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進入最終直線,位於最前方的,是已經提前來到先頭位置的月冥雪羽,後方緊隨的酣暢淋漓也已經超越了逃馬集團,兩匹馬在黃山園田的最終直道展開了激烈的捉對廝殺!”
場地旁邊的觀眾席已經爆發出了驚人的呐喊聲,各自聲援著自己支持的賽駒。
當然,作為距離三冠僅有一步之遙的月冥雪羽,自然是大部分人的選擇,粉絲的聲音將其它賽駒的支持聲掩蓋。
陣營觀賽區的馴馬師緊皺著眉頭,捏著身前欄杆的手微微發顫。
或許是上一場比賽給月冥雪羽及騎師留下了太過深刻的印象,這場比賽的人馬估計是太想甩開後方的賽駒增加容錯率,以至於這場比賽的衝刺時機,在馴馬師看來是有些早的。
如果在最後的兩百米沒有頂住那口氣,可能嘗試複刻去年菊花賞的想法不成,還會面臨三冠丟失的風險。
“最後的四百米,後方的黑金長階,承載著父輩的榮光,黑金長階已經逼近先頭集團,反倒是憨暢淋漓和月冥雪羽,兩匹賽駒好像沒有足夠的韌性,黑金長階,已經來到了第五、第四的位置,前方的道路已經平坦,第一次要有純白的賽駒,在菊花賞中綻放光芒了麽?月冥雪羽決不放棄,奔著三冠的夢想繼續發起衝擊,而憨暢淋漓,已經有些失速了!”
“最後的兩百米,位於先頭的,依舊是月冥雪羽,但是德比上的勝負,在今天,黑金長階滿懷鬥志,誓要顛覆啊,月冥雪羽還在嘗試加速,但是收效甚微,反倒是黑金長階在更換了腳序之後,爆發出了強大的力道,已經開始持平,已經開始持平!德比上的憾負,在這一刻成為了支撐著黑金長階超越過去的動力,月冥雪羽,比鄰於去年的三冠賽駒的強大賽駒,要被擊碎夢想了麽?”
“最後的五十米,月冥雪羽與黑金長階,好像有鼻差的距離,但是不那麽明顯,同時衝線啊!是誰的勝利?是誰的勝利?”
觀眾席的歡呼聲震耳欲聾,這種激動人心的比賽是最能挑動起觀眾熱情的,以至於即便沒有確定勝負的情況下,觀眾席也像是某匹馬大勝了一般,人潮翻湧,漫天飄揚的馬票,下雨了一般散落在觀眾席的四周。
月冥雪羽逐漸停下了步伐,作為和黑金長階緊貼著衝過終點的當事馬,它最是清楚最終的結果,所以有些茫然地看向了陣營觀賽區。
那裡,它的馴馬師正緊張地看著它,眼中的期待滿溢,帶著一點小心翼翼和期盼。
這讓月冥雪羽感覺有些刺眼,連忙移開了目光。
自從落敗於乘風無痕,月冥雪羽就察覺到自己的狀態有一定奇怪,並非指實力地下滑,而是在抉擇、心態上沒有了過往的那種絕對自信和果斷。
這不一定是壞事,但也有著不好的地方,讓月冥雪羽在奔跑中偶爾會出現躊躇和需要思考的地方。
乘著月冥雪羽失魂落魄地朝著出口走去,背上的騎師也似乎一下子泄了氣,軟綿綿地坐在那裡,目光有些渙散。
終究是在三冠的最後一步停頓,華夏賽馬史上首次兩年同出經典三冠的佳話不在今日。
而他,也錯過了名揚華夏賽馬史的最佳機會...
......
站在場地的中央,魏白認真地看著鬥士的奔跑,對方沒有傾盡全力,但也正是這樣,才讓魏白看的清楚對方的姿態和動作。
即便退役多年但依舊隆起的肌肉,在奔跑的過程中流動了起來,
讓魏白極盡目力地記錄著。 按照鬥士的說法,雖然對方的奔行模式也不一定完全適用於魏白,但是兩者之間還是存在著一定的聯系,讓魏白在學習的過程中以最搭配的方式融合進自身習慣的跑法之中。
而鬥士在這個過程中也可以隨時檢查,以確保魏白的跑法不會出現太大的紕漏,能夠在最佳狀態的加持下前往賽場。
眨了眨眼睛,太過認真讓魏白感覺眼睛有些酸澀。
點了點頭,魏白索性合上了眼,聽著鬥士也停下了奔跑,朝著自己走來。
“怎麽樣,感覺今天有什麽額外的收獲麽?”
“有的!”聲音夾雜著一點興奮,魏白迅速回道,“一會兒再來一遍?”
鬥士有些驚訝,眼前的賽駒,在以往的時候都是在一遍過後就自己總結去了,像這種不做總結直接再來一次的情況,還是第一次見。
嘴角不禁勾起,鬥士也明白了眼前的年輕馬大抵是真的找到了感覺。
目光看向訓練場上的泥地,沒有回答魏白方才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有辦法去訓練場地裡麽?咱們兩匹馬...”
