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閘工作準備完畢,賽駒們即將出閘!”
“滴!”
閘門上發出的提示音配著場裁在對講機中的提醒,讓在場的所有工作人員紛紛面色一肅,這場牽動著許多國家、許多人的比賽已經到了開始前的最後一步。
“砰!”
閘門大開的聲音響起,緊隨而來的,便是七匹賽駒的腳步聲。
對準了閘門的攝像頭隻來得及捕捉到七道虛影,隨後就隻余下空蕩蕩的、朝著賽道更內側位置移動的閘車。
“技能專注發動...”
“技能二級逆時針發動...”
耳邊的聲音使得魏白迅速脫出了閘門,智力屬性的高數值,讓專注的發動十分穩定,這也就讓魏白的粉絲們從來沒有擔憂過他的出閘問題。
出閘這一塊兒,魏白的粉絲們堅信,魏白一定是最強的!
“七匹馬出閘狀況十分良好,目前位於先頭位置的,果然是迪拜千禧,戴圖理騎師十分果斷地催動,讓迪拜千禧,出閘後的一百米內,就已經領先了兩個馬身的距離。而後方的先行隊列,目前位於最前方的,是五號馬月在天駟,稍後一些位置則是我的珠寶,內道的騙徒選擇了較為穩妥的戰術,而forego和法雅納都落在了最後面的位置,同為華夏的賽駒——雨上晴天,則排在馬群的第四名,最後的是。”
“詩柏競馬場的賽道上,七匹實力頂尖的賽駒,在奮力地奔跑著,目前位於先頭的依舊是迪拜千禧,步伐太過堅定,在去年的迪拜世界杯上,以驚人的腳力完成了兩千米的逃切戰術,實現了一場完美的製霸,而在今年,更加成熟的跑法和更加強大的實力,讓迪拜千禧已經有了必勝的意志和氣勢!”
戴圖理的身子十分穩定,作為IFHA在世界排行榜上列為第一的騎師,戴圖理的名聲是他通過一場又一場製霸打出來的。
頂尖的騎師和頂尖的賽駒往往是相輔相成的,當提及那些頂尖騎師的時候,人們大概率能夠聯想到他們曾策騎過的傳奇賽駒,而在這些傳奇賽駒中,基本會有一匹,是格外乃至最耀眼的,即便是騎師本身,也無法比擬。
但戴圖理的可怕之處就在於這裡,當你提到這名騎師的時候,你確實可以列舉出許多這名騎師策騎過的傳奇賽駒,其中也有足以名列史冊者,但是你很難在這其中找出一匹更盛名於戴圖理的馬。
這是一名有別於其他頂尖騎師的更頂尖者。
魏白的腳步邁的很開,這是為了讓迪拜千禧在前半段的賽程中,無法將他甩得更遠。
兩個馬身到兩個半馬身的差距,已經是有些超出魏白本身的計劃了。
在魏白理想的情況中,一個馬身才是最好的距離,不過開局時迪拜千禧的果斷,還是讓魏白失了算。
“馬群已經完成近半的第一彎道,迪拜千禧的彎道行進十分流暢,好快的領放節奏,壓力給到後方的馬群,馬群在彎道內沒有什麽位置的變化,月在天駟正在朝前靠攏,要在彎道裡提速麽,目前已經縮短與迪拜千禧的差距,目前僅僅相差一個半馬身,還要向前推進,陳莫奢騎師的戰術執行的非常的果斷,迪拜千禧沒有加速,馬群進入第二直道,標準的直彎直彎賽程,如此高的步速之下,馬群還能否保存足夠的腳力,前方的兩馬僅僅相差一個馬身!”
魏白的目光緊緊地鎖在迪拜千禧的身上,以便在對方有所變化時可以立刻反應過來。
“技能賭徒發動...”
“技能保持體力發動...”
