑。

  “好家夥,你今年這是怎麽了?”

  一匹逃馬出遲,無論最終結果,對於發揮一定是有著極大的影響的,何況這場比賽的陣容也算豪華,朦朧玄駒想要贏下來的難度注定很高。

  慕守的神色也是一沉,他也沒有想到自己莫名覺得就會贏的賽駒,開局就給了自己一個這麽大的驚喜。

  “現在呢?看一下我們家黃金天選啊...”

  “狀態很好,出閘也很好,確實是能贏的姿態。”慕守先是看著魏白點評道,隨後再度看向朦朧玄駒,輕聲喃喃道,“但,朦朧玄駒,還是覺得會贏啊...”

  ......

  “技能薊之神子發動...”

  “技能一匹狼發動...”

  “技能專注發動...”

  “技能天選之命發動...”

  “本場比賽極大幅度提升智力...”

  “本場比賽小幅度減少力量...”

  “本場比賽獲得{獨行式五}...”

  “本場比賽獲得{斜行癖五}...”

  “{斜行癖五}:中幅度提升末段爆發,小幅度提升末腳,如果速度過快,會由於過度興奮與大腦缺氧而產生不可抗拒的斜行...”

  “{獨行式五}:若在最終直道處於獨行位置,大幅度提升速度,非獨行賽駒大幅度減少速度,若處於非獨行位置,小幅度減少速度...”

  系統的聲音在魏白得腦海中回響,讓魏白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過去的一年中,總是以敵視的目光看待這個技能,讓自己對這個技能的運用愈發錯誤,如今再度審視,也就有了全新的角度。

  ‘斜行癖和獨行式?’

  談不上絕對增益,但是也不能全然算是減益的技能,魏白稍微眯起眼睛,戰術的選擇已經在內心有了雛形。

  這是他的技能,理應為他所用,無是非對錯,只有他如何使用。

  迅速踏出閘箱,身旁的朦朧玄駒出遲,讓魏白稍微驚訝,不過也沒有分散注意力,而是降下來速度落於馬群後方,隨後朝著外道靠攏。

  他需要足夠的末段空間。

  “十四匹馬出閘狀況...哦~朦朧玄駒發生了較為嚴重的出遲,朦朧玄駒此時錯在了馬群最後方,身旁是擅長追行跑法的黃金天選。”

  “目前位於馬群最先頭位置的,是35年有馬紀念,真心呼喚,身側則是青雲間,後方半個馬身則是原子概念,原子概念身後是七號馬,七號馬稍微朝著外道靠攏,馬群已經進入第一彎道,真心呼喚領放...”

  魏白的目光不斷地徘徊在當前的馬群隊列上,位於馬群的最後方,他的視角囊括了所有的參賽賽駒。

  出遲了的朦朧玄駒正在朝著前方追趕,但是一直緊貼內欄,在頂到前方賽駒的屁股時也就停下了追拔的意思,絲毫沒有更往前去的想法。

  馬群的站位較為分散,或許是道路盡是泥濘的緣故,有不少的騎師選擇了即便是彎道,也走在稍微外側的位置。

  雖然這意味著更遠的距離,但是同樣的,用少一些的力量和腳力,對於末段的衝刺更加有利。

  魏白不斷在內心衡量著目前處於最外側的賽駒與外道欄杆的距離,這將決定著他進入先行隊列的時機。

  雨絲毫沒有要變小的意思,即便已經下了兩天,在即將脫離第一彎道的時候,魏白腳下的節奏一變,立刻從最外道開始朝著前方追拔。

  這次追拔是明顯的,是不同於以往的,從外側直接實現對前方整個差行隊列的超越,進入到先行隊列的中盤位置,無論是從旁觀者的視角抑或是當局者的視角來看,這次超越都像是提前進行了一次衝刺一般。

  陳莫奢的臉上滿是錯愕,魏白的想法讓他始料未及,雖然他們慣用的戰術便是不斷地超越,在終盤位置之前就來到前方進行衝刺,但是這種在第二彎道開始就進入馬群前列的選擇還是首次。

  觀眾席發出了一陣驚呼,這本應該是一個沒有任何風起雲湧的階段,卻就是這樣引起了一波小的高潮。

  “目前位於先頭位置的,依舊是真心呼喚,身後是青雲間,原子概念依舊僅靠內欄,後方是七號馬與八號馬,外側位置,黃金天選始終位於賽道的外側,是想要更佳的草地麽,十四號馬則在側裡位置。”

  “差行隊列先頭位置正被朧上月影霸佔,而內道是已經趕了上來的朦朧玄駒,但是朦朧玄駒的位置並不是很好,周邊已經被賽駒包圍,需要等待脫出的良機,一千米用時1:01.0,並不算慢的比賽節奏!”