偌大的放牧場地裡安靜了片刻,也許是因鬥士的話感到疑惑,也或許是因為在認真思考這種可能,魏白睜開了眼,認真地點了點頭。
“這就緩過來了?”看著魏白笑道,鬥士調侃了起來,“以往你還要休息個一段時間。”
“也在漸漸適應嘛!”笑著回道,魏白也發現隨著交往的日漸深入,鬥士臉上的表情和眼中的神采愈發多樣,展露出的面貌,也不再單純是那匹強大的前輩賽駒,而有了屬於鬥士自己的性格和特征。
朝著放牧場地外坐著的李闕走去,魏白將頭隔著門靠在李闕的背後,隨後輕聲哼哼了起來,讓李闕慢吞吞地轉過身來,不解地看向魏白。
對方眼中的寵溺,讓也活了幾十年歲的魏白並不反感,揚了揚頭。
這是想要出放牧場地的意思,而身後緊跟上來的鬥士,也讓李闕目光一凝,沒有立刻答應。
魏白也知曉,以鬥士的身份,至少要先通知對方的廄務員前來。
鬥士的廄務員倒是個身強力壯的年輕人,從廄務員的角度來講,這年輕人的經驗或許不夠豐富,但是一來心思細膩,二來即便鬥士偶爾心血來潮想要“發發瘋”,身強力壯的他也更不容易受傷,更能拉的住鬥士。
欣然同意了李闕所說的牽著兩匹馬在外走走,年輕人這頓時間是親眼看著兩匹馬的關系越來越好的,讓鬥士的脾氣都收斂了不少,好的心情,真的會讓馬沒有那麽暴躁。
“要是你們比完賽還能留在這裡就好了...”
雖然知道不切實際,年輕人還是感歎著,讓李闕笑了起來。
不過魏白還是看出來了李闕笑容之下潛藏的一點傷感。
這個十分能體會賽駒心情和感受的老人,大抵是想到了賽駒們總要與那些好不容易建立友誼的朋友們別離,所以才會突來了這些情緒吧。
兩人兩馬就在魏白刻意的引導下走到了訓練場地之中,下午的訓練場地裡意外地沒有賽駒,這也得益於這處牧場自己所訓練的賽駒不是很多,很大一部分的馬廄都是供給了那些退役的馬兒們,以賺取馬主需上交的馬廄費和草料費。
這也就能解釋為何放牧場地會有那麽多了...
走入了場地之中,魏白轉過頭看向李闕,沒怎麽用力地甩了甩頭,將牽馬繩帶的一上一下的。
李闕原本還帶笑的神情一下子嚴肅了起來,朝著魏白搖了搖頭。
任由賽駒自己在訓練場地中奔跑,這無疑是有風險的。
至少要有馴馬師的看管和馴馬師助理的騎乘才比較保險。
正要和李闕在爭執一下,就見一旁的鬥士突然一改方才的平靜模樣,開始鬧騰了起來,讓那年輕人苦不堪言。
一邊竭盡全力地拉著已經要被掙脫出手掌心的牽馬繩,一邊用各種聲音嘗試安撫,年輕人的神情顯然有了一點慌張,但強自鎮定。
見此,李闕也一下子明白了過來,無奈地笑了笑,隨後用指了指魏白,歎了口氣,上前率先將籠頭解開。
不出李闕所料,即便是摘下了籠頭,魏白也沒有跑開,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看向鬥士。
鬧騰的鬥士也不鬧了,歪著頭看著年輕人,讓那年輕人苦笑著扶額,不得不為鬥士解開籠頭。
兩名廄務員,在沒有馴馬師或是直屬的領導的同意之下,站在場地邊,將各自負責的賽駒,放到了訓練場地之中。
鬥士的眼中明顯多了幾分追憶,它已經有多久沒有踏上這種場地了,讓它懷念至極。
“至少打一下綁腿啊!”
年輕人無意間瞥到了場地旁邊放著的通用綁腿,突然大聲地喊道。
急匆匆地朝著兩匹馬走來,若非魏白告知了鬥士年輕人的想法,恐怕鬥士就已經要開始奔跑,將年輕人甩開了。
因為不是自己時常帶的,所以稍微有點不適,魏白聳了聳肩,也不甚在意。
現在的他,是為了學習來的,其實不帶綁腿也行,只要鬥士有就夠了。
“來,咱倆比一場。”不等魏白想完,鬥士的話就已經將魏白此前的想法推翻,使得魏白有些錯愕。
“別多想了,來吧,你下一場比賽是多遠的距離你知道麽?”
“2000m...”呆呆地回復道,有些沒反應過來的樣子,讓鬥士笑了起來。
帶著一點肆意的笑聲似乎要傳遍整座牧場,讓魏白也回過了神來。
“那就兩千米,記得遵循那種感覺,今天,看來會是你的幸運日呢...”
