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感覺,這樣子呼吸會不會讓你覺得更加輕松一些?”
“有一些,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問題,提升的不是很多...”
“拜托,你不可能隻依靠這個就提升很多,細節本就是不斷堆砌,然後引起質變,所以不要著急,先把這個練好,平時在馬廄裡就可以練,把這種感覺形成一種習慣、一種本能。”
魏白語重心長地說道,而身旁的桃之夭夭則是認真聽著,時不時地說上兩句自己的感受。
或許是牡丹賞對桃之夭夭的刺激確實很大,讓桃之夭夭這一段時間在提升自己這上面下了苦功,即便是以往最愛的吃與幻想,都被它暫時放到了第二位。
兩馬交流的融洽也嚴肅,兩馬背上的騎師則是同樣在聊著什麽。
因為是在聊陳莫奢的一些私人的事情,於是和陳莫奢沒有那麽熟悉的李斯人就稍微遠離了一點,導致了三匹馬只見也有了一些距離。
“不是,從那天之後你們就再也沒發過消息了?”趙令於的臉上帶著焦急,“你傻啊,你不能跟她失聯,她越是說了你,你越得跟她聯系,職業是職業,生活上的事接著聊啊。”
“以往都是她說,我聽,你也知道,我不太會主動跟人說話,我不知道該說啥...”陳莫奢有些頭疼地拍了拍臉,說出來的話給趙令於帶上了一幅痛苦面具。
“我記得我原來教過你啊!”
“她說能看得出來那不是我的風格,肯定是換人了。”
“......”趙令於無語了,既是對陳莫奢的直,也是對魏明萱的直。
“其實有些時候我覺得你倆這樣也挺好,就這麽著吧。”破罐子破摔了似的,趙令於也不管了,將臉扭了過去,獨留下一臉愁緒的陳莫奢。
能感受的到背上陳莫奢的情緒,但魏白也沒什麽辦法,這種事情他即便是想幫也幫不了,只能看陳莫奢自己的了。
皋月賞到京都優駿之間不過一月有余,魏白在京都牧場沒能待多久,就跟桃之夭夭與霓裳楠玖踏上了前往京都競馬場的路。
京都優駿和京都優牝只有一天之隔,自然是一同前往,不過因為是兩場性別限定的賽事,所以所住的競賽馬房分於兩處,並不是在一起的。
這讓桃之夭夭和魏白在分別時還覺得有些不舍,不理解為什麽大家要分開住。
“反正就幾天的事兒,到時候不就一起回去了...”看著桃之夭夭跟廄務員助理有些犯強,不願意跟著那人去牝馬馬房,魏白隻好這樣勸道。
鬧騰起來的桃之夭夭在魏白說完這番話後果然安分了不少,在最後看了幾眼魏白後,也就隨著那廄務員助理朝著牝馬馬房的方向走去。
由於京都牧場和京都競馬場都位於同一城市,所以魏白抵達京都競馬場的時間是要晚於那些因為距離遙遠而需要提前來到競賽馬房的賽駒們的,就比如遠在徽府的徽府之守。
從魏白踏入競賽馬房的那一刻起,四周同時聚集過來的目光就讓魏白腳下的步伐一頓。
四下望去,第一眼就瞅見了似笑非笑的徽府之守,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目光中的情緒似乎要凝為實質。
就像是思念了許久一般...
皮膚不自禁地就顫抖了幾下,這種往往隻存在於蚊蟲叮咬的下意識情況,讓魏白感覺如果自己還是個人,鐵定是要起雞皮疙瘩的——徽府之守那赤裸裸的目光,讓魏白甚至感到了些許的擔憂和不知道從何而來的恐懼。
李闕被魏白帶的腳步一頓,轉過頭有些疑惑地看著魏白。
只見魏白的臉上似乎帶著些許不情願又有些期待的神情,隨後主動拉著李闕朝著一間馬廄走去。
“?”李闕總覺得那表情顯得有些別扭,但又不失喜感。
跟著走進那間馬廄,李闕一邊為魏白卸下籠頭,一邊轉過頭朝著旁邊的馬廄望去,這是他的習慣,在自己負責的賽駒入住之時,一定要查看一下兩側賽駒的情況。
意外地發現,這正是皋月賞時就與魏白比鄰的賽駒,於是有些驚訝地重新看回魏白:“交了個朋友啊...”
這話自然只是自我感慨,說完,李闕就自顧自地走出了馬廄,要去給魏白收拾他的比賽裝備。
看向隔壁目光依舊放在自己身上的徽府之守,魏白慢條斯理地喝了幾口水,銜了幾口草,這才晃晃悠悠地走到徽府之守的面前。
“中午好。”徽府之守看著走過來的魏白率先打起了招呼,“不過要跟你說一聲,這間馬廄可是我特地給你留的。”
“怎麽說?”朝著其它參賽賽駒看去,魏白調侃著說道,“那你是把誰給趕走了。”
“那匹。”眼裡似乎是含著幾分歉意,但是又被莫名的情緒所掩蓋,“不過我是好言相勸,並沒有做什麽不好的事情哦~”
“我猜你也做不出來...”笑著說道,魏白看向那匹正在默默喝水的賽駒。
那匹馬的神態安詳,而且很是安靜,與有些嘈雜的馬房相比,就略顯格格不入。
似乎是察覺到了有馬在觀察它一般,於是抬起頭,看向了魏白的方向。
目光中帶著柔和,但與徽府之守柔和中潛藏著侵略性的那種不同,是那種由心而發的柔和,比之不少牝馬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是一匹跟尋常賽駒不同的馬,魏白從它的眼睛中就能看出來,在更喜歡脾氣烈一些的馬的賽馬界,有這樣的一匹馬確實稱得上稀有。
“書裡明安。”見魏白和那邊那匹馬對視上了,徽府之守很是自然地說道,介紹起了那匹馬,“一匹很溫柔的馬不是麽?所以反而讓我很不好意思呢...”
“確實,欺負人家的你,真是應該好好反思一下。”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魏白朝著徽府之守笑道。
見魏白的目光被重新吸引了過來,徽府之守的嘴角笑意更濃,但是它又掩飾得很好,就像是陪魏白相互打趣自然而然地加深笑意一般。
余光瞥見書裡明安一直望著這邊,發著呆,徽府之守的表情哪裡有什麽不好意思,反而襯得有些理直氣壯。
“天駟,我給你講講這段時間發生的一些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