  這場大雨,對應這樣的一千米用時,已經並不算得上是慢節奏了。

  真心呼喚的氣息稍微有一些紊亂,身旁的青雲間更是粗重。

  前半程的比賽,已經讓所有的騎師都意識到了,現在的賽道,對於胯下賽駒的消耗,恐怕比原先預計的還有厲害不少。

  “衝起來了!發動...”

  些許的金光在雨幕中閃耀,魏白的速度更快了幾分,這讓他原本還維持在先行隊列的中盤位置,此時已經來到了接近前列的位置了。

  位於他前方的,也不過真心呼喚、青雲間、原子概念幾匹賽駒。

  外側的位置是空曠的,內側更是沒有賽駒與他靠的近。

  魏白選擇的位置脫離於馬群,就像是孤身的奔跑著,獨自奔跑在賽道的外側。

  這無疑會浪費很多的腳力,對於魏白來說,這場比賽不像是一場2000m的比賽,更像是一場2200m到2400m的比賽。

  ‘但我耐力多啊!’嘴角的笑意染著自信,魏白的眸已經望向了雨幕中的大銀杏,那棵高大的樹木,此時已經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馬群進入第二彎道,目前處於先頭位置的,依舊是真心呼喚,但是青雲間已經開始提速,後方的原子概念也朝著外道靠攏,馬群開始加速,馬群開始聚集,要在這裡就提速了麽,會不會有些太過早了?”

  解說的聲音夾雜在漸漸躁動起來的觀眾席的聲音裡,朝著馬群的位置傳去。

  魏白並沒有猜錯,大部分騎師在最末端的選擇一定是外道稍良的草地,鮮少會選擇內側濕爛的草地。

  腳下的步伐越大,現在依舊是在彎道之中,騎師們還不會太過朝外,合適的時機應是在跨過大銀杏的時候,所以,現在就是他衝向前方的時機了。

  不能給以別的馬可乘之機,他需要一個獨行的空間。

  “第二彎道過半,黃金天選開始加速!我的天啊!黃金天選,在這個位置便要選擇衝刺了麽,前方的真心呼喚會允許麽,黃金天選已經開始衝刺,好快的速度,距離終點六百多米的距離!黃金天選!黃金天選已經開始衝刺了!真心呼喚踏過大銀杏!但是外道!但是外道!黃金天選!是黃金天選!”

  後方的馬群已經開始衝刺,不少馬更是朝著外道湧來,最終的直線上,馬群一字散開,朝著終點發起了衝擊。

  魏白的目光筆直地投映在前方的終點處,體內不斷湧出的金黃色光芒,催動著因為大雨而毛色暗淡的馬體撕裂了雨幕。

  “技能迫近的陰影發動...”

  “技能疾風怒濤發動...”

  “技能全身全靈發動...”

  身側的馬蹄聲漸漸接近,原本便在靠外側的青雲間和朝著外側來的原子概念都在朝著魏白的方向接近。

  但魏白並沒有主動朝著外道更加靠攏,只是埋頭朝著前方衝去。

  “黃金天選的末腳!提前便選擇好的道路!黃金天選!但是!朦朧玄駒!我的天啊!朦朧玄駒!朦朧玄駒!”

  只見內道一直不朝著外道靠攏的朦朧玄駒在前方真心呼喚稍微朝著外道靠攏的瞬間,抓住了時機,一舉超出。

  憑借著強大的力量和體內依舊洶湧著的體力,朦朧玄駒迅速反超了真心呼喚,來到了馬群前列,不過瞬間便成為了比賽的第一。

  這是一次極其驚豔的超越,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外道的黃金天選的身上時,朦朧玄駒不聲不響地追到了內欄一側的第二,然後一舉脫出,奪得了先頭的位置,以最短的路程,完成了極限的超車。

  “丁之軼!奇跡一般的路線!丁之軼騎師開始打鞭!丁之軼騎師開始打鞭!是朦朧玄駒啊!朦朧玄駒!”

