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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我成為賽馬這件事》第1章 新的開始
  “只能說不愧是日本的天才騎師麽,嶽嶺紀念這麽多年歷史來,這是首次被外國馬製霸吧?”

  趙令於擦了擦額頭上流出的汗,目光鋒銳,落在那愈發遠的背影。

  “跟咱們差不多歲數,確實是強啊,G1勝場比父親這個歲數時還要多啊...”陳莫奢看著趙令於有些不甘的目光,拍了拍趙令於的肩膀,“不過確實可惜啊,就差一點點...”

  “留後留多了啊,真是不應該范的錯誤。”搖了搖頭,臉上閃過些許的自責,“1600m的比賽我怎麽敢的啊,真的是麻了。”

  陳莫奢也不好說什麽,主要趙令於的錯誤確實是自己導致的,讓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從什麽角度入手去安慰。

  丁之軼就站在二人的身後,聽著兩個人的談話,隨後笑著摟了上去,將兩人夾在自己的臂膀之間。

  “嗨,不就是一場比賽麽,你們到時候去安田紀念贏一次不就追平了麽!”語氣有些誇張,丁之軼臉上的皺紋都被擠在了一起,“多大點事兒啊,而且最後確實精彩啊,你們倆都差一馬鼻吧,他也是險勝好吧...”

  方才的嶽嶺紀念,陳莫奢與趙令於距離反超都只差一個馬鼻,末段直線上陳莫奢與那日本騎師的死鬥,趙令於的極限末腳,可以說精彩至極。

  趙令於的神情好看了一些,不過還是稍微謙遜和自貶了兩句,反倒是一旁的陳莫奢只是盯著那日本騎師沒了蹤影的地方,若有所思。

  “哎,想啥呢?”趙令於正同丁之軼講完,轉過頭來便看到了陳莫奢沉思的樣子,於是捅了捅陳莫奢問道。

  “只是覺得,那個騎師的騎法,跟我父親的好像...”陳莫奢沉吟些許後道,“但是,比父親更藏鋒芒,又更有衝擊力。”

  “比我父親更有威脅的騎師啊...”

  “真的假的啊?”趙令於有些驚訝,驚訝於陳莫奢對那名日本騎師的評價竟高到這種程度。

  要知道,陳迦南的騎術在國內是被公認的難以模仿,那種隻可能存在於極有天賦的騎師身上的騎術,卻在此刻,被陳莫奢說還有加強版,自然讓趙令於難以置信。

  “他跟陳叔叔,身材確實也很像來著...”喃喃著,趙令於也沒了心思與丁之軼侃大天,看向那日本騎師離去的地方。

  丁之軼也神色凝重。

  “武豐麽,還真是百聞不如一見,確實夠狠啊...”

  ......

  小小的會客室容納了七個人,顯得有些擁擠,所幸有一人站著,這才讓沙發的容量足夠,剩余的六個人方都能落座。

  禦司卿的左手邊坐著王譯和狸伊媁,對面則是何巡音。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平日裡在賽場或是生意場相見也總是笑臉相迎,只是今天,四個人卻都沒了往日裡的和諧氛圍,目光緊緊地注視著坐在主位的兩人。

  “官叔叔,我說句實話,我們之間的爭辯其實都還是其次,我們之間互相了解,無論是京都牧場還是騎駿牧場...”說到這裡,何巡音稍稍頓了一下,隨後瞥了眼禦司卿後接著道,“或者是...金陵牧場,大家的條件都很好,無論馬去了誰家,都肯定享受最好的待遇。”

  “但您得先同意我們給接過來啊,就俄...他們那一套這麽看根本不行啊...”

  話說到這裡便頓住了,何巡音有些忌諱,畢竟此時坐在主位上兩人中,其中一人就是來自俄國,當面說人不行,

多少有些不合適。  站在主位旁邊的翻譯也有些遲疑,最後在那俄國人看過去時,也只是將何巡音前半部分的話翻譯了出來。

  官儒仕有些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身旁的俄國人在聽了翻譯的話後,臉稍微紅了紅,顯得有幾分不好意思。

  對於這位性格豪放的俄國人來講,出現這種不好意思的情況在他人生中都是極少數,可見他所做的事情確確實實出了大問題。

  “俄營三十三牧場的情況大家有目共睹,說實話,我很難想象作為俄國最大的牧場,以十萬計的馬中,竟只有4000余匹純血馬,您相信他們還不如相信我們呢...”禦司卿的聲音平靜,這位已經上了歲數的老人,保養的顯然很是不錯,“在難言之隱後,俄國的賽駒甚至鮮有機會參加國際賽馬杯,在國際上也沒什麽成績...”

