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賽馬是不是也是每一場的戰術都不同,有些比賽可能戰術還有很大的差異?”中年男子的聲音有些低沉,將一旁的陳莫奢的目光吸引了過去,“就比如根據不同的對手,會采取不同的選位,然後臨場的情況也會讓你們會有不同的臨時處理。”
“我也不懂哈,因為我是玩賽車的嘛,對賽馬來講,我是個門外漢。”男子笑著說道,目光專注,集中在賽道中正競爭的馬群。
“是的...”說的有些沒底氣,陳莫奢的表情暗淡了一些,對方的話,讓他不自覺地就想到了曾經父親對他的一些教誨以及魏明萱那天對他說的話。
“那看來賽馬和賽車還是有不少相通的地方嘛!”那男子聞言顯得十分高興,讓身體另一側的女兒不太高興。
“爸,你看比賽能不能別聊賽車了,都知道你是世界冠軍,但這樣也太羞恥了吧...”
“好,好...”凌青歌的話讓中年男子面露訕訕之色,隨後也不再多言,完全沒有注意到身邊的陳莫奢稍稍低下了頭。
凌青歌的話讓方才他翻湧而起的心緒再增波濤——即便是世界冠軍、登頂賽車界的凌風,同樣是要不斷地思考,制定每一場比賽的戰術,而自己...
“桃之夭夭目前位於先頭位置!桃之夭夭目前位於先頭位置!桃之夭夭一個馬身,桃之夭夭一個馬身,李斯人和霓裳楠玖,李斯人和霓裳楠玖,但是桃之夭夭,是趙令於!是趙令於!就像是來者何人一般!就像是當初與來者何人搭檔一般!我的天啊!四百米線!桃之夭夭好凌厲的末腳,還有這麽多的體力來支撐它的加速麽!”
解說的大吼引得凌雲志手舞足蹈,轉過身朝著父親吼道:“爸,您看,這就是長距離的大逃馬,咱們的寶貝啊!”
“你說什麽呢,聽不清!”凌風也大吼著,兩人是誰也聽不清誰。
臨近比賽末段,觀眾席的聲音已經是來到了最大,讓所有人的聲音交雜在一起,難以區分。
“不愧是我的馬,就得這樣,給我爆殺!桃之夭夭,集天地之...”凌雲志甚至直接開始念起了提前準備好的慶賀詞。
陳莫奢看著位於最前列的桃之夭夭身上,趙令於的身姿展開到了最大,全力地推動著桃之夭夭,讓桃之夭夭得以用最大幅度的步伐向前踏進。
‘你又進步了啊...’一眼就能看出,趙令於的推騎騎姿相較於以往又有了一定的改變,而這種嘗試性的改變顯然是良性的,讓馬可以在穩定情況下獲得更多的爆發力和瞬發性。
這一場京都優牝無疑是精彩的,即便單論李斯人和趙令於之間的大逃博弈就足夠讓這場比賽載入名賽事的名單。
推翻了固有的大逃無謀的觀念,兩人在位置選擇以及跟後方拉扯的戰術,無疑是現在後方馬群難以追上來的原因。
即便是繼承了風鈴一脈的鈴音勿縈,此時也夾在馬群中,無力脫出,勉強保住自己三四的位置。
閉上眼,聽著馬群踏地的聲音與觀眾響徹雲霄的呐喊聲,陳莫奢的拳頭漸漸攥緊。
再度睜開眼,趙令於已經策騎著桃之夭夭率先踏過了終點線,而身後的霓裳楠玖足足被落下兩個馬身。
這是一場激鬥,但結果卻不是那麽富有懸念,桃之夭夭的進步太大,從出閘以來的表現都堪稱驚豔。
轉過身,直接離開了陣營觀賽區。
他已經做出了他的選擇,於是朝著牡馬馬房的方向走去。
......
地下通道之內,魏白和徽府之守並肩站立著,整個地下通道的氣氛稍顯凝重。
徽府之守的目光稍稍上移,看向了魏白背上的騎師,這名騎師也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在昨天外面比賽還沒結束的時候跑到了它們馬房,一言不發地站在魏白的馬廄前,一站就是大半天,讓它和魏白聊天都聊的不那麽自然了。
這就導致徽府之守現在還對這名騎師有些怨念未消。
他破壞了它和魏白的二馬世界!
尤其是對方的眼神,怎麽變得柔和起來了,之前不是還挺平淡的麽?
這讓徽府之守的溫柔目光暗暗添了幾分凌厲。
感受著身邊徽府之守的氣勢的變化,魏白倒是沒有在意,隻當是馬上比賽,讓徽府之守認真起來了。
其實從魏白的角度,他也對陳莫奢如此大的態度變化感到疑惑,即便是魏明萱說完陳莫奢後,陳莫奢也沒有這麽大的改變,為何一場京都優牝的比賽就給陳莫奢帶來了極大的衝擊呢?
總不能是覺得趙令於進步太大,讓陳莫奢大受刺激吧...
聽著場裁的通知聲,魏白甩了甩腦袋,把腦海中雜七雜八的想法統統置之腦後。
即將比賽,他也就不再去思考那些問題。
位於地下通道最前方的賽駒們已經開始入場,通道外的歡呼聲以及解說的介紹聲都表明已經有幾匹賽駒踏入場中。
都是些老對手了,與皋月賞時的陣容大差不差。
“率先出場的,本場比賽人氣二番,皋月賞二著,希望錦標製霸——四號馬暴食!在其身後的,則是二歲馬未來錦標得主,二歲馬王,本場比賽位於十四閘位的奉祀。”
“現在出場的,來自金陵牧場的黃金書生,本場比賽處於一號閘箱,而身後相繼踏入場中的,二號馬洛自春秋與十五號馬風也落寞,風也落寞分在了最外側閘位啊,這也代表著本場比賽共有十五匹賽駒參賽。”
“當前出現在鏡頭裡的...”話還沒有說完,觀眾席就發出了一片震耳欲聾的呼喊聲,“月在天駟”這個名字在京都競馬場中響徹,讓解說都停住了介紹輕笑著。
“本場比賽的一番人氣馬,單勝賠率1.1,為歷代京都優駿之最高賠率啊,身居七號閘位的皋月賞製霸賽駒——月在天駟!”
歡呼聲更大了幾分,直到解說介紹徽府之守時還未停歇。
轉過頭看向徽府之守,對方恰好也在看自己。
對視了一眼,鼓勵之言皆在眼神之中,隨後分開,開始各自的熱身。
52年的京都優駿,即將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