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腿很健康,放寬心吧。”魏白有些不耐煩地在地上踏著地,馬蹄和洗馬區的地面反覆碰撞,發出不間斷的相擊聲。
獸醫面帶笑意地站在魏白的身邊,朝著邢名藹說道。
邢名藹此時的眼中也沒有來時的那種緊張感,隨著時間的流逝以及這段時間魏白腿部的完好無損,邢名藹才算是把他的心徹底放下來。
朝著獸醫點了點頭,邢名藹沒有再反覆詢問些問題,而是較為安心地就牽著魏白往競賽馬房裡走去。
現在已經是六月中旬偏後半,從各地前來準備參加西安紀念的賽駒們也基本都來了個全。
魏白這次依舊很滿意自己的位置,緊挨牆壁,身邊只有一個鄰居。
更讓魏白驚喜的,則是自己的鄰居是萬戶風鈴,那匹下了賽場後,內向到甚至不怎麽敢同馬說話的賽駒。
魏白自然是樂得如此,每天都可以安安心心地在參加完訓練後的時光裡享受著靜謐的氛圍,這讓魏白十分開心。
還在腦海中構想著今天回到馬廄之後,要乾些什麽,魏白突然就聽到了耳邊傳來的一道高聲。
“朦朧影!”
魏白可以說是毫無防備,他本就在想事情,而對方還這麽高聲地叫喚了一句,讓魏白身體都跟著猛地顫了一下,腳下打了個滑。
“不是...你有毒吧,說話用這麽大聲麽?”魏白轉過頭來,眼中閃過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隨後便被無奈和埋怨所遮蓋,“老是這麽一驚一乍的,真是服了。”
“你!”花玖夏自然是不打算相讓,張口便打算反駁,但嘴巴在魏白的目光注視下張開閉合了半天,愣是每憋出一句反駁的話來,隻好悻悻地、不自然地扭過頭去,
主要也是花玖夏看到了魏白剛才被它嚇到腳底打滑地場景,於是對魏白自然就有一股子心虛勁兒。
看到花玖夏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魏白也就收回了目光,拱了拱在一旁歪著頭、疑惑地看著自己的邢名藹。
“可以走了?”邢名藹朝著魏白輕聲問了一句,也沒期待什麽回答,轉頭就牽著魏白繼續往前走去。
“走吧、走吧!”魏白也直接嘶鳴了一聲算作回復,不過邢名藹也聽不懂。
這一幕,純是一人一馬的心血來潮。
“噠噠噠噠...”就在魏白往前走了一段距離之後,身後突然就響起了一連串的馬蹄聲,而且並沒有隨著魏白的前行而變大或是變小,只是一直持續著,明顯是有一匹馬一直維持著距離跟在自己身後。
魏白不禁沒按耐住好奇心,用籠頭繩拉住邢名藹,隨後轉頭看去。
身後跟著的,正是花玖夏。
“還是有點近麽?”牽著花玖夏的廄務員明顯有了一絲不解,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又牽著花玖夏往後退了幾步,“我的我的,你們先走吧,這牡馬見了牝馬就是容易鬧騰!”
‘???’魏白聽到這話,自然是不樂意了。
什麽叫牡馬見了牝馬就鬧騰啊,自己這不是沒鬧騰麽,就是單純回頭看一眼罷了。
看著魏白開始不善起來的目光,那名廄務員明顯更加誤會了,有些著急地朝著邢名藹喊道:“你們快走唄,你們那馬好想要忍不住了!”
這句話更是讓魏白有些惱火。
我明明是對你快要忍不住了。
邢名藹依舊是那副毫無波瀾的表情,看著那名廄務員擺了擺手:“我們這馬很乖的,你放心吧,
對牝馬沒興趣的。” 隨後就用籠頭繩拽了拽魏白,繼續往競賽馬房走去。
後邊花玖夏的廄務員的低聲自語也傳了過來:“還有對牝馬不感興趣的牡馬呢?”
一句話,又讓魏白的嘴角不禁抽動了幾分。
‘你等著!’
很快,魏白就與邢名藹回到了競賽馬房之中,隔壁的萬戶風鈴還沒有回來,魏白很是愜意地躺在了滿滿的稻殼之中,很是享受這種獨處的氛圍。
對過的馬廄還沒有放馬,此時此刻,魏白就是處於一個沒有馬的領域的中央,這對魏白而言,可太合他心意了。
“這怎麽都沒地兒了啊?”
魏白心中所想還沒有完全落地,就聽見花玖夏的廄務員走到馬房之中後的自言自語。
‘?’魏白突然暗道一聲不好,他剛才進來馬房的時候就環視了一圈,記得馬廄基本都被佔了,隻余下了一間馬廄還是空余。
果然,在魏白無奈的目光中,花玖夏被廄務員直接牽進了魏白對門的馬廄之中,進了馬廄後還十分歡快地嘶鳴了一聲,呼喚起馬房中的其它賽駒。
魏白的耳朵背了起來,他只是想安安靜靜地在地上躺一會兒,但耳畔全是花玖夏那都快出節奏了的嘶鳴聲,這讓魏白很是無語。
“拜托,別叫了,其它馬基本都去訓練了,你還是安安心心地在馬廄中待一會兒吧...”眼瞅著花玖夏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魏白直接趴在地上喊道,這句話,讓對門的花玖夏立刻停下了叫聲。
魏白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想著花玖夏好算還算聽話,不用讓他多費口舌。
“歐耶!”正換了一個姿勢,打算小憩一會兒,花玖夏突然的歡聲,讓魏白心中立刻湧上一股不祥的預感,“就知道你在這裡,朦朧影!”
原本很元氣滿滿的聲音,在最後喊出那三個字的時候,驀然加重了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二馬之間有什麽過節呢!
“這次我一定會贏的!”
“這次...額。”
花玖夏深吸了一口氣,正打算喊出那句話時,卻聽到魏白已經有氣無力地說了一遍,這讓花玖夏一時之間有些語塞。
“額,這次我一定會把你們都甩得遠遠的,就像那次你那樣!”歪著頭,花玖夏的眼珠私下轉動著,隨後想出了一句新台詞,大聲地朝著魏白喊了出來。
‘......’魏白原本還有些興致缺缺,現在也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實在是花玖夏對魏白的預判的反應有些戳中魏白的笑點,才讓魏白沒繃住地發出一絲笑聲。
“你在笑什麽!?”花玖夏的不滿的聲音立刻就傳了過來。
站起身,魏白看向花玖夏,此時的花玖夏正滿是鬥志地四十五度角斜向上方看著天花板。
那裡什麽都沒有,但是在花玖夏的眸中卻倒映著一片光。
“把你們都甩的遠遠的,這次我一定可以做到的!”