金黃色的光芒乍現,
抽取著體內的體力,魏白的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本就對場地不適應的他,在失去了大量的體力以及體力消耗效率提升的雙重不利之下,更感到了些許的吃力。 前方的迪拜千禧倒是顯得遊刃有余,固有終極技本就讓迪拜千禧的體力消耗變慢了不少,外加上技能帶來的速度提升,讓迪拜千禧即便是泥地高步速之下,依舊可以維持著良好的奔跑狀態。
這一次的迪拜千禧,沒有了騙徒與它的先頭激鬥和後方馬群的卡位,完全跑在了自己的節奏裡。
魏白大口地呼吸著,雖然由於騙徒的加持,魏白反而更縮短了一個馬頭的距離,但是奔跑的節奏已經開始紊亂了起來,這對於最終的衝刺顯然有著十分不良的影響。
‘泥地的賽事還是有一些勉強麽?’到了這個時候,魏白也不得不承認,即便再如何的努力和做足準備以及調整,包括詳細觀看了對手的資料和比賽視頻、制定了諸多的戰術,在相差甚遠的適性面前,魏白還是顯得有些“不自量力”了。
比賽的性質就像是技能“賭徒”的名字一樣,成為了一場豪賭。
腦海中閃過那個技能的名字,魏白強迫自己沉住氣,繼續維持著騙徒效果下的高速,努力地讓呼吸不那麽紊亂。
“先頭位置的迪拜千禧,身後三分之二馬身是月在天駟,曾經在世界年輕馬大賽上交手的兩馬,如今領銜進入第二彎道,後方的騙徒和我的珠寶,已經有了三個馬身的差距,但是我的珠寶已經開始提速,騙徒位於內道還沒有動作,倒是更後方的雨上晴天,已經來到了外側的無馬區域,通過第二彎道之後便可以毫無阻礙地進行衝刺,我的珠寶迅速逼近,前方兩馬沒有提速意向,是要等到最終直線上進行末腳的比拚了麽?”
解說的聲音激蕩了起來,帶動著詩柏競馬場的夜空上響徹起了觀眾們的呼聲。
呼聲此起彼伏,帶動著風聲都一時勁。
“技能短兵相接發動...”
“技能干擾發動...”
金黃色的光芒夾雜著朝著後方馬群去的紅色光芒,自魏白的身體表面浮現,前方的迪拜千禧身上也因為拐彎處的某一盞燈而明亮了起來。
技能鏈的發動就在此處,帶動著兩匹馬前抻出脖子,大步地奔行了起來。
陳莫奢的身體完全俯下,手臂完全展開,韁繩已經落到了距離魏白頭部很近的脖子處,前方的戴圖理動作已經大開大合了起來,鞭子也高高舉起。
“最後的四百米!四百米線就在眼前,第二彎道即將完成,後方的我的珠寶也趕了上來,最外道的,是雨上晴天,騙徒需要等待前方馬的展開,法雅納還沒有衝上來,forego落在最後位,高步速的比賽,顯得有些吃力?”
“啪!啪!啪!”急促的用鞭聲突然落下,戴圖理沒有等待著最後比拚的階段在開始打鞭,反倒是先用了鞭,隨後靜立於迪拜千禧的脖子旁,只是用著身體的推動促使迪拜千禧的衝刺。
而陳莫奢完全沒有用鞭的想法,只是利用身體的推動,將魏白的力量不斷地從後肢運往體前,然後帶動著身體高速地行進。
“呼哧!呼哧!”劇烈的喘息聲在魏白的鼻間縈繞,前方的迪拜千禧,在戴圖理的催動下開始拉開與魏白的差距,而身側的我的珠寶已經開始出現在了視線之內。
更外側的雨上晴天,對於泥地的適性更是大出魏白所料,竟是有和我的珠寶並駕齊驅之勢,雖然顯得有些勉強,但是也在縮短與魏白的差距。
眼底微沉,心裡開始卷起焦躁的情緒。
這種感覺,與飛馬世界杯竟是如此的相似。
後方重重的踏地聲也不斷地給魏白施加壓力,那是法雅納衝刺的聲音,與世界年輕馬大賽上不適應場地不同,現在的法雅納衝刺起來的氣勢是如此的驚人。
但魏白咬緊牙關,在內心不斷地平複著起伏起來的情緒。
體力的消逝他無法阻止,但是他的內心,越是危急時刻,越是要絕對的冷靜和隨時做好爆發一切的熱切。
“技能星火金身發動...”
突然的聲音在耳畔傳來,汗水順著魏白的額頭落下,不是很熱的天,也只有體內的耐力真切地消耗了許多才會有這樣的表現。
但是如今的魏白的雙眸已經明亮非常,體內虧空迅速的填補圓滿,隨後開始溢出。
前方的迪拜千禧已然拉開了魏白兩個半馬身的差距,但是體內蓬勃的能量,又讓魏白好似看到了自己超越對方時的情景。
“最後的四百米!是迪拜千禧率先踏過——戴圖理騎師給鞭了,戴圖理騎師用力地催動著迪拜千禧,迪拜千禧開始拉開差距了,月在天駟,泥地適性是個硬傷啊!後方的我的珠寶,目前已經逼近了月在天駟,外側的是雨上晴天,內道的騙徒已經被法雅納所超越,內道的騙徒沒有抓住良機啊!反倒是法雅納現在氣勢十足,法雅納氣勢十足!”
