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黃金天選的實力就沒有很強...旌城賞上完全看得出來,那最後是真拚了命啊,就是超不過去啊!原來那些說等到了中距離就能體現實力的人呢,現在是不是沒話說了?”言論愈發鋒銳,讓爭吵趨勢愈發激烈的評論區更加喧鬧,“黃金家的血統怎麽和那些強駒的後代比啊,都不用搬出宮之秋霞一脈,原子核、萬戶侯它就比不了啊...整活兒我是承認的,但是真要論比賽和成績,黃金家除了黃金乾道以外還有很厲害的賽駒麽,黃金衣當初二冠完事兒,都說未來可期,結果連著三年未來戰士,沒有哪怕一場G1入手。”
“話就擱在這裡了,黃金家就是不行!”
紫謙看著手機屏幕,目光被半闔的眼簾遮去一半,顯得有些低沉。
拇指放在手機屏幕上反覆摩挲,似是有著想要輸入什麽的打算,但是終究沒能落得下去手。
他自然有著個人的小號,並不會暴露其官方的身份,但是作為一名對自己還是有著嚴格職業素養要求的解說,他還是按耐住了內心的衝動,慢慢冷靜了下來。
從血統論上來講,黃金天選作為黃金家的後裔確實不算是很強的血統,其母親女王道的成績都要比他父系一脈的賽駒來的強大,而由於女王道產駒目前也沒有特別出眾的賽駒,所以血統論的論述裡,黃金天選並不優秀,只是中等偏上的賽駒而已。
而從成績上來講,黃金天選雖然是擁有G1優勝的賽駒,但是在二歲馬未來錦標以及旌城賞上的表現來看,黃金天選實力上限恐怕有限,也就是當前世代前列水準,真要說很強,也很難給出什麽證據,畢竟一匹正處於兩連敗的賽駒,確實沒法給馬迷們什麽說服力。
紫謙握著手機的手稍微用力,有些蒼白的肌膚上立刻鼓起了幾根青筋,隨著手微微顫抖了起來。
“怎麽樣,還適應這邊麽?”洛陽競馬場的一名領導此時恰好用完午餐,路過紫謙坐著的地方,於是上前來很是親切地問候道,“用過午餐了麽?感覺咱們這邊午餐還可以?”
“餐飲非常好,味道可口,而且我平時喜歡研究一些營養健康的搭配嘛,發現咱們這邊的營養搭配很均衡...”紫謙連忙從評論區的爭吵中脫身出來,笑著回復道,“這段時間已經適應了,特別好。”
“那就成,皋月賞的解說很是重要,千萬不能有哪怕一絲松懈...”領導很是語重心長地拍了拍紫謙的肩膀,“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一定要好好學習,然後也不要放過表現自己的機會,展現出你的風采來。我可是看過你解說的比賽的,真的很合我口味。”
“十分感謝!”有些鄭重地稍微低下些頭來,紫謙的表情很是認真,讓領導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個,能問您一個問題麽?”看那領導好似不欲再說什麽,紫謙連忙抓住時機問道,“那個,還想問您一下,如果想申請今年京都優駿和菊花賞的解說名額,需要什麽材料麽?”
“嗯?”或許是錯愕,領導一時間甚至沒能反應的過來,隨後有些無奈地笑了起來,目中閃過一絲失望,“紫謙啊,三冠賽事是不會交由一位解說來負責的,你現在剛剛有解說G1賽事的資格,還是腳踏實地的比較好,到時候我看看能不能幫你申請一下,我們這邊二台的解說可以交給你。”
“啊,是我好高騖遠了...”紫謙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這才讓那領導的神色好轉了一些,
轉身離去。 只是那轉身離開的領導並沒有發現,自己身後的紫謙已經沒了那不好意思的模樣,很是堅定地看著領導的背影。
他一定要想到辦法,無論是什麽方式...
他要通過自己的方式來完成對自己喜歡的賽駒的正名。
目光漸漸移回手機屏幕,紫謙若有所思地切換到了自己的官方帳號,正要在那個評論區裡輸上什麽,但隨後又想到了什麽,於是將已經打好的字複製粘貼到了備忘錄裡,後邊還特地備上了一句提醒。
“皋月賞後評論區回復”
......