  突然闖入魏白視線並朝著前方衝刺而去的朦朧玄駒沒有讓魏白產生哪怕一絲緊張的情緒,同樣朝著外側靠攏的路線也讓魏白沒有擔憂獨行式的發動狀態,只是踏入最終直線的瞬間,魏白就已經感受到了。

  沉悶的空氣只能允許些許的氧氣被吸入胸腔,稍微缺氧後的大腦變得有些不可控,便要脫離原本筆直的軌道。

  ‘給我向外!’原本想要向裡斜行的身軀,或許是聽到了魏白意志的堅定呐喊,於是只是一晃,隨後便朝著外側移去。

  猶如凱旋門賞時的斜行一般,猛然爆發的極致速度,帶動著馬體在幾步間就朝著外側圍欄靠去,但是魏白毫不在意,眼中的快意近乎溢出眼眸。

  原本還大有前衝勢頭的朦朧玄駒就像是踩入了更深的泥沼一般,速度轉瞬便降了下來,而魏白腳下漸漸虛幻,每一步似乎只是輕沾泥面,就立刻脫離。

  身體的外側似乎出現了一道牆一般想要阻止這一切的發生,但是魏白絲毫不顧。

  {斜行癖五}是他的技能,便要為他所用,才不是命運的幫凶!

  不可逆的斜行背後,是屬於固有技的強大力量,帶動著已經如劍一般鋒利的馬體撞破了那剛出現就碎裂的牆。

  於是呼吸粗重,並非是身體的疲憊,而是對於勝利的渴望。

  “朦朧玄駒還在加速!但是加速不能!反倒是黃金天選!黃金天選!黃金天選還在加速!”

  “我的天啊!這就是三冠馬的末腳!這就是黃金家的余裕!”

  “不!這不是余裕!這才是黃金家真正的潛力!潛藏在血脈中的一切,都在大雨地洗刷下露出了一角!那就是黃金天選!”

  兩百米的路程,讓終點線左側的告示牌已經可見,魏白腳下的步伐更大如此堅定地朝著前方奔去。

  身體右側不遠處就已經是圍欄,如果照著這股勢頭,魏白很快便會撞上那圍欄。

  眼中的清明不斷清晰,斜行的趨勢稍微得以遏製。

  最後的兩百米,他要在貼到外側圍欄之前完成!

  腳下的路歪歪扭扭,時而向外倒,時而筆直。大雨愈大,似乎是想痛擊魏白的瞳孔,以逼迫其緊合,呼嘯著朝著魏白的臉打來,但是魏白只是瞪大了瞳孔,即便因為疼痛,流出了幾滴淚水。

  淚水混雜著雨水流下,沒有變的,是魏白依舊堅定的步伐。

  丁之軼用力地催動著朦朧玄駒,朦朧玄駒的目光裡也滿是對勝利的向往,它要贏下這一場比賽。

  猶記得曾有一場比賽,那匹現在超過了它的賽駒,在那時,直到最後關頭才完成了反超,險勝一著。

  而如今,角色顛倒,它也有著不輸於他的意志!

  腳下的步伐奇跡般地更大了幾分,帶著喘著幾近撕裂般呼吸的朦朧玄駒朝著前方衝去。

  風向已逆,所有的雨水就像是要擠著朦朧玄駒衝到第一,但是那匹位於最外側的賽駒卻總在將要反超之際更進一步。

  魏白的目光與朦朧玄駒的目光有了一瞬的對碰,一對眸中, 是各自的決心。

  “一百米!黃金天選依舊位置先頭!但是朦朧玄駒也追了上來!朦朧玄駒的末腳!朦朧玄駒的末腳!即便是出遲,我也要贏下給你們看!黃金天選!朦朧玄駒!最後的五十米!是屬於黃金一脈與王之一脈的比拚!”

  “曾經的你,就是今朝的我!朦朧玄駒要縮短差距!朦朧玄駒要縮短差距!但是黃金天選決不答應!三冠馬!黃金天選!”

  “黃金天選率先衝線!黃金天選率先衝線!朦朧玄駒二著!朦朧玄駒二著!不過是一個馬頭之差,黃金天選啊!”

  “三年前的希望錦標!兩年前的菊花賞!今朝的始皇賞秋!總是那樣熟悉,但也有所不同!不變的,是決勝的意志!又是一場精彩的比賽!黃金天選與朦朧玄駒啊!”

  天空中的雨漸漸小了,從兩天前開始,在今天結束,京都終於迎來了一縷日光,灑在了京都競馬場。

  被大雨壓了許久的花草葉木都興奮地張開身子,迎接著日光的灑落。

  這日光,它們期盼已久。

  魏白漸漸停下了腳步,背上的陳莫奢輕輕地拍著魏白的脖子。

  雖然不太清楚魏白在比賽中那樣選擇的原因,但是陳莫奢相信魏白,所以便全力以赴。

  雨過天晴總歸是讓人心情舒暢,轉過頭看向陳莫奢,年輕的騎師正滿眼清澈地看著自己,眼中滿是信任與依賴。

  日光落在了暗沉的毛發上,沒了往日的光彩耀人,卻也有種莫名的風采。

  那便是,即使如同沉淪,顧盼間,依舊是那匹金色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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