“我的珠寶即將實現超越,我的珠寶即將實現超越!三百米的距離不到,迪拜千禧已經拉開兩個馬身差距,而且差距還在變大,我的珠寶能否縮小差距,法雅納逼近的效率不夠,它還需要更...哦哦哦!月在天駟!月在天駟更快了,月在天駟還有余力,迅速地縮短差距,一個半馬身,一個馬身!馬上縮短到半個馬身,月在天駟!”
魏白的目光橫向掃去,恰好對上了同樣掃視過來的迪拜千禧,腳下的步伐毫不猶豫地更大了一些,像是想要撕裂肉身一般,以一種恐怖的跑姿奔行在詩柏競馬場的直線賽道上。
迪拜千禧也毫不示弱,絕不想讓,兩匹馬肩抵著肩,朝著終點線而去。
陣營觀賽區,何巡音已經站了起來,手中的核桃也不盤了,只是死死地盯著陷入了大激鬥的兩馬,無論是後方的匈牙利馬後我的珠寶,還是澳大利亞馬王法雅納,都無法對前方的兩馬構成威脅了,而雨上晴天甚至有些難以維持速度。
這場比賽的節奏太快了,迪拜千禧的狀態好的令人發指,帶亂了其余六馬的節奏和戰術,美國的泥地強駒騙徒甚至在最後直線無法出現在攝像機之內,更遑論落在最後的forego。
陳莫奢的臉色顯得些許的猙獰,一如身旁的戴圖理,兩名騎師循著最原始的感覺大力地催動著胯下的賽駒,竟是將後方的我的珠寶甩開了兩個半的馬身。
這匹匈牙利女王,即便是G1賽事上,又何嘗像現在這般狼狽過,呈現出一種無能為力的狀態。
“兩百米線踏過!迪拜千禧!身邊就是月在天駟,所有人都小看了月在天駟,這匹賽駒的強大超越了適性對賽駒的限制!月在天駟,世界年輕馬大賽的製霸者,在高速賽道上正面擊敗大震撼的魔王,也要在詩柏競馬場正面擊潰迪拜千禧了麽?一百米,開始保持並列了麽!”
不斷地調整著跑姿,前幾日迪拜千禧的話在腦海中回響,將一切其余的聲音全部摒出腦外,將自己完全地沉浸於迪拜千禧所傳授的經驗和技巧上,魏白的跑姿開始發生了改變,腳下帶起的泥土也呈現出了不同的弧度。
似乎觸摸到了什麽枷鎖,而腦海中被留下來的內容,則是可以打開枷鎖的鑰匙。
閉上了眼, 身體在本能下依然前衝著,再度睜眼時,魏白的眼中閃爍著喜悅和自信。
“泥地適性提升,泥地適性A...”
踏足了新的境界,就像是長久綁著沙袋的人突然卸去了負擔,以至於身體和靈魂都輕盈了起來。
“呼!”身旁的迪拜千禧的喘息聲粗重,顯然是拚盡了全力,但是魏白已經觸摸到了勝利。
“最後的五十米!月在天駟和迪拜千禧,迪拜千禧好像還有微弱優勢,但是月在天駟...還能加速!還能加速!月在天駟還能加速!能否超越啊!同時衝線!”
“最酣暢淋漓的大激鬥,在詩柏競馬場的此刻以最直觀的形式展露,這是何等震撼人心的比拚,我的珠寶三個馬身落後位於三著,內道的法雅納還有外道的雨上晴天。”
“意想不到的結局,在兩個月前的飛馬世界杯上,還對泥地顯得乏力的月在天駟,在世界泥地賽事的殿堂之一的迪拜世界杯上,憑借著強大的實力,逆轉了比賽,讓製霸者的寶座產生了新的可能性。”
“泥地的最速兩千米傳說,終究迎來了來自於東方的挑戰,迪拜千禧與月在天駟!一場注定被記入史冊的迪拜世界杯...”
沙啞著嗓子嘶吼道,解說總算是停下了言語。
陳莫奢緩緩直起身,身側是與他保持著平行的戴圖理。
兩人相視一笑,隨後將拳頭抵在了一起。
身下的魏白和迪拜千禧也相視一笑。
紫色的遮影帶在夜空下因汗水浸濕的緣故而顯得有些黯淡。
但也明亮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