  “一牧現在的狀況您也知道,賽馬真的耽誤不起,天駟馬上該開始訓練了,仿照俄營三十三牧場的結果,就是一牧目前太過於簡陋了,真的不利於賽駒的成長。之後如何完善您完全可以交給我們,我們幾個自信在這個圈子裡還是能幫得上您忙的,但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至少天駟還是讓我們來吧,這種血統的賽駒,真的很難再有第二匹了...”

  王譯說得很是鄭重,讓官儒仕皺起了眉頭。

  他其實已經有些動搖了,一牧的建立本就是華夏農業部的一次嘗試,這是仿照著俄國俄營牧場的體系來做的,旨在建立一個華夏自營的牧場。

  理想中,倚著華夏為後盾,通過購入名馬良血,繁育出位於頂尖層次的賽駒,外加上頂尖的硬件設施和頂尖人才,華營第一牧場可以很快超越俄營的境地。

  可惜現實確實殘酷的,就目前的趨勢而言,只能說這一次的嘗試很是失敗了。

  “我們其實還可以的!”漲紅著臉,那名俄國人本想著思考一下如何解釋,卻被幾人話裡藏著的“貶義”激到,直接大聲說道,“今年我們那裡出了一匹馬,由我們牧場頭號騎師納西波夫負責,就隻說今年,苯胺它是肯定可以拿下加裡寧紀念的!”

  “但是等不及了,我們...”

  “好了好了!”官儒仕抬起手向下壓了壓,將正要說話的何巡音打斷,臉上更顯出幾分無奈。

  一牧的事情本就是由他負責,集體牧場的思路他雖然並不讚同,但當初提議仿俄的時候他也沒有反對,從這點上來講,造成如今的局面,他也有一定的責任。

  畢竟作為華夏官方參與到賽馬的主要負責人,他本身所代表的意義就足夠深重。

  “我會跟上面反映,這件事情,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說罷,官儒仕率先站起了身,連帶著在座的幾人紛紛起身:“你們也著手準備一下吧,先是確定到時候月在天駟會去哪裡,然後我這邊申請完就通知你們。”

  很是鄭重地看著眼前的四個人,官儒仕的聲音很是嚴肅:“月在天駟的生涯就拜托你們了...不過得說好,月在天駟退役後,一牧應該也改造好了,他是要回一牧的。”

  “明白。”幾人對視一眼後,何巡音代替眾人說道,“那我們就先離開了,不接著打擾您了。”

  “趕緊走吧趕緊走吧,還有,替我跟你爸問聲好啊...”

  “好嘞!”

  看著四個人出了門,官儒仕擦了擦頭上的汗,喘了幾口氣,不禁感慨自己算是徹底老了,當初眼中的小孩子何巡音,如今也步入中年。

  一旁的俄國人還打算再說些什麽,官儒仕卻率先開了口。

  “之前是我不太懂外加上太過自信了,以為以我們華夏的賽馬強度和能力,搭上你們的模式可以走到一個新的高度上。不過就目前我們所看到的,我確實需要更換一下模式了...”

  俄國人的話全被堵在了嘴裡,最終化作一聲歎息。

  “還是很感謝你一直以來的努力,得有四五年了吧,從設計、敲定到實施,一直沒回家去。”

  “唉,我也沒想過是這麽個結果,還以為能做得很好的來著。”撓了撓頭,俄國人神色也柔和了下來,笑著說道,“正好我也可以回家去看看了,好久沒回家了我!”

  “哈哈,希望以後在賽場上能碰面吧,到時候還可以一起聊聊天,你不是說你們那邊出了一匹很有潛力的馬麽,希望它可以在將來大放異彩啊。”

  “苯胺啊,它沒問題的...”

  ......

  “所以,咱們現在就聊聊吧,到時候等天駟接回來之後去哪裡...”