金陵牧場的馬車並沒有很寬敞,但是內置很精美,能夠看得出來在上一次用完之後很仔細地打理清洗了一番。
因為隻用運送魏白一匹馬前往洛陽競馬場,金陵牧場便使用了小體型的運馬車裝載。
魏白有些無聊地躺在系統空間裡,一邊翻看著網絡上的各類聲音,一邊打著哈欠,不知道有什麽好玩的事情可以做一做。
“這些馬迷們,說實話,三十多年了,話翻來覆去還是這個水平,換了一代人了,殺傷力還是這麽點...”看著那些即便吵起來,也不過就是“傻、沒眼睛”之流的話,魏白就有些無聊。
人與人之間能不能多一點攻擊性啊!
唯一還能讓自己稍微提起一些興趣的話題,也就是關於自己在皋月賞上會有什麽表現的預測帖子。
由於華夏馬迷眾多,所以對於每一場G1賽事的關注度都不會低,而像三冠賽事G1賽事中的G1賽事,關注度更是極高,所以可能參加三冠賽事的賽駒,在所對應的三冠賽事前,可能便會有馬迷製作以及發表一些預測帖子。
旌城賞是皋月賞的前哨戰,關注度本就不俗,徽府之眼、魏白、父之核心、青雲間的參加,比賽的強度雖說不是極強的那種,但也非常的可觀。所以在比賽之後,網絡上便已經出現了關於魏白和徽府之眼的皋月賞預測帖子。
對徽府之眼的評價大抵就是可以期待,但是不用寄予厚望,雖然說來者何人已經確定避戰皋月賞了,但是朧上月影和原子概念兩匹名門之後則在年初通過自己的良好表現,獲得了馬迷們的認可和信任,外加上徽府之眼旌城賞末段有體力不支的嫌疑,間接導致了徽府之眼的預測反而比二歲馬未來錦標之後還要低了一些。
而魏白自己更是不用多做評述,很多馬迷甚至直接開始批評他的血統,讓魏白看的只打哈欠。
他血統再怎麽說也比徽府之眼來的顯赫,怎麽說徽府之眼不說血統,到他這裡血統卻成了減分項...
一邊感慨著馬迷對黃金血統不看好的不公,一邊隨手發表或是回復馬迷們的各種不看好言論。
反串釣魚什麽的魏白可是有一手的, 一個都別跑!
突然想到也不知道陳莫奢看到自己發表的一些言論後會是什麽反應,魏白可是知道陳莫奢為了皋月賞又進行了很嚴格的訓練,跟陸長肆對自己的訓練一樣,又多又有針對性。
如果陳莫奢看到了那些不看好拉踩的評論,恐怕肯定要壓抑不住怒火,直接官方帳號開懟了吧。
嘴角泛起些許笑容,魏白甚至有些期待陳莫奢多逛一逛網上,回復一下自己的評論什麽的。
他到時候又有理由整頓一下自己的騎師了。
“到了!”司機的大嗓門一下將魏白從幻想與系統空間中拉了出來,隨後魏白就看到陽光沿著愈來愈大的運馬車門縫而入。
運馬車的門一般是從上向下放下的,這個過程並不緩慢,但也並不快。每一次這個時候,魏白就特別喜歡那種陽光從背上開始輸出暖意,隨後漸漸向下,直至包裹到蹄子的過程,如果一場比賽運送的馬多的話,魏白也會更喜歡外面一些的位置,因為對於大馬車而言,裡面的位置是不會有機會享受到這樣一個時刻的。
待李一道從牆壁上解下牽馬繩,魏白踏出運馬車,四下環顧著。
還是熟悉的景色,魏白咂了咂舌,一切的布置都沒怎麽變,即便有翻新的地方,但是大體的布局依舊如初,這讓魏白有一些興奮。
這還是這一世第一次來到這裡,這個自己獲得首個G1的地方。
大口地呼吸著洛陽競馬場的空氣,魏白享受地昂起了頭。
‘洛陽競馬場,皋月賞,我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