鬥士說著,就走到了圍欄的旁邊,並示意魏白走到自己身側。
沒有什麽入閘開閘,兩匹馬只是一起數著“3,2,1”,便開始了這場草率的比賽。
興許是因為至少算是約定好了的比賽,即便沒有閘門,系統也模擬著比賽時的提示音,告知魏白他的金出閘也觸發了,讓魏白還感到一絲好笑,想著比完賽要好好吐槽一下系統的惡趣味。
這段時間以來同鬥士學了很多,又結合了很多鬥士的泥地跑法的習慣,魏白的跑姿有了不小的改變,但又因為沒有這種模擬比賽,所以沒能完全融合在一起,跑起來總有一種別扭的感覺。
前方的鬥士速度越來越快,讓魏白也感受到了些許開始增加起來的壓力。
這匹退役許久的賽駒,即便久未訓練且身體機能下滑不少,但也同樣實力強大。
這無疑是不可思議的,但魏白沒空去多想這些,將目光鎖定在對方的身上,魏白感覺方才在放牧場地感知到的玄之又玄的感覺愈發濃烈,甚至是要將自己包裹。
兩馬之間的差距開始越發變大,不是鬥士的速度變得有多麽驚人,反而是魏白的速度開始越來越慢。
跑法愈發完善,姿態也愈發協調,腳下的步伐在這種適應之間逐漸縮小,直至停駐在原地。
前方的鬥士聽著後方沒了的腳步聲,也停下了腳步,轉過頭看向魏白。
這匹被它無限看好的年輕馬,神色呆滯,目光直直地看著前方,就象是被誰奪了魂一樣。
但鬥士沒有絲毫的擔心,反而是笑著抬起了頭,看向了澄澈的天空。
“真是麻煩啊,比賽要重新開始了...”
......
魏白此時的靈魂已經進入到了系統空間,眼前的面板也在熠熠生輝,發生著某種有些驚人的改變。
“泥地適性提升至S,力量屬性依據跑法及泥地適性獲得補正提升,提升數額為23點...”
“領悟技能目標是C位!(金黃)(泥地)[比賽終盤位於前方時,加速度提升]...”
“領悟技能全速前進!(金黃)(泥地)[若最終衝刺時位於前方,則速度提升]...”
“領悟技能泥濘專家(金綠)(泥地)[變得擅長賽場狀態為重或不良的比賽,速度和力量上升]...”
“技能砂上的舞姬(金紅)(泥地)[比賽序盤自身領頭時,使緊跟在身後的賽駒速度下降]所需PT點下調至200...”
“當前面板如下:
馬名:月在天駟
性別:牡
年齡:4
名氣:62143745
PT:134
馬主:華夏農業部、華夏軍部、華夏文化部(負責人:官儒仕)
馴馬師:魏明訶
當前騎師:陳莫奢
廄務員:李闕
父系血統:朦朧影
父親:玖太子{[夏時影(朦朧影×花玖夏)]×[名愛之女(原子核×切割機)]}
母親:黃金眷族
母父:黃金天選
五維:速度950耐力931力量857根性1170智力912
屬性點:0
短距適性B英裡適性A中距適性S長距適性A
草地適性S泥地適性S
逃適性B先行適性S差適性D追適性A
技能:龍府之軀LV5(固有終極技)(被動)[全屬性增加270點,極大幅度增強賽駒氣勢,極大幅度增強身體強度,比賽途中極大幅度增加根性、中幅度增加耐力與智力][※五維屬性不再擁有理論極限]
星火金身(彩藍·異)(自行領悟)
專注(金黃)(自行領悟)
賭徒(金黃·異)
保持體力(藍)(先行)
迷惑的干擾(金紅)(先行)
短兵相接(金黃)(先行)
不可阻擋(金黃)(先行)
目標是C位!(金黃)(泥地)
全速前進!(金黃)(泥地)
泥濘專家(金綠)(泥地)
一匹狼(綠)
薊之神子(金綠)
洛之神子(金綠)
二級西安競馬場(綠)
二級長距離(綠)
二級順時針(綠)
二級逆時針(綠)
補充:擅長耐力和智力的訓練, 更擅長根性的訓練”
一連串的提示音,讓魏白有些呆滯,緩了片刻,才惋惜PT點不夠再兌換砂上的舞姬,接著又反應過來外面的自己還在與鬥士進行著比賽。
聽聞鬥士曾經說自己贏過一場一百馬身的賽事,如果自己在四歲之年被已經老了的鬥士也甩了一百馬身,那就...
匆匆地退出系統,正要邁步奔跑順帶著尋找鬥士的位置,卻發現鬥士就站在自己的身前。
臉上的笑和藹中帶著欣慰,隨後輕聲說道。
“本來有機會超月在天駟一百馬身的,但想了想也沒什麽地兒讓我去炫耀的...”鬥士昂起了頭,朝著魏白的身後努了努嘴,“從咱們這裡出發,那處就是終點,沒問題吧?”
“沒問題。”
“希望你有機會跟那些你即將碰面的對手們說,你贏下了鬥士多少多少馬身...不過,想來它們也不認識...”
“所以這場純粹的我們的比賽才更讓我期待。”打斷了鬥士的話,這還是魏白第一次搶著鬥士說話的時候開口,但說出的話,卻讓鬥士眼前一亮。
“那就...比賽開始!”
“技能專注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