  一出了門,腳步依舊的四個人之間就漸漸彌漫起了一層火藥味,在何巡音說完這句話後。

  “黃金眷族完全是由我們金陵牧場自己配出來的。按常理來講,購買種公馬的配種名額,然後帶著牝馬配,後代理應跟著牝馬所在方吧。”禦司卿淡淡地說道,“況且,耽誤了黃金眷族兩年的時間,就為了月在天駟,退役之後還要回到一牧,怎麽說都是我虧的最多,讓我們來接管他的賽事生涯,怎麽看都是合情合理。”

  “額,但是我怎記得官方給了你一大筆配種費和一些福利呢,也不欠你啊。你當初可是高興壞了呀...”何巡音面上完全不帶笑,顯得有點冷,“況且咱們這是替國家培養,重點在於牧場能力的好壞,而不是所謂的虧不虧。”

  格局打開,何巡音很是高興地接著說道:“就硬件設施、訓練能力、照顧馬的水平,天駟合該由我們京都牧場來接手。”

  “玖太子出自騎駿,黃金眷族出於金陵,你直接把馬拉走了,你真會說...”禦司卿翻了個白眼,讓一旁的狸伊媁偷偷笑了起來,“而且父系血脈那邊,名愛之女和朦朧影都跟你京都牧場沒什麽關系,只有花玖夏有關,我真是服你,怪不得能接你爸的班。”

  金陵牧場和京都牧場之間競爭已久,所以從禦司卿的角度來講,即便馬去了騎駿也不能讓馬去了京都牧場。

  “但還是那句話,京都牧場的綜合能力更強啊...”

  “啊?陸長肆手下出過三匹三冠馬,能問一下現在京都牧場的首席馴馬師何許人也麽?”

  “但我擔心月在天駟去了你們金陵牧場被撞到直接退役,畢竟你們金陵牧場就興這個,你字是眷要是在京都牧場已經是十一冠女皇了。”

  “別吧,到時候別無敗三冠都拿不著...”

  “那也比還沒出門比賽就折在自家牧場裡邊好吧?黃金天選能十冠真是運氣好,怪不得叫天選呢,哪個算命大師給你們起的名啊,不會是慕守吧?”

  兩個上了歲數的男人像兩個孩子一樣爭執了起來,這讓一旁的王譯很是無奈地扶著額。

  “那要不折中?來我們騎駿...”王譯剛說完,就見兩個人紅著眼睛轉過頭來,連忙解釋了起來,“你們想啊,我為了天駟跑了好多趟的,雲間牧場那邊我去說的,名愛之女我拉過來送回去的。這可是原子核×切割機,哪有那麽容易給你們要過來啊。國家是給了好處,但是對我來講, 阿貝爾那邊我是欠了個人情的。”

  “至於牧場綜合能力,贏浟加邢名藹的組合還是足夠的吧?”

  狸伊媁在一旁說不上話,所以只是用力地點著頭。

  何巡音和禦司卿對視了一眼,這次倒是沒有說話。

  兩個人也清楚,除非月在天駟去到對方的牧場幾乎要成了定局時,另一方才可能想方設法地從中作梗把馬送到騎駿去,像如今這種都有可能的情況,兩人才不會將這個機會拱手相讓給騎駿。

  王譯又如何不知道兩人的心思,無奈地笑了笑:“反正今天也商量不出個結果,那還是等華夏農業部那邊的通知下來吧...”

  禦司卿也知曉今天必然是商討不出一個結果了,點了點頭。

  但兩人卻沒注意,何巡音在聽了王譯的話後,眼中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麽。

  不過何巡音並沒有聲張,而是壓抑住了開始波動的情緒,盡量平靜地點了點頭。

  直到三波人分開後,何巡音才喜上眉梢,坐在車中激動地撥打了一通電話。

  “你現在趕快讓咱們的馬車去一牧那邊,你跟那誰講一下的,在那邊等我消息,只要我給他打了電話,他就立刻拿著證明把馬接走,證明到時候我轉你...”

  “沒事,官叔叔肯定是給我發消息通知我,再讓我轉告他們啊,等我轉告完他們,天駟早被我拉走了,你快點啊,趕緊讓那誰出發,聽到沒有...”

  “行,反正你給我安排妥當了,到時候如果天駟沒能好好地到咱這兒,你就等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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